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裡的空氣安靜極了。
包括秦芷晴在內,五個修士目瞪口呆的望著了盡收神物的葉引風。
而葉引風本人也愣了好一會,才回過頭用疑惑的眼神去看許獻廷和顏如玉。
不是說神物有靈,禁製強大的嗎?我怎麽看這幾個寶物挺乖巧的啊?
這……
許獻廷和顏如玉也不知該作何解釋,在葉引風和秦芷晴看不到的角度,這先到的四人默契的握緊了一隻被神物的禁製刺的焦黑的右手。
天地良心啊!他們剛才摸一下就差點被廢了一隻手,這人是怎麽回事?神物自己送到他手裡了?
喚聲“來”,神物就過來了?
人比人得氣死人,這些修士的眼睛都有些顫抖抽搐了。
他們哪裡知道,葉引風渡過了九霄天雷劫,煉化出了無漏琉璃金身,這些只看潛力的神物哪還會抗拒葉引風的招攬。
它們根本不用想,也根本不用考慮,這仙宮裡的金丹修士的潛力,絕沒有人能比及葉引風!
“選我!吾乃鎮州鼎!可為你鎮一方天地靈氣!鑄就寶地!”
一個沉悶的聲音從銅鼎內部響起,在整個大殿裡回蕩了起來。
天生的體型劣勢,讓這名為“鎮州鼎”的神物沒法落入葉引風手中,它的重量會壓垮葉引風的身體的,所以它急得都自報家門,把自己最大的能耐說了出來。
“不!公子請選我,小女子千仙卷,有千百仙家可供你驅使!”
那玉卷上響起了一個柔媚的聲音,她也遲了一步,沒趕上玉牌和戒尺,所以也說出了自己的功效。
“哼!爾等皆是小道,吾量天尺改天換命,誰可比擬?”
一個頗具“中二”氣息的少年聲音從戒尺上響起,他自我介紹的能力也著實驚人,“改天換命”的神通簡直無法想象,難怪他那麽拽。
這些神物“爭先恐後”的自我介紹,讓其他修士的臉色也越發難看了起來。
這種心愛之物們主動跑別人手上,還相互“爭寵”起來的感覺,又何嘗不是一種……無法言喻的悲哀呢!
眾人心碎了。
只有秦芷晴的表情晴朗,葉引風能受到神物的歡迎,她也有種與有榮焉的感覺。
“等等……請問,我只能從你們之間挑著帶走其一嗎?”
葉引風沒有被這些神物的介紹唬住,他先注意到了這個重點。
“是。”
神物們整齊的回應了葉引風一聲,看來這是仙宮之主留下的“規矩”,哪怕神物們再怎麽願意,葉引風也只能選擇其一帶走。
一人帶一件……
葉引風撓了撓頭,忽然想到了一個辦法!
他側開身子讓出了一些位置,然後指著秦芷晴對那鎮州鼎說道:
“你看,這位是……”
“不,她不配!”
鎮州鼎脾氣也大,葉引風還沒來得及為秦芷晴引薦什麽,這家夥就提前吐露了不願選秦芷晴為主的話語。
不過葉引風也不氣,他對臉色尷尬的秦芷晴使了個眼色,然後繼續對鎮州鼎說道:
“你先別急,聽我說兩句,你聽完就會願意選她的,可以嗎?”
“……你說。”
這麽點面子鎮州鼎還是願意給葉引風的,畢竟他還盼著葉引風帶他離開仙宮,不再待在這裡,坐牢一般的等待“有緣人”呢。
“第一,她是這清玄界第一大正道宗門太清宗宗主之女。”
葉引風首先說了秦芷晴的身份,但鎮州鼎卻心裡冷笑,不過是一個“小世界”的宗門而已,算什麽能耐,這還遠遠不夠能請的動它去坐鎮的。
它正要冷潮熱諷,葉引風卻繼續說出了第二句話:
“第二,她是我道侶。”
“嗖!”
鎮州鼎落在了秦芷晴身前。
秦芷晴剛剛因為葉引風當著外人的面,第一次袒露了兩人的道侶關系而有些臉紅,又被忽然出現在身前的鎮州鼎給嚇了一大跳。
“咳咳,夫人你好,我願認你為主,有我坐鎮,保你宗門萬世太平,寶地無算。”
這鎮州鼎簡直跟個人精似的,葉引風話剛出口,它立刻就領會了葉引風的意思。
這少女既然是葉引風的道侶,跟她不就和跟葉引風相差仿佛嗎?
就算自己的未來會因此差上一些,但既然葉引風還在秦芷晴身側,鎮州鼎覺得總會差強人意的。
別說鎮州鼎,那玉卷都脫離了葉引風的手想向秦芷晴那邊飛去,只是鎮州鼎已經落在了秦芷晴身前,它才悻悻然的回落到了葉引風手上。
其他修士已經一句話都說不出了,這葉引風到底什麽來歷,一句道侶就讓神物同意易主, 福澤也太廣太大了吧?
顏如玉忽然眨了眨眼睛,她輕輕咳嗽了一聲,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以後,她巧笑嫣然的對葉引風問道:
“不知葉小哥……還缺不缺道侶?
別看妾身穿的花哨,其實妾身還是處子呢,妾身也可發天道誓言,以後奉你為夫,百依百順~”
許獻廷和段兵的臉色都綠了,這顏如玉你不是自稱止鋒劍派的修士嗎?您不僅比魔道妖女妖,還比魔道妖女都更不要臉啊!
一道來自於秦芷晴的注視目光,讓葉引風身體一顫。
他不敢去看秦芷晴那邊,連忙對顏如玉擺手道:
“一時利誘非兩情相悅,顏師姐還是免了吧,不然這些神物也不會認可你的。”
秦芷晴收回了目光,繼續去研究如何讓鎮州鼎認主,葉引風這才松了一口氣。
神物當前,還是葉引風傾心的好意,秦芷晴也顧不得再秉持正直性子推脫了。
在鎮州鼎的配合下,秦芷晴很快在鎮州鼎的四角點下指心血,然後盤膝而坐,專心釋放真氣煉化了起來。
其他修士也不敢打擾她,葉引風還在旁邊站著呢,要是葉引風對神物們說,誰先滅了他們他就帶誰走,那他們還不是會屍骨無存。
不過那自稱寒鏡的散修少女卻向前幾步,來到了葉引風身前。
她不是來找葉引風的,目光一直放在千仙卷上。
當著這件神物和葉引風的面,她忽然抓住自己的衣襟,左右一掀,把自己的身軀毫無遮擋的暴露在了神物們和葉引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