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妾身就此別過”
“楊夫人路上小心”
楊夫人告別李曦晨後,就急匆匆的帶著自己的兩個女兒離開了寺廟,李曦晨看著遠去的馬車沉思了很久後喃喃道:
“看來是我多心了”
隨即帶著李治離開了寺廟,馬車上阿順突然問道:
“阿娘,你知道這個叫雉兒的小屁孩是公主殿下那個親友的孩子,怎麽感覺這孩子像是沒見過世面一臉傻乎乎的樣子,阿緣你說是吧”
阿緣眼珠子轉了轉道:
“確實傻的有點可愛,不過我怎麽看都感覺這個叫雉兒的小男孩哪裡不一樣,他那個氣質總感覺和普通人不太一樣”
阿順不屑道:
“什麽不一樣,不就是一隻被精心呵護不知世態炎涼的小麻雀嗎?哪像我們,有什麽奇怪的,反倒是小小年紀,脾氣倒不,我看將來要是長大了指不定是個紈絝子弟了”
阿緣想想也是啊,阿緣哪知道此時在李曦晨氣呼呼的對著姑姑發脾氣道:
“姑姑,太氣人,還以為是有禮教的,想不到卻是倆個粗俗不堪不知禮數的野丫頭,可惡居然敢欺負到我的頭上了......姑姑你你為什麽不告訴我的身份啊,像這倆個不懂禮教的野丫頭就應該讓她們知道,敢欺負皇子的下場......”
“好了,看把你氣的,連兩個小女娃子都說不過,治兒現在你懂了吧,你真以為平日你說的那些人們都信服你,都是仗著你的身份地位而已,實際你啊,就是個小屁孩“
李治聽後撅著嘴道:
“什麽啊,姑姑,你戲耍我”
“什麽戲耍,姑姑是讓你知道,去除這些身份,你就是個只會讀幾個字的小屁孩,治兒你知道,不能太過依賴你的身份了,是時候也要憑自己的真本事征服他人......”
一番話後,李曦晨見李治悶悶不樂,隨即摸了摸他的小腦袋道:
“好了,姑姑也是為了你好,畢竟你以後是要獨擋一面的,不能讓你的身份而迷失自我”
李曦晨苦口薄心,李治聽的雲裡霧裡,不過最後李治好像想明白了說道:
“姑姑,治兒明白了,下次再讓我遇到她們,我一定會讓她們知道我的改變,女子終歸是女子......”
李治決定要把面子給找回來,讓這對姐妹好看......
“啊~~”
一聲大叫,把車內的人嚇了一跳
“阿緣你幹什麽了,把我嚇死了”
阿順摸著胸口氣憤道,只見阿緣在馬車裡翻找著什麽,阿順疑惑的看著這個突然犯傻的妹妹,只見阿緣從自己坐的車板下拿出一個用布蓋著的像盒子一樣的東西,阿緣趕忙掀開布看著裡面的東西,阿順見狀嚇了一跳,只見阿順氣憤的指著阿緣道:
“你,你,你什麽時候把這東西放在車上,真是晦氣”
阿緣卻自顧自的嘀咕道:
“好險,好險,差點就被悶死了“
說著就拿起來仔細的看了起來,阿緣見裡面的家夥趴在那裡,喘著粗氣,看來是悶壞了,阿緣見狀想拿出來看看的,但礙於自己的母親和阿姊在一旁無奈只能想辦法拿出點水,澆在它身上,同時還用蒲扇給它扇,阿順見阿緣並沒有理會自己,還這麽體貼的照顧著個小東西,氣憤的向一旁的母親告狀道:
阿娘,你看阿緣把那東西拿出來了,這麽肮髒的東西敢放在車上,阿娘萬一這東西跑出來該怎麽辦”
在阿緣的照顧下,籠子裡的小東西很快緩過勁來動了起來,阿緣這才放心下來,小心的把籠子放在身邊好生照看著,見阿順不斷的靠著自己的母親,阿緣笑道:
“阿姊,你怕什麽,不就是一只有點可愛的老鼠嗎?你看一點都不髒,純白純白的,阿姊,我跟你說啊,這可不是一般的那種老鼠,你看這花色,純白的,哪有老鼠這這種顏色的,瞧這身子,腦袋都是圓滾滾的,多好看啊,聽那戲鼠藝人說這可是難得一見的鼠中極品”
“別把它靠近我,我怕這玩意,我是沒見過哪個女孩子喜歡這玩意的”
“阿姊,你看啊,可愛的很,做妹妹的都不怕,阿姊你怕什麽了”
“去,去,去,我可不像你這不男不女的性格,蛇鼠都不怕,我就是個小女孩......阿娘,你管管阿緣吧,她要是這樣下去,日後誰敢娶她啊,這次是老鼠,下一次指不定養什麽怪東西了,這到時連累了到我可怎麽辦”
阿緣笑道:
“阿姊放心,妹妹我不會妨礙你的終身大事的,再說公主殿下不是說了嗎,阿姊你日後可是個美人,到時還怕不愁嫁”
阿順卻不信道:
“你,鬼知道到時候會不會......”
