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燕的電話,安康起身進了衛生間。“安康,告訴你一聲,東門池的視頻出來了,我給你發信息你怎麽不回呀?”
“我剛才在接電話。”
“那你快看看吧,我以為你早看了呢。”
“我忘了,一會兒我看吧。”
“你的心可真大。但你這樣我反而放心了,休息吧。”
休息個六啊,看視頻吧。
安康坐到了馬桶上,點開東門池新發的視頻。
東門池還是老樣子,坐在鏡頭前白話:“今天可以說是收獲滿滿的一天。我上午九點多在某醫院找到了護工安康,請看他是怎麽回答我的?”
畫面:東門池語速飛快地問:“安康網上有很多你毆打病人的視頻,你準備什麽時候向被你毆打病人道歉?”
安康面部在視頻中一閃而過,畫面中是幾個人後背,畫外安康的聲音:“我沒毆打病人,也不會向任何人道歉。”
東門池接著說:“他為什麽不承認打人呢?他說他那是在拍背,同病房有一老年病人也為他作證。
就在我想進一步采訪時,一個姑娘帶著兩個警察也來到病房,並當場指認安康就是她要找的人。後來來了一位醫生,把病房裡的人請到醫生辦公室內。在這裡安康做了第二次說明,核心內容就是:不是打人,是在拍背。接著一位護士,還有一位病人家屬也為他作證。(畫面中的朱麗、黃志飛面部都被打上了馬賽克)後來我在一家養老機構找到了被打的老人郭某,郭某是這樣說的。”
視頻中出現郭二寶,他對鏡頭說:“安康是我住院時護理我的護工,我們之間鬧過一點小矛盾。拍背也是我讓他拍的,但開始是拍,到後來就是打了,我一再說輕點輕點,可他越打越重,別人都看不下去了上前攔住他。你往外播的時候不用擋我的臉,我不怕。”
東門池:“采訪到這裡,出現了兩個答案,一個是拍背,一個是打人,我認為這兩個答案都應該是正確的,您認為哪個答案更正確,請在評論區留言。再多說一句,別問我那個姑娘帶兩個警察找安康什麽事,那不是我應該了解的內容。”
安康看了一下時間,視頻八點發布,現在還不到九點轉發已超過三百,評論區的重點已經從是否打人的這個話題轉到了“一個姑娘帶兩個警察找他幹什麽?在線等”上。
東門池這個王八蛋,你就祈禱自己別犯到老子手上吧。
安康心裡罵著給於燕打過去電話問:“你的視頻發出來沒有?”
“還沒有,我朋友說剪輯加上製作挺麻煩的,估計還得一兩個小時。你著急了?”
安康松口氣:“沒發就好,你告訴你朋友別剪了,原版別動,直接發出來就行,千萬別分一二三部分發。咱們唯一的勝算就在沒剪輯上,一剪就給了對方新的借口。發的時候一定要用醒目的字體標明,‘原版沒剪輯’。對了,除了我以外,別人的臉都打上馬賽克,別讓人投訴。”
於燕有點迷糊:“為什麽?”
“郭二寶讓我拍背時隻說過‘使勁’,從沒說過‘輕點’,你們可能沒注意到這個細節。郭二寶不知道咱們手裡有新的視頻才敢這麽說,咱們勝就勝在他說的這兩句話和潘奶奶最後說的話上,一剪輯會有人說動了手腳。”
“噢——”於燕明白過來:“那你還不早點看,這要是發出來一切都晚了。我馬上通知朋友別剪輯了,直接以公司的名義發。”
“還有一件事,你發完了後和我去一趟救助站吧,救助站你熟悉。麥當娜這個草蛋娘們兒在手機裡把我的手機號存成了老公,我要是不去改過來的話,不管她流浪到哪兒都會有警察給我打電話。”
“有這事?”於燕又吃驚又覺得好笑。
“是,現在病房沒什麽事,有時間去救助站,白天我就動不了了。你到醫院後給我來個電話,我現在就準備一下。”
“好吧,我現在離醫院也不遠,一會兒電話聯系。”
晚上十點,於燕來電話說在自己在醫院停車場外面。
安康叫醒已經睡著的李秀清:“秀清姐,我有點事要和於經理去一下救助站,你盯一會兒,我差不多一個來小時就回來。”
“行,你去吧。”
救助站離中心醫院約有十公裡,晚上不堵車,於燕車開得又快又穩,十來分鍾到達目的地。
因為事先於燕和對方聯系過, 救助站的值班人員帶著麥當娜等在大廳裡。麥當娜顯然還不明白警察把她送救助站後,為什麽不進受助區要等在大廳裡,當她看安康走進來時還以為是來接她的,看到了親人一樣往安康身上撲。
安康嚇得連退了好幾步:“往哪兒撲啊你,瘋了?我問你,你手機呢?”
這種場景在不明就裡的人看來就是渣男對待癡心女的樣子。
麥當娜指指大廳裡的物品存放櫃:“手機放那裡了。”
“打開,拿出來。”
麥當娜站到攝像頭前刷臉開櫃,救助站的值班員悄悄說安康:“兄弟你這態度也太橫了。”
安康說:“不能給她好臉。”
麥當娜取出手機交給安康,安康戴上一次性手套,點開通訊錄,把自己的名字連同手機號一並刪掉後嚇唬麥當娜:“再敢亂寫把你送精神病院去。”說完對救助站的人說:“給你們添麻煩了,謝謝你們。”
於燕也連聲稱謝。
麥當娜在後面追著喊:“安大哥你帶我走吧。”
安康摘下手套扔到垃圾簍裡,頭也不回往外走。
上了車,於燕開玩笑:“人家要跟你走呢,你不可憐可憐人家?”
“可憐什麽可憐,她有梅毒你又不是不知道,沒看我拿她手機都戴手套嗎?”
“她有梅毒?誰說的?”於燕吃驚不小。
“朱麗告訴我的,她有同學在傳染病院。”
“我的媽呀,我到現在還不知道呢,你怎麽不早告訴我?”
“我以為你早就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