殘林入口處,皇甫笑禪化光球一見君千澈,對於這位仁慈,心善的殘林之主,君千澈十分有好感,甚至為他的遭遇感到不值得,這個武林配上皇甫笑禪的仁慈。
皇甫笑禪曾經悲涼說過“一個人要退到哪裡,才不是江湖?”
自從他決定打破慣例,殘林涉武林風波,暗中為武林正道貢獻心力,就注定了結局,這個武林從來不會善待仁慈的人。
“吾想跟林主你做個交易,用兩個消息來交易林主逆化神功,不知林主願意交易嗎?”君千澈說道。
“逆化神功?嗯,你要用什麽消息來交易?”皇甫笑禪愣了愣說道,神色微微詫異望向君千澈,心中卻是惶然,他身負逆化神功的事情,天下應該沒有人知曉。
不過,皇甫笑禪心性淡泊,本就是仁慈心善之人,而他觀君千澈一身霈然正氣加身,非是大奸大惡之人,對此也不在意。
這要是換成鬼梁天下,君千澈都不一定能見到明日的太陽。
“一者,就是林主的親兄長皇甫霜刃。”君千澈平靜說道。
“你,你說什麽?你知道我兄長的下落?”皇甫笑禪情緒激動,撤去光球護身現出真身,褐色長袍,散發披肩,面如冠玉,雖身有手足殘疾之象,卻蓋不住他一身華容的氣質。
周身因情緒激動流轉的真元,無不彰顯先天高人的氣息,神態激動,尋找了數十年的唯一親人終於有了消息,豈能情緒激動?
皇甫家當初一朝被滅滿門,數百人皆死,屍橫遍野,滿目瘡痍,骨肉和猩血染紅了那一夜,兄長皇甫霜刃幼年時被隱世高人跨海神足看重帶離,躲過了滅門之災。
“知道,貧道深修天機之術,對於極往知來,古往今來,貧道皆略知一二。”君千澈自沉然說道。
“那你可否告知吾兄長的消息?為什麽吾找不到他?”皇甫笑禪目光炯炯望向君千澈,帶著一絲希望近乎於請求的眸光。
“嗯,皇甫霜刃目前在翳流,成了翳流的軍師也是四聖閣者之首,因翳流教主的死,自封於天之界限中,林主你自然是找不到他。”君千澈告訴皇甫笑禪道。
“獨孤缺、翳流?兄長不是在跨海神足處學藝,怎會……你有什麽證據嗎?”皇甫笑禪對於翳流他當然清楚是怎樣的組織,語帶懷疑地問道。
“跨海神足被其師兄孤獨缺所殺,皇甫霜刃被他打下懸崖,因緣際會,被翳流的教祖南宮神翳所救下,感其救命之恩,為他效命。”
“證據我沒有,但要證明卻是不難,翳流教主將要重生,四閣聖者將會從沉眠中蘇醒,吾勸林主不要現在去翳流找麻煩,已經等了那麽多年再等等吧。”君千澈勸說道。
皇甫笑禪現在就去翳流找皇甫霜刃,翳流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怕是沒見到皇甫霜刃,就要被醒惡者給坑一波了。
“嗯?”皇甫笑禪沒急著回應,反而陷入沉思中。
“按照藥師的計劃,翳流將會卷土重來,到時候皇甫霜刃會以寰宇奇藏的身份踏入武林,也會來殘林找上你。”
“屆時,林主只需要見到他的真面目,就可以證明道者所言不虛。”君千澈見狀無奈小小劇透一波。
皇甫霜刃自從被南宮神翳救下之後,對於翳流可以說是盡心盡力,連皇甫家的滅門之仇,皇甫笑禪的死都可以往後推延,最終死在了燕歸人的手上。
至此,皇甫家徹底絕後,再無後人。
“嗯,這個消息尚需確認,那麽第二個消息呢?”皇甫笑禪都找了幾十年不介意再多等些時日,他的眼中重起了希望,但願君千澈說的都是真的。
“患劍、刀瘟。”君千澈輕吸一口氣,道出兩個名字,兩個令皇甫笑禪記憶深刻的名字。
“你,你再說一次!”皇甫笑禪眼眸一片血紅,磅礴真元暴動卷起重重亂流,如江海崩騰不息,激蕩四野,煙塵彌天起。
他至今都難以忘懷那一夜,皇甫家四處火光衝天,屋舍盡數坍毀,無數我熟悉不熟悉的人的屍體散落各處,死狀悲慘,鮮血匯聚成河,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氣味。
“患劍,刀瘟。”君千澈沒有資格讓皇甫笑禪冷靜,就任意讓他宣泄心中忿恨,周身泛起陰陽旋流擋下氣勁衝擊。
“他們在哪裡?”皇甫笑禪強忍著怒意說道。
“患劍化名無悼一人庸在了無之境,刀瘟化名無缺,目前在參寥靜院,目前暫時失去了記憶,若是不信你可要派人可以打探消息。”君千澈說道。
患劍、刀瘟合稱陰陽海雙鋒,夫妻兩人在武林闖下“刀瘟過境,唯留不解”的聲明,但兩人愛子身染惡疾,唯有不停生飲同年齡的幼童之血方能保命。
刀瘟患劍愛子心切,刀瘟不喜殺死無數孩童救治愛子, 屍體之多竟然把絕死島周圍海域染紅,故稱“陰陽海”。
可想而知,當時的刀瘟是有多瘋狂,殺了多少孩童,犧牲了多少無辜的家庭,才能將整片海域給染紅了,患劍或許沒有動手,但也沒有阻止刀瘟的行徑。
在後來刀瘟不知從何處得來的消息,其實是賈命公故意透露的消息,說是皇甫家的靈藥可以治療他們的孩子,但故意不告訴他們藥效。
皇甫家向來是以仁善著稱,將靈藥贈予給患劍、刀瘟夫妻兩人,但因不明藥效,以為康兒絕去呼吸即為身死,大開殺戒,皇甫家數百余口人屠殺殆盡。
皇甫笑禪當時還小,直接被喪心病狂的刀瘟以不解刀法直接廢了皇甫笑禪,成了身有殘疾之人,欲要痛下殺手之際,被患劍阻止了。
之後刀瘟依舊是本性不改選擇大肆殺掠孩童,跟患劍起了爭執,於是大戰了一場,患劍中了不解刀法重創,雙足殘疾、刀氣糾結腑髒而面容枯槁。
而刀瘟被斬出一臂,失去了記憶被送往參寥靜院,法號無缺,也是劍子仙姬的師妹,希望以佛性洗去刀瘟的殺性,可惜事與願違,她的殺性根深蒂固,佛也沒辦法。
患劍是好人嗎?
不,好人患劍算不上多好的人,只能說是良知未泯的人,知道為過往贖罪,為正道也算是有所貢獻,說明他至少還有救,但刀瘟不一樣,至始至終都沒知悔改。
畢竟過往那麽多條無辜孩童的性命,皇甫家無辜的人,不是一句贖罪就能過去,將他們兩人的信息告知皇甫笑禪,是沒有一點猶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