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歲月長,人間繁華樂悠悠。
莫待白首空悲切,且行且惜莫彷徨。
聽其小調:
“
天為蓋,地為榻,石為枕,瀟灑一躺伴我眠。
星如燈,雲如帳,月如娥,倩倩思緒罩我心。
左相擁,右懷抱,美人側,千金不換神仙眷。
美哉,美哉啊,啊~~~~切~~,啊切~~
”
只見一個衣衫襤褸,蓬頭垢面,全身黑不溜秋,體型瘦弱的的少年躺在地上,似如乞討之人,但仔細一聽剛才的話,出口成章,像是讀書之人,少年看樣子也不過十五六歲模樣,少年為何變成這樣,不得而知。
此刻少年翹著二郎腿,用他那布滿傷痕淤青粗糙的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子,一邊揉一邊嘀咕道:
“可惜,可惜,六月清風惹人嫉啊,算了睡覺”
說完身子一轉抱著自己唯一的包袱蜷縮入了眠,一陣苦寒之意襲來,少年睜開眼,耳中傳來熟悉的鳥鳴聲,四周一片翠綠,生機勃勃,少年打了哈氣,全身一抖,從地上爬了起來,伸了個懶腰,看著用樹葉鋪成的床,少年一邊收拾一邊嘀咕道:
“這床榻可真硬啊,下次得多鋪點,啊切~”
收拾完抬頭看向頭頂大樹道:
“多謝昨夜你的遮風擋雨,讓我睡了個好覺”
一陣微風吹過,大樹搖晃了起來,發出沙沙的聲響,好似說不用謝,少年笑了笑,隨即朝著河邊走去,來到河邊,隨著一股冰冷的水流過少年的臉頰,少年瞬間清醒,他看了看水中的倒影,精致的五官讓少年不由吟詩起,只聽道:
“
水中倩影舞紅豔,荷葉婀娜豔麗顫。
婉約身姿如花瓣,融入山水成詩篇。
哎呀,可惜,可惜,如今卻變成這副模樣,不過也好,容色殊麗,然身非所宜,哎~~~~
”
一聲無奈的長歎,就在這時一陣熟悉的聲音傳來
“咕嚕~~~~咕嚕~~”
少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冷笑一聲道:
“哎,不爭氣”
隨即就咕嚕咕嚕往肚子裡灌了幾口清涼的河水,給肚子裡的餓死蟲解解饞,擦了擦嘴,看著平靜的河面,少年,擼起袖子,走了下去,他來到淺水區,準備去抓魚吃,隨後好上路,可抓看好一會,都抓不到魚。看著在水中靈活遊動的魚,少年眉頭緊皺,一雙透亮清明的眼睛看著水中的景象,突然他腦海中一閃,他好像想到了什麽。
經過半個時辰的努力,他在河邊挖了一個淺坑,用石頭和泥巴圍了起來,形成一個不規則的圓,隻留下一個口子對著河流,少年看著自己的傑作,很滿意,隨後開始了他的機會,只見他在淺水區試圖把魚趕進陷阱中去,又是半個時辰的折騰,終於陷阱中有了幾條魚,見狀少年,趕忙上前堵住口子,看著陷阱中的魚,少年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清風拂過,不知為何少年的笑容看起來如此的清純。
“咕嚕~~嚕~~~~嚕~~~”
這次叫的更歡了,看來是剛才抓魚消耗太多了,此刻少年趕忙跑進坑中抓魚,此刻在坑中的魚兒四處遊動,躲避少年的抓捕,見無路可逃,魚兒們發動了技能,只見一條魚一躍,從水裡飛奔了出來,少年見狀感覺不好,立馬加快抓捕,最終原本坑中的五條魚,少年隻抓到了一條小的。
看著渾濁的水中一條魚也沒有,少年輕歎了一聲,但看到自己手裡還有一條魚後,立馬露出了笑容,少年看著大口喘著氣的魚兒說道:
“不好意思了,為了填飽肚子,只能委屈你成為我的食物了”
片刻後,河灘上飄起一股青煙,少年看著烤熟的魚肉,一股香氣襲來,不禁讓少年吞了吞口水,隨即大塊的剁宜起來,不知過了多久,河灘處只剩下一堆灰燼以及白深深的魚骨頭,而此刻的少年已不知去向。
炎炎烈日之下,不遠處一個穿著破敗,頂著包裹的一個瘦小身影頂著烈日艱難的走在崎嶇不平的道路上,此刻悠長筆直的道路上,泛起陣陣波紋,扭曲著周圍的一切,既無蟲鳥叫聲,也無風吹過,只有一人身影步履艱難的走著,等身影走近,原來是那個奇怪的少年,此時少年大汗淋漓,不斷擦拭著汗水,不過奇怪的是,此時的少年膚色居然白嫩了不少,透著粉紅,如此一看還真看不出是男是女。
此時的少年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發生了變化,依然朝著前方走去,雖然少年不知前方路途如何,但他依然堅定的踏出自己的每一步,似乎前面好像有人在等他一樣或者說他有要去不可的地方。
“好熱,怎麽這麽熱,這才五月而已,就這麽熱了,這後面可怎麽辦”
貞觀九年五月開始山南北,河南,關中地區發生旱災,因其旱災導多該地區糧食絕收,殃及百萬,旱災一直持續到第二年春,同年又發生了幾件大事,這後再詳談。如今才五月出頭,就遇此災變,這對生活在災區的人來說剛到的好日子又沒有了。
