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聽到灰毛的消息已經是在三天后了,他的屍體擺在自己面前,安詳地被陽道人切成數十塊。
林易將屍塊帶到後山。他提著鐵鏟用力地挖掘土地,把灰毛深深地掩埋。
“乾得不錯,下次還有這種事只要跟我舉報,好處不會少了你的。”陽道人笑眯眯地看著林易,他很欣賞對方順從自己的模樣。
林易擦去額頭上的冷汗,故作懵懂:“可是我只是在做自己應該做的事。”
陽道人被對方的話嚇到,後退三步。林易有些不解,歪頭看向他。
陽道人咽了咽口水,緩了半天才開口:“你……這小子,下次再變成那副模樣,我可就要翻臉不認人了!”
什麽模樣?
林易沒聽懂,卻見陽道人急切地呼吸,他驚恐地看向林易身後……眼眸裡一片漆黑,轉瞬又倒映出一抹人影。
一抹曼妙的身影,長發飄逸,一身簡單的衣服被她穿出性感魅惑的韻味。
女人微笑著站在側台上,那是花兒。站在原地的林易有些神志不清,他緩了緩,想起自己是來到了圓台上,想看殺死大虎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畫面好熟悉……
不過台上那人居然殺死大虎和火靈鳥,真是膽大!
若不是自己躲在合適的地方,也一定被他殺了!幸好幸好!
陽道人可真是個好人,為他指明藏身地點,林易內心很感激。
灰毛站在林易身邊,不屑地冷哼幾聲,小聲道:“那人還以為自己能跑呢,殺了兩頭妖獸他跑得掉嗎?”
林易點點頭,看向上方那名奄奄一息的男人,心頭莫名生出不好的情緒:“也許……”
下一秒,男人的身體四分五裂,死狀淒慘。灰毛見林易愣住原地,直接拉起他就走。
“幸虧他死了,我們又能休息三天了。對了,呆子,你以後想去內門嗎?”灰毛轉過頭微笑著詢問他。
內門……誰不想去呢,那可是好地方。只有進入內門,才是真正開始了修行。
林易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當然,我一直都想去內門修煉。”
如果不能進入內門,那他這麽努力有什麽用?只可惜現在他連外門都進不去,林易內心隱約有些不甘。
灰毛想起陽道人剛才的話,猶豫著開口:“林易,其實我不想進入內門,我想離開……”
林易停下腳步,看著灰毛,眼中閃過一絲深沉:“你以後就不要這樣想了,我怕你和他下場一樣。”
林易並不想離開宗門,他下意識覺得離開宗門會發生不好的事情,心裡也強烈希望灰毛不要離開。
灰毛深吸一口氣,試圖平複內心的慌亂:“林易,你說,陽道人到底知道了多少?”
他低聲問道,聲音中透著一絲顫抖。
林易見狀沉默片刻,他知道灰毛在害怕,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也不知道,但感覺我們暫時不能離開宗門。”
灰毛的心中一緊,他忍不住握緊了拳頭,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如果讓陽道人繼續活下去,那我們這輩子連進入外門的機會都沒有!還不如取代他!”
林易聞言眉頭一皺,他覺得灰毛有點蠢了,語氣頗為冷淡:“首先你還沒有足夠的實力,而且,如果真的動手,你想想你自己的下場。”
灰毛停在原地,林易許久沒有聽見他的聲音才回頭看,發現對方已經離自己的距離很遠了,腳下的青石板瞬間變成了一條光路。
灰毛的身體分裂成數十塊,他的眼球詭異地轉動,血跡斑駁的臉上掛著一絲笑容:“林易,為什麽要說出去……”
濃稠的血體撲面而來……被噩夢驚醒的人大口喘息著,胸口處的悶疼讓林易難以忽視。
“原來是夢。”
灰毛早就死了,屍體被他埋在了後山。林易看到他被人發現,轉頭就和陽道人說了此事。幾分鍾的時差,讓他得到了陽道人的信任。
林易一定會查清的,自己身上的秘密,以前的事情……他閉上眼,說句實話,他不相信那是假的。如果有一天能離開宗門……就好了。
為什麽這根結繩現在的作用不是空間轉移,林易歎了一口氣。下意識彎腰起身,卻發現住所的空間沒有那麽狹小了。
甚至整個房間只有他一個人,不對,這不是天魔宗,這是哪?
林易人傻了,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裡竟是紫雲宗!
他低下頭,腦海的思緒一片混亂,難道那些都是夢?是不是自己害怕回到天魔宗,才會做那麽荒誕的夢。
一定是的!他長舒了一口氣, 探入儲物袋,發現裡面依舊只剩玉佩……
“趙師弟,你醒了嗎?”
林易看見白羽坤那張臉,突然回想起先前發生的事,他有些茫然。一場夢做下來,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白師兄所謂何事。”
白羽坤見林易一臉防備,不由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趙師弟,我來是想跟你說昨天的事。”
林易有點懵,他都快把昨天的事忘了,仔細回想才記起來,昨天是他們在欺負那名黑衣人。
“嗯,我不會告訴其它人,但是希望你們下次不要做這樣的事。”林易態度很冷漠,目光不經意掃過他頭頂的詞條。
白羽坤訕笑:“我們也是先被他欺負才反抗的,不是以多欺少,怕你誤會我特意過來解釋一下,以後師弟就知道了。”
林易不解,既然如此還不如直接殺了對方,搞這套算什麽,真是無趣。他徑直略過白羽坤,沒看清對方臉上一閃而過的恨意。
劍法課,宗門給新來的弟子都發放了一本紫雲劍術,此劍術能隨著修士的境界而提升。
不過作用不大,最大的好處就是打完十套連招,靈力消耗都沒人家的一招多,算是普攻吧。
雖然如此,但林易也在認真學習,現在的他太需要攻擊手段了,長老見林易如此勤快,也是多誇了幾句。
結課後,眾人圍過來阿諛奉承,林易很清楚,他們這樣做只是人情世故罷了,懶得搭理。
林易又回想了一下,總覺得不對勁,比如江雲淑是什麽時候離開的,自己怎麽沒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