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邊有人來,屋內無人知。
進入星河圖,見流光璀璨。
【明清祭】內,原有八十滴紅塵氣,斬殺范二和兩名隊友又獲三十五滴,召喚蒲松齡消耗一百滴,余額十五滴。
下一次召喚誰?解鎖要二百滴,加價會加量嗎?
墨葉腹誹著轉入【蠻荒紀】,發現以十顆先天境妖丹召喚青鸞後余額為零,便取出狼王狽獸的四顆宗師境妖丹。
他調息片刻後吞下,只見妖獸氣已增至六十滴,但斬殺數量不再計算,隨即修煉穩固境界,提升內勁修複傷勢。
他知道過猶不及,妖丹雖好但不必一次性花光,更何況下一次召喚神寵異獸,也要二百滴妖獸氣,便把妖丹留著備用。
不過明天可以賣狼屍,多賺錢才能養家糊口。
進入【武學魂】,統計真攻氣,突破先天境獲五十滴,三本功法圓滿獲九十滴,共有一百四十滴,成功解鎖開啟召喚!
墨葉觸摸星光,如約聽到驚雷驟響,看流光幻化成書籍。
《凌波微步》!
他眼都亮了,這又是金庸先生武俠世界的巔峰武學,為《天龍八部》裡逍遙派的絕頂輕功身法。
《凌波微步》以易經八八六十四卦為基礎,每踏遍卦象便運轉一周天,既能提高身法速度,又能兼修內勁提升,謂之動無常則,若危若安,進止難期,若往若還。
墨葉眉開眼笑,想到上次三次機會便準備繼續,才發現已消耗五十滴,余額剩九十滴,而下一次召喚得一百滴。
這麽短?
他略顯失望退出,發現有新星旋亮起,竟然是【神兵譜】,第一次召喚需五十滴真功氣。
毫不遲疑,開啟召喚!
星光流轉,化作白玉,竟是《劍胚》!
這是劍靈誕生的胚胎,注入兵器可提升堅韌度,可惜下一次召喚神兵也得一百滴真功氣。
回想九幽地之旅,獲得七魄草又收服小弟,得蒲松齡和青鸞相助,還有劍胚能煉製兵器。
這波真的賺大了,不過往後還有危險。
前有石堅擋道,還剩三名夜行客未出現,後有遺寶爭奪,得渡過兩個半月後的死亡危機,還得尋找三魂花煉製蛻塵丹,早日踏上修仙長生路。
事兒不少,還得努力。
他厘清思緒,正想繼續修煉,忽而聽到敲門聲,心想可能是九叔回來,隨即趕緊下床。
吱呀聲響,木門剛開,一道身影倒在懷裡。
“九叔!”
墨葉大驚喊道,發現九叔臉色蒼白,道袍染血,立刻將他攙扶到床上,正要翻出藥物來治療,發出他伸手指著茶,便趕緊倒茶遞過去。
九叔喝了兩口熱茶,喘口氣道:“我沒事,讓我先睡一覺。”
砰!九叔倒頭就睡。
他猶不放心,檢查發現九叔內勁枯竭精力耗盡,右臂有塊巴掌大的燒傷痕跡,黃道袍的鮮血淋漓,也不知哪裡染上的。
莫非是遭遇石堅?他皺眉百思不得,出去查看沒發現跟蹤,返身回屋後毫無睡意,於是守在九叔身邊修煉。
日光滲透門縫,柔風喚醒清晨。
墨葉修煉一夜,凌波微步略有小成,醒來時見九叔還沒醒,便去洗漱和準備早飯,待得桑格醒來洗漱時,他已修煉功法多時。
他在山坡上修煉,她在桃樹下靜看,時光在眼眸裡流淌。
日上三竿,墨葉正準備午飯,忽然聽到桑格喊:“有人撐船來了。”
墨葉從廚房探出頭,瞧見蒲松齡將船停在渡口,吩咐桑格帶他去中屋,做好飯菜端出門時,恰好看見九叔推門而出,大喜地喊他吃飯。
進了中屋,相互介紹,蒲松齡和九叔見禮,皆來自神州身處異世,既為故人倒也不見外。
墨葉盛好飯,忍不住道:“九叔,你這幾天發生啥事,怎麽還受傷了?”
九叔喝了口湯,緩緩道:“那天我穿城過自西門出,進入寒羽山脈多方打探,才知山裡有二十座山寨,皆是人多實力強,最終我憑氣息感知到師兄位置。”
“師兄躲的地方叫五方寨,實力在山寨中排第九,有五名破凡境寨主坐鎮。師兄主動來見我,沒想到他不念舊情,表面讓寨主招待實則暗中埋伏。”
“最後我被師兄和四位寨主圍攻,這手臂傷疤便是他的雷法所傷,最終我拚命逃出山脈又被嘍囉追殺,好不容易才逃回來。”
九叔語氣並無波瀾,然而凶險可想而知。
“這趟真辛苦你了,沒想到這事又跟五方寨有關。”墨葉給九叔盛了碗飯,隨即把九幽地的經歷簡要說了。
九叔聽罷,感慨道:“難怪只有四名寨主圍攻,原來還有一個去殺你。不過我知道他們為何要搶七魄草,因為他們手裡有三魂花。”
墨葉皺眉道:“這兩種都是蛻塵丹主藥,石堅想來也是為此,如今對方有六名破凡境,但夜行客還不知是誰。”
桑格道:“難道是其中一名寨主,不然石堅哪能調動嘍囉,而且他騙我來尋你爺爺,又和范二合作奪七魄草,肯定知道更多消息。”
蒲松齡道:“劉祈和方普沒來,是大戰後有所感悟要晉升破凡境。 就算他們成功,我們只有四名破凡境,高端實力明顯不夠。”
九叔歎道:“對方還剩十名宗師境長老,以及手下嘍囉約八百人,被包圍也是死路一條。”
墨葉尋思著,雙方差距太大毫無勝算,但他們不惹麻煩,五方寨和石堅遲早會來殺人奪草,何況還有九叔受傷之仇。
利益牽扯,新仇舊恨,此戰非打不可,若是再多幾個幫手就好。
他看向桑格道:“我記得你說過,為避免清溪城禁令才壓製自身,後來又被九叔以符篆禁製,莫非你是破凡境實力?”
桑格想起婚祭那夜慘敗,微仰頭哼聲道:“若非我那夜大意,哪能輪到你作威作福了。”
墨葉笑道:“既然如此,那到時等你大顯身手,我的仆人。”
桑格氣得直嘟嘴,握緊小拳想捶上去,可看到另外兩人意味深長微笑,隻好默默收回手。
墨葉想了想道:“蒲先生,你住在城裡客棧如何?”
蒲松齡笑道:“不錯,這異世比想象熱鬧。我讓其他獵荒人幫忙,打算在城門口擺個地攤。”
桑格驚訝道:“你很缺錢?”
“擺地攤聽故事,方有聊齋面世,這是蒲先生的老本行。”墨葉夾了口生菜,道,“那我們待會進城,既去看攤子,也去看劉祈他們,順便賣點東西。”
眾人並無異議,吃飽喝足休息夠,登船撐篙進清溪城。
與此同時,一名身穿黑道袍的瘦高道士站在城門下,撫著兩縷長須,搖頭道:
“師弟,你以為你逃的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