烈日當頭,身上單薄破敗的衣服早已被浸濕,顯露出他那瘦弱的身軀,他不停的擦拭著額頭,用包裹頂在頭上,以此擋住烈日,可豆大的汗珠依然不斷的冒出來,少年終於頂不住了,他停了下來,他環顧四周,烈日炎炎下,道路上居然只有自己在走,他不禁搖頭感覺自己有點傻,如此烈日當頭,這要不停的走,恐要出人命,無奈他決定先停息歇息下,等烈日不在毒辣再出發。
少年遠遠的看到了一棵大樹,隨即上去歇息,少年一屁股坐在地上靠在大樹根下,從包裡拿出一個皮囊,扒開木塞,就往嘴裡送
“啊~好燙,好燙~”
少年被水袋中的水燙到嘴了,明明是冷水,此刻卻成了熱水,少年冷笑一聲
“水都成熱水了,我卻沒被曬乾,真不知道老天給我這副軀體幹什麽用的”
一想到從前,少年隻感覺無奈,看著被烈日烘烤的大地,少年沉思起來,突然只聽隆隆的聲音傳來,仔細一聽是馬蹄聲,他看向自己走來的方向,只見遠處煙塵滾滾,不多一會一輛馬車出現在他的視線中,馬車疾馳駛過他的面前,揚起的塵土吹的少年睜不開眼,不停的咳嗽。
“咳~~咳~咳~我的天,跑的那麽快幹嘛,這是要趕著投胎不成,咳~咳~”
等塵埃落定,少年再看向那輛疾馳的馬車,可此時那輛馬車早已沒了蹤跡,隻留下一路飛揚的塵土,少年不禁感歎道:
“真好,有馬車真好,曾幾何時我也有馬車,可惜,天不人願,這輛馬車看起來不錯嘛,馬也是好馬,駿馬加持,風馳電掣,猶如無人之境,想必就這樣一路疾馳就落日十分就能到襄陽吧,不用像我這樣如今靠著兩條腿走,又苦又累,不知何時能到……不過就這天色,人到是不累,恐怕這馬八成到時候要累倒了,真累到了可就有的好看的了……”
輕笑一聲後少年看了看自己如今的樣子,又無奈的苦笑了一聲,輕歎道:
“哎……我有什麽資格嘲笑他人,如今的我也好不到哪裡去,搞不好我先掛了”
少年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會淪落到如今的地步,已然成了一個乞丐樣,曾經的他出身富貴,享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有著幸福的家庭,可最後卻鬧的家破人亡,被族人說成妖孽異類,雖然有個遊醫給自己開了個奇怪的方子,但只能壓製一時,如若吃多了,搞不好有性命之憂,不過好在自此沒有人在說自己是妖孽。
可好景不長,父母相繼過世,族裡的又不認自己,無奈少年只能帶著自己剩下的家產和唯一的藥出發去外祖父家,期間一路上,被搶了錢財,差點命喪黃泉,為了節省剩下的錢財,他不得不放棄坐車,而選擇走路,一路風餐露宿,主要還是他不能隨便進城,因為他身上的文牒是去襄陽的其他城市用不了,沒有文牒,只能露宿在野外,好在隨後的一路上並未發生什麽,經過一月的行走,他已經離襄陽不足百裡,只要在熬熬就好了,雖然路途艱辛,自己幾次差點命喪黃泉,可一想到自己還是有依靠的,還能見到外祖父,少年還是打起了精神。
一大早就啟程出發,但到了正午時分,炎炎烈日,吹出來的風都是帶著熱浪,不用說走了,就是站著都出汗,無奈他只能停住腳步休息下再走。
少年靠在大樹下,偶然吹過暖風,讓他燥熱的身體,有了一絲的涼意, 他拿起水袋又喝了一口,溫熱的,喝了幾口後,瞬間感覺舒服多了,靠在大樹邊,看著周圍的景色,一馬平川的田野中只有零星幾棵大樹土堆點綴其中。此刻的田野中光禿禿,糧食早已被收完,偶然能見到零星的田地中還有未收割的作物,而那些剛長出來的作物,在烈日的照耀下顯的毫無朝氣。
少年隨即看向路的盡頭,隱約中能見到群山,那群山下就是他去的地方,少年從地上撿起一根枯樹枝,擦了擦,往嘴裡一送隨即嚼了起來,一邊嚼一邊嘀咕道:
“
荊棘遍布腳下路,仍需昂首向前步。
信念堅定心不搖,終見曙光破雲霧。
”
少年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這是一塊通體乳白成圓形兩寸大小雙刻圖騰的家族玉佩,正面為其母親家族姓氏圖騰,背面為其母親字,這是證明他唯一身份的東西。
少年看著自己母親留給他的唯一玉佩,發愣了很久,一滴淚水濺在玉佩上,少年這才反應過來,擦了擦玉佩,貼身收好,寸步不離,隨後擦了擦濕潤的眼眶。
“阿娘,你放心兒定會找到外祖父,想想法醫治好孩兒的病……阿娘,阿爺願你們在天之靈保佑你們的瑞兒……”
少年嘀咕幾句後,朝著西邊磕了三個頭。
稍作休息後,少年起身伸了個懶腰,看了看天色,好像比剛才涼快許多,可這樣依然讓他汗流浹背,不過為了盡快趕到襄陽也只能如此,這樣他就能不用再顛沛流離了,隨即背著行囊朝著襄陽走去,瘦弱的身軀慢慢消失在吹起的塵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