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亞洲過去又握住老護工的手:“對不起,剛才我不了解情況就衝你發火,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和我父親天天一起唱歌。”
老護工反而不好意思起來:“沒沒沒事,都……都是當過兵的。”
王亞蘋也過來說“對不起”。
老護工只會說“沒事,沒沒沒事”。
於燕對老護工和另一個女護工說:“這裡交給安康吧,你倆回去休息休息,明天等我電話。”
眾人誰也沒注意到,一個自拍杆伸到了安康的身後,東門池神不知鬼不覺地舉著自拍杆出現在屋裡,叫了一聲:“安康。”
安康一回身差點把自拍杆上的手機撞飛。東門池語速飛快地問:“安康網上有很多你毆打病人的視頻,你準備什麽時候向被你毆打的病人道歉?”
安康歪過腦袋才看到手機後面的東門池,心想這小子還真來了。說:“我沒毆打病人,也不會向任何人道歉。”
東門池問:“這麽說你是不承認毆打過病人也不肯道歉是嗎?”
潘紅在床上發聲:“誰說安康打病人了,有證據嗎?”
東門池忙說:“有有有,有視頻為證。”
“給我看看。”
東門池隔著安康也看不到是誰說話,他摸出另一個手機,單手操作打開視頻,轉著圈給屋的人看了一下,然後才分開人群把手機舉到潘紅面前。
“請問阿姨認識安康嗎?”
“認識,他是我的護工。”
“那您對他毆打病人的事怎麽看?”
“我先看看你的視頻。”
這時,兩個身材高大的警察無聲無息地走進屋裡。
王亞蘋看到警察說:“我剛跟110說你們不用來了,你們不知道嗎?”
兩個警察進屋後,見屋裡這麽多的人似乎也吃了一驚,其中一位大聲問:“誰是安康?”
安康舉手:“我。”
兩位警察從身後叫過一人,竟然是麥當娜。
警察問麥當娜:“是他嗎?”
麥當娜看到安康後,立刻垂下眼皮往警察的身後躲。
警察攔住她又問:“是不是他?”
麥當娜點了一下頭。
安康蒙圈了,麥當娜不是去救助站了嗎?怎麽跑這兒來了?而且還帶著兩個警察。
一位警察拍拍安康的肩膀:“有個事需要跟你了解一下,跟我們去派出所吧。”
於燕忙上前問:“警察叔叔,安康是我們公司的職工,我是他的領導,有什麽事能跟我說說嗎?”
一個幸災樂禍的聲音從人們的頭上響起:“毆打病人唄。”
東門池不知踩在什麽東西上,站得高高的,向前伸著自拍杆。
“誰讓你踩我床的,下去。”潘紅怒喝。
“哎喲”聲在前,“咕咚”聲在後,東門池瞬間沒了影。
於燕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接:“你們到了?我在我在,你們進來吧,一號病房。”
話音剛落就聽門口有人喊:“於燕。”
於燕在屋裡回答:“就是這屋,進來吧?”
進來兩女一男,兩個女人一個拿著話筒一個拿著照相機,後面的男的手裡拎著一部攝像機。
接著門口傳來張義的怒吼:“這病房裡怎麽這麽多人?每床留著下一個家屬,其他人都出去。快點。”
有人開始往外走。
潘紅喊:“安康你過來。”
安康一動,警察抓緊了他的肩膀。
安康看著警察向潘紅方向指了一下:“潘奶奶喊我,你不放心可以跟我一塊過去。”
警察先看了一眼窗戶,見窗戶是無法打開的死窗放了心,跟著安康來到潘紅床前。
東門池這時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正反覆地檢查著手機。
“安康,你跟奶奶說,那個視頻是怎麽回事?”
“上星期我給郭二寶拍背的時候你也不在場嗎?不知道讓哪個狗娘養的剪輯完後發到了網上,就成了我毆打病人。”
潘紅長長地“噢”了一聲:“我想起來了,警察同志,我可以作證,安康那天不是打人,是在拍背,這屋裡的人都可以作證。牛貴勤你說話呀。”
牛貴勤舉手:“我也作證,他沒打人。”
警察笑:“阿姨,我們來不是你說的什麽打人的事,是另一件事。”
“不是這事能是啥事?告訴你安康可是我的護工,你把他帶走了誰護理我呀?我這剛做完手術,你要帶走安康就連我一起帶走。”潘老太太開始不講理。
這時張義也擠了過來問:“怎麽回事,怎麽這麽多人?”
警察認識張義,主動打招呼:“張醫生,你班兒啊?”
張義不知這警察是誰:“你是?”
“我是小雷, 三個月前你給我父親做過手術。”
“啊,是你呀,你父親恢復的怎麽樣?”
“很好,現在走路走得可順了。”
“你們今天來這是?”
警察附張義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張義聽了看看安康,懷疑在說:“不會吧。”
“當事人帶我們到這裡現場指認是他,我們不能不做為。”
張義點頭:“理解,理解。”
“你是安康吧?我是市電視台城市觸點欄目組的,現在網上流傳著不少你毆打病人的視頻,我想就此問問你……”
“我是晚報社的記者……”另一個女記者舉起了照相機。
警察攔住:“記者同志,你們最好等我們這邊有了結論以後再采訪。”
記者不讓步:“我們可以先期采訪,然後等你們的結論,不然我們白跑一趟,回去還不得被主任罵死。”
安康問警察:“你們因為什麽抓我?可千萬別跟我說‘你自己心裡明白’之類的話。”
警察說:“我糾正你一句話,我們不是抓你,我們找你是了解情況。”
張義一聽:“要是了解情況這事就好辦多了,咱到醫生辦公室吧,那裡寬綽,記者同志也一起過去吧。”
“我也去,安康你推上我。”潘紅不放心非要跟過去。
“潘奶奶你現在不宜多動,還是在這裡好好休息,護士馬上就要過來給你還要輸液了。”
“先去,回來輸。”
“潘奶奶我知道您疼我,但是我真的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