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月的輔導班轉眼就到了分別的時候,明天就要各奔東西了,李天逸和禾召以後也要天各一方。
望著沒收拾行李還坐在床上發呆的李天逸,禾召走過來坐在一旁。
“幹嘛呢,還在想她?”禾召拿起桌上的卷煙抽了一根點上說道。
“沒有。”李天逸搖了搖頭,不想是假的,但李天逸更害怕的是孤獨。
李天逸從小就比較孤僻,基本就沒有什麽社交,本來就獨慣了的人,讓他談了一段三年如膠似漆的戀愛,現在又把他扔進孤獨的黑暗中,比殺了他還難受。
小時候的李天逸沒有什麽朋友,也沒有什麽娛樂方式,整天放學回家就躲在自己冰冷的小屋裡,面對枯燥的書本。
他也曾想過自殺,但不是每個人都有自殺的勇氣,好在他挺了過來,堅持讀完了大學。
等工作了就好了,他時常這樣想著,向往著下班後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生活,這是他黑暗世界中看到的唯一一絲光亮。
“越過山丘,才發現無人等候~”,身旁的電話響了,李天逸疑惑的看看手機,基本沒人會給他打電話。
“喂,您好!什麽,我筆試過了?好的,謝謝!”
“啥情況?”禾召問道。
“我前些天報著玩的東海高速那個考試,筆試過了,通知我去面試,哈哈哈哈。”
斜陽透過窗戶照在李天逸臉上,禾召好像在他死氣沉沉的臉上看到了一絲生機。
“牛啊我去,啥時候面試?”禾召真心地為兄弟高興。
“後天,面試地點就在附近。”李天逸翻了翻手機地圖,“得,先不回家了!”
“先收拾收拾自己吧,你瞅瞅你,因為一個女人把自己折騰的都沒人樣了。”這些天李天逸的狀態禾召一直都看在眼裡,擔心道。
“女人?你不是愛玩LOL嗎?不知道射手經濟起來隨便C?”
“去你丫的!”禾召愣了一會才反應過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
11月20日,這是個難忘的日子。這一天李天逸破天荒的去燙了個頭,剃去了幾個月沒刮的胡須。
迎著陽光在街上走著,李天逸感覺自己要重獲新生了,他最後打量著天南城,這座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
在這呆了四個多月,見慣了昏黃路燈下蕭瑟的街道,看著街上形形色色的行人,原來黑暗與光明,只是一念之差。
“記憶中,突然又痛,只因空虛再作弄。你似北風,吹走我夢,就讓這一切隨風。”
李天逸戴上耳機,哼著自己喜歡的港曲,向著陽光深處走去。
。。。。。。
“請簡要介紹一下遞延所得稅會計處理!”
李天逸面試完癱坐在酒店的床上,一遍又一遍地回想著面試官提的幾個問題。
這一年多時間裡又是準備考研又是準備考公,會計知識早不知道丟在哪個角落了。
李天逸用盡畢生所學勉為其難的組織了幾個詞匯送給了面試官,坐在最中間的和藹老頭一直看著他笑,回答不上來的他也只能衝著老頭呲牙笑。
氣氛尷尬了許久。
“回答完了?”一旁一直低著頭皺著眉頭的面試官終於抬了起頭,驚訝道。
“沒了。”李天逸聳了聳肩膀。
“越過山丘,才發現無人等候~”,李天逸從胡亂扔在椅子上的西裝中翻出手機,是禾召打來的。
“喂!”
“喂,天逸,面試的怎樣?”禾召的大嗓門從手機那頭傳了出來。
“完了!”
“啥完了?”
“全完了!”李天逸苦笑一聲,翻了翻口袋,瑪德,屋漏偏逢連夜雨,沒煙了,他又重新癱回床上。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才又再次傳來禾召的聲音。
“沒事,機會有的是,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我知道,放心吧,我沒那麽脆弱。”說完李天逸便掛斷了電話。
那一天之後發生的事李天逸也記不清了,只是依稀記得自己喝了很多酒,然後翻出手機加上了她的微信。
第二天醒來之後,李天逸頭痛欲裂,翻出手機看了一眼,三十個未接來電,大多數是自己父母,還有幾個是禾召。
還有一條她發來的消息:還有什麽事,給你十分鍾時間說清,以後不要再聯系了。
李天逸苦笑著揉搓自己的臉。
那就別再聯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