“阿姊你怎麽能這麽想了,我可是你親妹妹,如今只有你和阿娘和我三人相依為命,妹妹我幫你還來不及了,豈會害了阿姊你,阿姊,你要相信妹妹我,況且,我這次也是為了我們將來免受他人之害才搞的這個白鼠”
阿順一聽,什麽,買這玩意是為了保護我們,阿順看著籠子裡的老鼠,一臉不可置信,隨即氣呼呼的看著阿緣道:
“阿緣,你真當我是傻子不成,這玩意能保護我們什麽,真是的撒謊也不挑個像像樣的,真是的,阿娘,你看看阿緣說的什麽話啊,老鼠能保護我們,阿娘等到京城後,可不能再貫著阿緣了,真的好好的教教她,也應該讓她知道知道我們好歹也是官宦世家,豈能做這些下等人的事情,萬一被人知道了,會影響我們武家的聲譽的”
阿緣見自己的阿姊不相信自己的話,無所謂了,她看向自己母親,只要自己的母親能理解自己就行。
而此刻的楊氏平淡的看著自己的二女兒,眼神雖然平靜,但心裡卻不知為何越發擔憂起來,突然一副久違的畫面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記得自己生下阿緣後不久的一日,武士彠正好勘察洛陽行宮完畢,準備回長安交差,他們啟程前,去了白馬寺拜訪了介空高僧,卻被告知介空高僧前幾日已經圓寂,這讓二人頗為驚訝,這才短短數十日,介空高僧就走了,那日他們怎麽看不覺得介空高僧會離世,只能前去祭拜,等祭拜完後,介空的弟子治能上前道:
“阿彌陀佛,師父圓寂前托子弟把這東西交給施主二位”
說著遞給武士彠一封信,武士彠接過信,疑惑的看了看,隨即道:
“這位師傅,可知介空大師可有什麽話要交代於我的”
“阿彌陀佛,師父圓寂前並未留下什麽特別的話,只是叮囑弟子一定要把這封信交給二位,告知二位如遇到危難可打開一看,如不然切記燒毀”
武士彠疑惑道:“危難,什麽樣的危難?為什麽說無事就要燒倒?介空大師這話何意?”
治能道:
“師父如此交代,至於為何這樣,弟子也不知道”
武士彠夫婦二人聽了一頭霧水,二人相視一眼後,隨即告別寺中僧人,出了白馬寺,等回到京城家後,不知過了多久,一日武士彠說陛下讓他去擔任揚州都督府長史,一家人臨行前,她去大興善寺上香祈福,上完香後回來的路上遇到了一個穿戴整潔留著長須的道士。
道士緩緩的走到楊氏馬車邊,楊氏正好下馬車跟著身邊的侍女說著了幾句,就準備進府,只聽道士對著楊氏笑道:
“夫人可喜可賀,可喜可賀,老夫只是個雲遊四海的閑雲野鶴之輩,正好路過此地見夫人骨相非比常人,夫人如此大齡生下其子,將來定享榮華富貴”
楊氏一聽原來是個賣笑的,不過她不好直接趕人,只是笑道:
“聽先生吉言”
隨即就讓身邊的侍女給錢,道士見狀趕忙回絕道:
“夫人,老夫不求財,不求財,老夫隻覺得與夫人有緣,想給夫人府上幾位貴子看一看相,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楊氏一聽眉頭一皺,看來真是個賣相的術士,這種看相的她從來不相信,隨即道:
“先生不必了,府上無人看相”
說著就要走,道士見狀卻不慌不忙道:
“甲申年己巳月乙巳日,這一日夫人可得了一子,此子命中多劫難,然定能轉危為安,成就千古一跡”
楊氏一愣,這個道士怎麽知道自己二女兒的出身,說的這麽玄乎,楊氏隨口問了一句:
“不知先生如何稱呼?”
