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樹林中,傾君憐扶著中毒已深的愁落暗塵欲要躲開幽燕征夫的追殺,傾君憐聲聲皆是憂心,“秋君振作,秋君振作!”
愁落暗塵、傾君憐原本想要退隱江湖,但是江湖是殘酷,殺人人殺的世界,豈是你想退就能退得了?
異度魔界為闇薄之刃的死,花重金聘請幽燕征夫金繡級殺手,布下連環逼殺之局。
“呃。”愁落暗塵跌勉力強壓毒傷爆發,但已經快要支撐不了多久,連路都已經走不穩了。
忽然間,厄運再臨,風摧草動,愁落暗塵心下一驚,強提三分心神,“來了。”
“是誰?”傾君憐連忙警覺起來問向愁落暗塵。
“役首。”愁落暗塵言簡意賅道,握著蟬之翼的手止不住顫抖。
幽燕征夫金繡級的役首影之無,一襲金色的長袍格外的映入矚目,身影未止,數名幽燕征夫踏空竄出,手中暗器射出,穿雲破霄,襲殺向傾君憐、愁落暗塵兩人。
還君名劍吟嘯而出,傾君憐舞劍擋下暗器,疾步一瞬,踏空凌越,劍鋒輕旋,一戰數名幽燕征夫。
“君憐。”愁落暗塵心中擔憂愛人安危,但他如今身受劇毒限制,一時間難以出手援助。
“愁落暗塵,先擔心你自己吧,同為金繡殺手,今日就看蟬翼薄情,還是燕翎翦命。”影之無踏空挪移攔住愁落暗塵。
話語落,愁落暗塵暗自警惕,影之無手中化現六枚燕子翎,騰空而起,六枚燕子翎挾雄勁迸射而出,鋒芒撩空,穿山碎石。
狂喝聲,掩蓋燕翎飛聲,六曳疾射,十步鎖命。
愁落暗塵身負毒傷,勉力疾影騰挪欲要避閃燕子翎斬法,但動作依舊是慢了半拍,燕子翎劃破數道創傷,血泓四濺。
“秋君。”傾君憐見愁落暗塵受傷分了神。
一名幽燕征夫趁機甩出暗器迸射而出,穿山裂石,傾君憐雖是及時反應揮劍擋下,但依舊是受了輕創見紅。
“愁落暗塵和傾君憐,這是遇到幽燕征夫的連環逼殺之局,嗯。”君千澈想了想還是出手幫他們一把。
這次的逼殺愁落暗塵因為有毒患在身,實力無法發揮出來,不然影之無這點人真不夠他的蟬之翼殺的。
雖然一樣都是金繡級的殺手,但殺手跟殺手之間尚有差距,後面獨孤缺幫忙壓製毒患,愁落暗塵以兩枚蟬之翼,暴殺六枚燕子翎的影之無。
愁落暗塵也是一個悲劇,父親死在養父手中,兄弟死,妻子死,兒子出生時被擄走。
感覺跟羽人非獍真是難兄難弟,這兩人比慘,那還是愁落暗塵稍微比羽人非獍好上一點。
在笑蓬萊時就已經看淡權勢名利,隻想跟摯愛傾君憐退隱江湖,但是苦境江湖是那麽好退的嗎?
在這個殺人人殺的世界想要安然退隱幾乎不可能,能真正退隱少之又少,更多是好不容易退隱了,又被拉出來幫忙,然後退場了。
影之無再度射出燕子翎,爆掠疾空,愁落暗塵勉力反擊,蟬之翼無聲無息,半空中響起輕微的激鳴聲,再交鋒,是暗器間的碰撞。
毒患未愈,蟬之翼能為難施,反觀燕子翎的金繡射法,似影似無,眨眼刹那,盡是逼命,愁落暗塵再負數道創傷,血流不止。
“喝”影之無輕喝一聲,身形翻旋,燕子翎斬法再出,金光閃爍,破空之聲尖銳刺耳,疾如閃電,狠似雷霆。
危命之瞬,赫見,一道白色雲煙匯成的劍光,破雲穿霄,崩然激鳴,兩枚燕子翎應聲而碎。
“嗯,什麽人,敢膽壞事。”影之無冷冷說道,神情不悅,好不容易就能殺死愁落暗塵,沒成想竟會有人攪局。
“多管閑事,路見不平的人。”君千澈現身戰局不以為然道。
“道長,想要多管閑事,路見不平,是要付出代價的。”影之無話語剛落,剩余四枚燕子翎回旋射向君千澈的身後。
愁落暗塵剛想要提醒君千澈,卻見,君千澈身影騰轉挪移,恰當好處避開四枚燕子翎交錯襲殺攻勢。
影之無在接過兩枚燕子翎之後,輕袂揚袖,將另外兩枚燕子翎擊回,以極其刁鑽的角度,迸射殺向君千澈。
君千澈周身泛起紫色星海,無數繁星化現倒轉逆行,燕子翎頓時陷入星海中錯雜運行軌跡中,心念一動,借力轉力。
燕子翎加持數倍威能反射向影之無,力沉勢猛,疾若流星,影之無騰步挪旋,飛出剩余兩枚燕子翎。
鏘!
