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出於生理慣性,葉陽在墜落崖底的過程中不住地喊著,與此同時,他看見周遭的事物光速從其眼底掠過,稍頃過後,他便終於墜落崖底。
好在崖底下方是一條湍急的河流,“砰”的一聲響完,葉陽是在河流裡泅遊起來,並且他能感受到腳底有黏滑的觸感,或許是魚,或許是蝦正在其腳下活動。
不過他卻並不如魚蝦那般,能夠在如此湍急的河流中來去自如,所以片刻後,葉陽被河水狠狠地砸在了一塊水中的兀石上。
因此葉陽昏倒了,他於是就隨水漂流,不知道漂流了多久。
……
……
“咦,師姐,這裡有一個人。”此刻,一個身穿某門派服裝的清麗少女說道。
她的師姐於是過來,然後用靈力對葉陽的身體稍稍檢測了一番,之後不無擔憂地講道:
“這個人的身體受傷很重,估計如果沒有人的救治,會死在這裡的。”
“爹爹說過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要不我們救救他吧?”
“救他,囡囡,你沒跟我說笑嘛?”
“哎呀,救救他嘛,師姐,我知道你是全天下醫術最好的人,救他肯定是不費吹灰之力的。”
見囡囡如此說,她的師姐是用手彈了一下她的腦門,有些寵溺地說道:
“這可是從合歡宗邊界漂流過來的人,說不一定是什麽樣的人呢,難道你不怕救出一個大魔頭嘛?”
“不會啦,他身上的筋脈都斷了,以後都修行不了了,怎麽可能成為大魔頭啊,反正救他師姐也不費多大的力,再說如果他真是壞人,到時候不用師姐,我都可以收拾他了。”
“也是,既然囡囡如此要求,那就救吧。”
於是師姐便把葉陽扶進了白龍香車裡,而在她細心地診治下,葉陽也是漸漸好轉,三日後,白龍香車正好抵達一個匾上寫著“正陽門”的地方,而葉陽也是從沉睡中蘇醒了過來。
“你們是?”葉陽問道。
“我是正陽門主的女兒,她是我師姐。”囡囡介紹道。
“那現在我們是在哪?”
“正陽門門口。”
聽到這話,葉陽又閉上了雙眼,這算什麽,剛離虎穴,又進狼窩,算了,裝死吧。
“師姐,他怎麽又昏倒了?”
“可能是身體太虛弱了吧,我本想著他身體應該是差不多要好了啊,正想到宗就放他離開呢,可沒想到又昏了過去,看來還是得帶進宗門再診治一段時間。”
造孽啊,早知道自己就別裝昏迷了,要是沒裝的話,保不準現在自己就能脫身了,可萬萬沒想到,這兩妹子,太負責了些吧。
念及此,葉陽也沒什麽辦法,隻好束手就擒,讓她們乖乖帶上正陽門了。
到了正陽門內,突然遠處傳來一個聲音:
“師妹,這一路舟車勞頓了吧。”
而後聲音的主人走近,此人模樣倒是中正,豁口大的眼睛,高挺的鼻子,以及微微突起的顴骨,再加上衣服也穿得甚是妥帖,總之一舉一動之間是盡現大師兄的風范無疑,而下一句話果然是有所印證:
“大師哥,有點,不過還算很高興。”
“高興,又什麽高興的嘛?”大師兄問道。
“當然有啊,你師妹救了一個美男子呢。”囡囡的師姐回答。
聽聞此言,大師兄倒並無一絲惱怒,而是誇獎囡囡:
“我就知道小師妹一向是心地善良之人,救人好啊,是該救人的。”
見大師兄如此高興,囡囡的師姐繼而說道:
“囡囡可是把人就救到了宗門。”
“是嘛?”大師兄驚呼出聲,然後望向了白龍香車,“怎麽說,現在那人在白龍香車裡躺著,對嗎?”
“嗯。”囡囡回答。
“師妹,這可使不得啊,我們乃是修仙宗門,怎麽能夠讓別人進入我們宗門呢?”
“哎呀,進都進來了,管他呢。”
大師兄見狀也無法,隻得默認這種情況了,而後則是詢問道:
“那你們安排他住哪呢?”
“要不住我那邊,我那邊正好有個偏房空著房間。“
“囡囡,這可使不得啊,你是個大家閨秀,怎麽讓別的男子亂入你的房子裡啊。”
“得,就住我洞府吧,反正我多的是空的房間。“囡囡師姐建議道。
“行吧。”
聽到這個回答,囡囡就特納悶,為什麽都是女的,他就能住師姐的房間,而不能住我的房間啊,為此她詢問大師兄:
“為什麽他能住師姐的房間,但不能住我的房間啊?”
為什麽, 還不是因為他虛偽唄,對人對事兩副面孔,囡囡師姐在內心暗自腹誹,但表面上還是找補道:
“哎呀,住在我洞府內方便我治療嘛。”
“對啊,囡囡,我就是這個意思,那個能讓我看看這個人嘛?”
“行。”
大師兄於是進入了白龍香車,一進入便看到那邪魅狂狷的葉陽,該死,竟然長得這麽好看,怪不得師妹要救他呢,看完之後,他便出了白龍香車,可是在他出去的那一瞬間,葉陽隔著眯縫的眼睛,是瞧見一抹陰厲的神色在他的眼底。
而出去之後,大師兄立馬轉換了神態,變得如往常一般和煦起來,然後說是有事,帶著小師妹走了。
幾秒過後,是由囡囡的師姐駕著白龍香車來到了自己洞府,到達洞府後,她是扶簾而進,看到沉睡中的葉陽,她繼而淡淡地說道:
“別裝睡了,我知道你醒了。”
葉陽於是睜開了眼,然後疑惑地問道:
“你是——,為什麽要救我?”
“我是合歡宗潛入正陽門的長老,而你,我想應該是雲樂瑤的徒弟吧。”
聽見那人竟然敢直接說雲樂瑤的正名,想來絕不是一般人物,而後則繼續問起剛才的那個問題。
那人回答:“我是誰你就不必知道了。”
驀然,葉陽好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然後火急火燎地對她說道:
“你有與我師傅的聯系的方法嘛?”
“你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吳長老是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