術士笑道摸了摸自己的胡須道:
“老夫姓袁,號天罡,是一名雲遊四海的道士,受聖人之邀,特來京城一觀,正好見夫人骨相驚奇,老夫幾十年第一次遇見,不免多看了幾眼,老夫不才給夫人算上一卦”
楊氏一聽是袁天罡的名號,這個名號天下人哪個不知曉,不過聽聞這袁天罡不是那麽好請的,前朝就擔任朝廷太令,可不知為何突然就離開了,迅遊四海去了,楊氏聽聞這個袁天罡看面相識天命非常準,趕忙上前行禮道:
“原來是袁真人,妾身剛才失禮了,還請袁真人裡面請”
隨即楊氏帶著袁天罡回到了府內,同時讓人通知府內的武士彠,武士彠得知是文明天下的袁天罡,趕忙出來相迎。
“想不到袁真人,實乃我武士彠一家三生有幸,快真人裡面請……”
武士彠得知袁天罡是來給自己的幾個孩子看像的,那叫一個高興,趕忙叫來自己的幾個子女,只聽武士彠有禮道:
“還請袁真人幫忙算一卦,看看我的幾位孩兒將來運勢如何”
袁天罡笑著點了點,袁天罡看向武元爽、武元慶兩個青年,不一會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道:
“嗯~武東家的這兩位小郎君,面相不錯,都是保家的人,將來可位居三品”
武士彠一聽高興壞了,武元爽、武元慶那更開心,趕忙致謝,武士彠接著說道:
“那瞧瞧我家的長女如何”
袁天罡看著楊氏牽著的一個一歲左右的小女孩思索片刻道:
“武施主的大女兒面相更好,將來也是有福之人,能享大貴”
“那太好了,我們武家能光宗耀祖了”
不過袁天罡接下來一句話,讓夫妻二人愣住了
“……只是可惜對其日後丈夫多不利啊,克夫之相啊”
“什麽,我家阿順克夫,這怎麽可能,袁真人你是不是看錯了”
“夫人,老夫看人面相從未出錯過,既然有得那必然有失”
“袁真人那該如何破解啊“
袁天罡淡淡道:
“富貴莫奢求,平淡自然安”
夫婦二人對視了一眼,看著自己的大女兒,此時一歲的阿順哪知道他們說的啥,只是好奇的睜著天真朦朧的大眼睛看著自己的爹娘,楊氏摸著自己的女兒,無奈歎了一聲氣,一旁的武士彠聽聞後道:
“袁真人的話武某明白了”
袁天罡這時又說道:
“應該還有一位吧”
“還有?哎呀,看把我忘的,我剛出生的小兒,還請袁真人稍等片刻”
隨即就叫人把還在睡覺的小嬰兒抱了出來,武士彠看著繈褓中的嬰兒,突然想到了什麽,他沒有告訴袁天罡的自己孩子的性別,而是直接道:
“袁真人這是武某人剛出生的小兒子,還請袁真人給我小兒算算其未來的運勢”
武士彠直接謊稱繈褓中的阿緣是個男孩,這讓一旁的楊氏愣了一下,
袁天罡上前看著乳娘懷中的嬰兒說:“這個郎君神色清爽,不容易知倒,不知可否讓老夫摸一摸她的骨相”
武士彠笑道:
“袁真人請便“
武士彠心裡嘀咕起來,這剛出生的小嬰兒有什麽骨相可看的,肉嘟嘟的,長都沒長好,能摸的出來,袁天罡上前用自己的起褶皺的手摸了摸肉嘟嘟的小臉蛋,剛才還發愣的小臉蛋,此刻見有人摸自己的臉,臉色立馬變的怪異起來,袁天罡見狀大驚說:“這個郎君龍睛鳳頸,是極致的貴人啊”
摸了摸小手又看了看後腦杓,此刻乳娘懷中的嬰兒撅著小嘴,死盯著袁天罡,袁天罡見狀又驚歎說:“哎呀,簡直百年難得一遇啊,如果是女孩,實在是不可窺測……以後一定為天下之主”
武士彠夫婦二人聽後直接驚在原地,武士彠隨即上前說道:
“袁真人你說笑了,這怎麽可能,女的還能成為天下之主”
袁天罡淡淡道:
“天下之主不在乎是男是女,只是可惜了,只是可惜,如若你這孩子是個女孩,日後並有一劫難,不過好在是男孩,無須擔心,武東家老夫說的是吧……”
袁天罡摸著胡子笑著看著武士彠,武士彠立馬明白了,看來人家死知道的,只能無奈道:
“袁真人我們借一步說話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