清脆的激鳴聲,氣浪翻騰,影之無射出的燕子翎不敵,應聲崩碎,一聲哀嚎,影之無被燕子翎穿透而出,鮮血映紅,連退數步。
君千澈身形疾影而動,眨眼間,已出現在影之無身前,一掌抵在胸口,運轉逆化神功,一股磅礴的吸力強行汲取影之無的根基。
“你,啊。”影之無頓感根基不斷的流逝,幾息間,已被君千澈吞噬殆盡,掌力吞吐,影之無崩退數步,爆體而亡。
死無全屍,免得麻煩。
強行汲取完了影之無的根基,君千澈同時感到自身根基提升不少,影之無本身的根基估計也就百年左右。
影之無雖說是幽燕征夫的金繡級殺手,但連重傷的愁落暗塵都打不贏能指望有多少根基。
等君千澈凝練完影之無的根基,差不多能增加四五十年左右的根基,畢竟吞噬他人根基是有風險的,為安全起見尚需重新凝練。
逆化神功的確夠霸道邪性,盡量少在台面上用,不然怕是要引起不小的風波,尤其是三教某些食古不化的高層。
縱使是皇甫笑禪身負逆化神功的事情一旦泄露出去,同樣遭受麻煩非議,甚至要求廢功也有可能,反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役首死了,快走啊!”一名幽燕征夫大喊道,剩余的數名幽燕征夫欲要撤逃。
“渾天邪劍·白雲劍”君千澈自然不會讓他們如此輕易離開的,手微抬,飄渺雲煙如湧匯成一道銳烈之極的劍氣,破雲穿霄。
不及瞬眼,哀嚎連連,剩余數名幽燕征夫被白雲劍透體而出,稍微孱弱的軀體直接裂開成兩半,鮮血濺泓,如妖豔的血雨飄零綻放。
“多謝道長的救命之恩,吾先帶著秋君養傷解毒,若日後有機會再報答道長的救命之恩。”傾君憐扶著愁落暗塵向君千澈感謝道。
“呃,噗哧!”愁落暗塵強行運功對戰影之無,牽動毒患加劇深入內腑,猛地吐出一大口黑血,一股腥臭腐肉味彌漫開來。
“秋君,秋君,你怎樣了?振作啊!”傾君憐萬分擔心對愁落暗塵道, 愁落暗塵意識已經逐漸虛弱。
“嗯,讓開。”君千澈當即立斷,傾君憐讓在一旁,身影動,一掌落在愁落暗塵身前,磅礴的血穹蒼之元貫入秋君體內。
幾息間,愁落暗塵臉色以肉可見的速度有了些許的血色,君千澈撤掌而回,收斂血穹蒼之能,“吾已經化解你體內大部分的毒,尚有些許殘毒需要你自行化解,為防萬一,最好還是去琉璃仙境找藥師慕少艾。”
“秋君,你好點了嗎?”傾君憐眼含秋水擔心問道。
“君憐吾好多了,讓你擔心了。”愁落暗塵暗運元功差不多已複三四成左右的功體。
“多謝道長救命、解毒之情,若有需要愁落暗塵必有回報。”愁落暗塵感謝道。
“舉手之勞,幽燕征夫不會輕易放棄對你的追殺,幽燕征夫手段你比吾了解,如今你的毒患未清,終是難以護住佳人。”君千澈提醒道。
“嗯,吾明白,吾會帶著君憐前往琉璃仙境,然後跟幽燕征夫有個了斷。”愁落暗塵不願傾君憐再受傷言語堅定道。
“江湖不是你想你退就能退的,跟著本心走,拚盡全力保護好心中那一抹淨土吧。”
“嗯。”愁落暗塵若有所思。
“請。”君千澈沒有再多言轉身離開。
君千澈沒有告訴愁落暗塵和傾君憐的未來,他覺得現在不是時候,就算說了也不一定會相信,反而會給他們增加負擔。
“君憐,我們也走吧,去琉璃仙境找藥師。”愁落暗塵暗下決心對傾君憐認真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