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知本將軍在此,還敢不止步!”
牛輔見對方絲毫不把他放在眼裡,惱怒之極。
擺手攔住要往前衝的八騎,喝道:
“待本將軍親自射,死這個狂徒!”
彎弓搭箭,箭矢若流星,若狂電,驚嘯著奔向修小仁。
噗——
正中心窩。
修小仁想躲竟然沒躲過,在空中噴出一大口鮮血,倒飛出去好幾米。
好在疼痛感已免疫到可承受范圍內。
“阻我修小仁殺董卓的步伐,可恨,可惱!”
修小仁爬起來,抹把嘴邊溢出來的鮮血,踉踉蹌蹌繼續往前衝。
噗——
又是一箭正中小腹。
又是倒飛出去好幾米。
修小仁爬起來,嘴裡罵罵咧咧,繼續往前衝。
“居然還不死,是老子的箭法生疏了?”
牛輔惱怒之極,感到大為丟人。
射一個三星戰力的渣渣,竟然還要射第三箭。
西涼八騎卻是看得真切,全都大驚失色。
兩箭分明中在要害之處,這個自稱修小仁的,居然還能帶箭前行。
“太匪夷所思了!”
“莫非見了鬼了!”
噗——
第三箭,直中修小仁咽喉。
修小仁再次倒飛回去好幾米。
血還在咽喉咕嚕著,居然又在努力的往前走了。
恐怖之極。
震撼之極。
這下,不但前面整個金甲陣營騷亂起來,就連後面阻住退路的銀甲陣營也驚恐起來。
“特碼的太詭異了!”
“這,到底是人還是鬼?”
“或者,是神還是仙?”
眼見修小仁帶著三支箭,努力的往前衝。
血在一起一伏下,咕嚕嚕從三個傷口中奔突。
太踏馬不要命了。
不但董卓的人馬感到了驚恐,就連勒馬觀戰的麹義,也是看得一陣陣心悸。
修仙尊,挨刀修仙確實很酷,但是不是對自己太過殘忍了?
這麽重的傷,還要努力的想去挨射。
莫非,傷得越重,挨得越慘,修行速度就越快。
這種奇葩的修行方式,給他他也不要。
不,不是不要,是不敢要。
想想都痛得心尖發抖。
“這個凶漢子應該不是一夥的。”
本來還對麹義抱有戒心的銀甲將軍,心驚膽戰的嘀咕道。
如果真是同夥,見對方受這麽重的傷,早就殺過去救人了。
“老子射斷你的腿,看你還能不能跑?”
牛輔驚懼之下,不得不使出看家本領。
一弓雙箭,雙星追月。
噗噗——
齊齊扎進修小仁左右腿。
力道之重,直接將腿骨崩斷。
雖然疼痛在承受范圍內,但卻無論如何站不起來了。
“我修小仁坐著嚇死你,也不躺著讓你射!”
眾人再次倒吸一口涼氣。
見過有人尋死的,但沒見過尋死也尋得這麽頑強的。
牛輔突然感到背脊發寒。
“莫不是傳說中的射死鬼,尋替死鬼來了?”
“聽說只要找個人射死他,他就解脫了。”
“射死他的人就會替他入十八層地獄。”
牛輔將抽出來的兩支箭猛的插進箭囊中,吼道:
“你要讓我射,老子偏不如你意!”
“西涼八騎,立馬上去砍死他,直接剁成肉醬!”
“八個人砍不死你,老子八十個人砍你!”
“八十個人砍不死,老子八百個人砍你!”
這麽重的傷,不砍死他估計也活不成,帳還得算他頭上。
叫人立即砍死他,雖然是自己指揮的,但至少不是直接凶手。
“得令!”
八匹馬飛也似的衝了出去。
修小仁突然一個仰倒,渾身抽搐幾下。
不動了。
“這,這,這就死了?”
“越作,死得越快!”
“不過也算厲害了,中了將軍三支致命箭,還有兩支斷肢箭都能強撐。”
眾將臉上並無半點喜色,而是心有余悸的議論著。
圈馬圍著修小仁的屍身轉。
牛輔卻是心頭一驚,還是死了?
趕忙催動駱駝奔來。
俯身看了一會,心頭總感覺不太對勁。
一種異樣的感覺揮之不去。
明明穩穩的坐著,怎就自己喊了一聲讓八人,八十人,八百人去砍他,就死了呢?
莫非,這人要用刀才砍得死?
用箭,根本射不死。
若真如此,那這人,在裝死?
“你們,誰去割下他的首級,功勞就全是他的!”
啊?
眾將一愣,這個牛大人今天怎麽如此慷慨了?
也是,他都成了董卓女婿了,還要功勞幹啥?
這是在考驗,他們中誰最聽他的話。
以後就必定會當作心腹培養。
眾將齊齊想通了這個道理,更是齊齊大喝。
“我來!”
齊齊拔出佩刀,齊齊翻身下馬。
齊齊衝向修小仁。
不,衝向修小仁那顆沾滿鮮血的頭顱。
然而,衝直不到一米遠處,卻齊齊的頓住了腳步。
鞋底,齊齊的將地面犁出一條溝壑來。
足見“刹車”之急。
隨後又齊齊的驚呼一聲:
“詐屍啊!”
牛輔也是驚得拉著駝韁倒退了好幾步。
這哪是什麽詐屍?
比詐屍還詭異萬分。
只見被他射斷的雙腿,以及鮮血肉沫……
全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四面八方飛向修小仁。
瞬間,修小仁完好無損的挺立了起來。
身前的地上,躺著五支完好無損的箭矢。
正是他牛輔射出去的箭。
“哈哈哈哈,我修小仁乃不死仙尊下凡!”
“豈是董卓這些走狗,你們這些雜碎兒能砍死的?”
“不過你們的生死, 全在你們自己的一念之間。”
“不要有逃跑的丁點想法,否則你會死在董卓之前。”
牛輔本欲打駝逃跑,聽修小仁如此說,臉色一下嚇得煞白,慌忙滾鞍下駝。
“感謝仙尊不殺之隆恩,牛輔今日冒犯仙尊,任由仙尊處置,絕不擅跑。”
咚——
頭盔狠狠的磕在地上。
心中還在後怕,幸好自己沒第一時間逃跑。
他既為仙尊,說過的話必會算數,只要不死,任何處罰都能接受。
“謝仙尊不殺之隆恩!”
另外八人也慌忙摔鞍下馬,齊齊跪下磕頭。
“哈哈哈哈,本尊修的是慈悲心,行的是慈悲路。”
“剛才射我的幾支箭,權當給我撓癢癢兒,本尊不追究了。”
“想砍本尊頭的,本尊也可以不追究。”
一聽此話,眾人又狠狠的磕著頭盔。
“謝仙尊大人大量,謝仙尊不記小人過!”
修小仁滿意的點頭:
“但你們惹了本尊,也得有丁點,小小的表示。”
九人互望一眼,急忙道:“仙尊盡管吩咐,在下萬死不辭!”
只有仙尊有所吩咐就好,說明自己還有一丁點的用處。
否則,不為仙尊做點什麽,心裡始終不踏實。
萬一仙尊哪天想起我們射過他想砍死他,心情突然就不好了呢?
“你們大軍開路,帶我去殺董卓。”
修小仁兩指夾下唇間的狗尾草根,威嚴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