憮雨和王呈顏驅車來到陳清父親家門口,坐在車裡的憮雨看這個久違的小院,心裡滋味不好受。正在猶豫下不下車,王呈顏已經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來都來了,進去看一眼吧”。
王呈顏順勢想牽住憮雨的手,憮雨避開。
“做戲得做全套吧,為了避免日後的麻煩,今天就先委屈一下我咯”,王呈顏半開玩笑的說:“僅此一天”。
聽到他這麽說哦,憮雨覺得也是,不然露了餡,後面的事情誰也說不好。
王呈顏再度伸出了手,憮雨配合的將手放了上去,下車後,王呈顏又順勢扶住了憮雨的腰。憮雨瞪了她一眼,王呈顏只是笑了笑,並沒有說什麽。
陳父的家其實也不大,一棟三層私樓房,在外面圍了個大院子,留了兩個停車位,其他的地方種著一些時蔬和花朵。
兩人到門口後,王呈顏按響了門鈴。
陳母聽到動靜,出來開門,看了眼憮雨,又看了眼她的肚子:“你來了,快進來吧,陳清在等你”。說完讓開了位置,王呈顏扶著憮雨準備進去。
陳母攔下了王呈顏:“這是我們陳家的事情,憮雨是我陳家的媳婦,帶著孫子過來陪我兒子,你一個外人在場不好,就在門口等著吧”。
“這個女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刻薄”,憮雨翻了個白眼,心裡鄙夷到。然後轉身退了出去,跟王呈顏站到一起,牽起了他手舉起來給徐母看:“第一:我跟您兒子已經離婚了,現在算我前夫;第二,這是我男朋友,我能來也是我男朋友說作為前妻有些舉手之勞是可以幫的,我才來的;第三:帶他來得原因就是因為怕他誤會,我這到前公婆家裡來見前夫,總得避嫌不是嗎”?
陳母被懟的答不上話,也只能憤憤的說道:“那好歹你肚子裡的是我兒子的親骨肉,是我們家親孫子,到時候生下來還不是得跟我們姓陳,我說你到最後還不是得跟我兒子複婚,不然你忍心骨肉分離”?
“不好意思,憮雨跟我已經商量好了,這個孩子生下來以後,跟我姓王,不存在骨肉分離,我愛憮雨,自然會愛她生下來的孩子”。
憮雨晃了晃王呈顏的手:“走吧,既然人家不歡迎我們來看望,就算了吧”。
“好”,王呈顏牽著她的手,扶著她的腰,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先聞其聲後見其人,陳父姍姍來遲。
他把陳母瞪了一眼,從門口推開,拉著憮雨的手腕:“既然來了,就去看看陳清吧”。他又看向憮雨旁邊的男士:“你就是憮雨的男朋友吧,請問您貴姓,進門喝杯水吧”。
憮雨看了眼王呈顏,他輕輕點了點頭:“我姓王”。
陳父帶著憮雨二人來到陳清躺著的臥室,隨後退了出去。屋內只剩陳清,憮雨,王呈顏三人。
王呈顏看向床旁的椅子,扶著憮雨坐下後,就到房間門口等著,將私人空間留給他們。
憮雨還以為再次見到陳清心裡會因為過往的那些甜蜜而難過,會因為婆婆的各種作而心存怨氣,是她太低估自己了,此時此刻的她看著床上一動不動的是難以相信的平靜。
“陳清,你其實不用這麽自責的,日子總是要往前走,你一直把自己拘泥在虛幻裡,可有想過在乎你的人”?
“剛剛跟我進來的是我的男朋友,我已經開始我的新生活了,其實你也可以的”
“前兩天,莧樂來找過我了,她說她也懷孕了,是你的。世上又多了一個你可以牽掛的人,你得自己放過自己呀”
“.....”
憮雨斷斷續續的說了半個小時左右,起身準備離開,站在房門口的王呈顏發覺了她的動靜趕忙過來攙扶他。
一走出房門,陳家父母就圍了過來:“怎麽樣?有反應嗎”?
憮雨搖搖頭,陳家父母的手無力的垂了下去。
陳父將憮雨他們送到門口,欲言而止。憮雨看著他的表情,問道:“伯父,您想說什麽?”
陳父想了想,開了口:“憮雨,好孩子,你真打算讓肚子裡的孩子姓‘王’嗎?”
憮雨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肯定跟我男朋友姓,一家人哪有三家姓,況且,這孩子一出生也是落我男朋友家,用別家的姓,說不過去”。
“是這樣,陳清現在是這個樣子,還不知道能不能醒,你看能不能把孩子生下了以後放到我們家,這要是陳清醒了,看到孩子心態會好多;如果沒醒,對我們兩老也是一個精神寄托”,陳母聽到這話,抬頭滿臉希望的看著憮雨。
“伯父,你們家不止我肚子裡一個孫子,我這個你就別打主意了,那個女孩你可以問問,我等會把電話發您”憮雨說完拉著王呈顏就走了。
上了車,憮雨終於忍不住吐槽了起來:“這是家什麽人啊?之前鬧那麽凶,能按照他們的說的過來跟陳清說說話已經不錯了,居然還想要我的孩子,簡直白日做夢”。
王呈顏噗嗤笑出了聲,憮雨看了他一眼
“有沒有人跟你說話,你真的很不會罵人”
憮雨氣憤憤的悶著, 也說不出其他可以稱之為罵人的話。憮雨拜托王呈顏將以前的職工通訊錄借她看看,找一找莧樂的電話號碼,找到之後發給了陳父,並備注:這是您兒子的新女朋友,聽聞已有身孕。
陳父收到消息後,本來因為看到憮雨和王呈顏恩愛離開的身影心裡有點不痛快,又想起憮雨說的要將孩子姓王胸就悶悶的,這下看到這條消息,更悶了:“兒子有了新女朋友??什麽時候的事?有了新女朋友還不願意離婚?太亂了太亂了,這到底怎麽回事”。
房間內,聽過憮雨的聲音時,陳清心裡還挺高興,掙扎著在黑暗中往憮雨的聲音奔去,絲毫沒注意到憮雨說了些什麽。他終於衝破了黑暗,睜開眼睛的時候,憮雨的聲音也消失了。陳清恍惚的像做了一場夢。
他轉頭看了看身處的環境,又看到正推門進來的母親,聲音啞啞的喊了聲“媽”。
看到兒子醒了,陳母喜極而泣,跑出去找到陳父,一邊哭一邊說:“兒子醒了、兒子醒了”。
父母都來到床前,眼裡是放不滿快要溢出來的欣慰。
另一邊,莧樂好不容易打聽到陳清的消息,趕到醫院的時候卻又被告知已經出院回家了,她又急匆匆的跑回陳清的家,敲門敲到鄰居受不了,打開門才知道陳清壓根就沒回到這邊。
莧樂也不傻,一轉眼就想去陳清父母家,可她不知道位置。正在這時,一個虛擬陌生號碼發來了一條短信:“天河區天草鎮4*號,陳清母電話號碼:1876****6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