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省親?!”
“陛下……讓我回去省親?!!”
在場的所有人,都瞬間瞪大了眼睛。
省親?!
這新婚日子都還沒過利索呢,陛下就讓東宮妃省親了?!
大端王朝的規矩雖然和藍星的封建王朝並不太一樣,風氣較為開放,並沒有過多的繁文縟節。
但這種時候省親……可算不上什麽恩寵!
新婚燕爾,又值新皇登基,在這種節骨眼上讓東宮妃省親,難免不讓人浮想聯翩!
被陸淵建議回去省親的柳千歌,此時更是無比懷疑自己的耳朵。
然而此刻的陸淵,嘴角卻有點像是壓不住的AK。
【忤逆忠言,國運-1000!】
“沒錯,就是省親!”
國運一降再降,陸淵頓時更加理直氣壯地說道:“朕觀愛妃這幾日有些操勞,心情不佳,回去見一見父兄,也許能有所好轉!”
美女雖然好,但反正這位太子妃也看不上自己。
至於強行……咳咳。
剛剛穿越沒多久的陸淵,暫時還是做不來這種事情的。
況且什麽美色,比得過成仙的誘惑?
柳千歌的嘴巴微微顫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大端王朝風氣再開放,那也是封建社會。
女子就算沒有三從四德這種裹腳布一樣的觀念,也依然是以夫為綱。
更何況她的夫君之前是一國儲君,現在更是一國之君!
就算再不情願,她其實也是一直在心裡給自己做心理建設的。
但是陸淵的一句省親,徹底擊碎了這位天之驕女的心理防線!
“省……省親就省親!”
柳千歌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勉強朝陸淵做了個福,轉身快步離去。
肩膀一抽一抽的。
陸淵看著遠去的背影,唏噓地歎了口氣。
妹子,不是哥不憐香惜玉。
而是敗國大業,實在至關重要。
你這麽一個天生母儀天下的東宮妃,哥是真不敢要啊!
直到柳千歌的背影徹底消失,陸淵揮了揮手。
“朕要去禦花園賞花,帶路!”
昏君嘛,不得有個昏君的樣子?
陸淵現在的心態很平和,就當自己是來旅遊來了。
大端王朝再怎麽風雨飄搖,這歷經千年修繕的禦花園可是奢華至極的,不好好玩玩怎麽對得起穿越?
畢竟就這國運下降速度,自己估計都用不了多久就能成仙回家了!
……
陸淵在這邊悠哉悠哉賞花,朝堂那邊卻已經炸開了鍋。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登基第一日,陛下龍體有恙未能上朝也就罷了。”
“太醫明明就說陛下已經痊愈,今天還是沒來上朝,豈可如此!”
“大端王朝之君,豈可如此懶政!”
一名清流站在大殿中間,痛心疾首,飛沫四濺。
看上去都有點像是下一秒,就要一頭撞在柱子上,以身為諫了。
而這名言臣剛剛宣泄完心頭的怒火,又有一名清流走上前,接著往下痛陳厲害!
朝堂上亂成了一鍋粥,神色各異。
冷眼旁觀者有,心事重重者有,面露竊喜者也有!
大端王朝文武百官,派系林立不一而足,從來都不是鐵板一塊。
不然陸淵的敗國系統也不會評價這個王朝“內憂外患,大夏將傾”了。
僅憑這個朝堂,就能窺見一二。
朝堂上首,龍椅空空如也。
太師李兆甫站在龍椅旁,面無表情。
下首三位閣老端坐,互相看了幾眼,又興致缺缺地低下了頭。
都是千年的狐狸,這種清流言臣才做,博名頭的事情他們根本不關心,層次太低了!
“咳咳!”
眼見早朝時間過去一大半,朝堂還陷在這無休止的“勸諫”之中。
李兆甫輕輕咳了兩聲。
頓時,剛才還在義憤填膺的清流們像是收到了什麽信號一樣,戛然而止!
李兆甫的威望,可見一斑。
“陛下不來早朝,自有理由,我們做臣子的勸諫可以,卻不能將朝堂變成如此喧鬧之地!”
“長此以往,這早朝還像個什麽樣子?”
“諸位同僚,有本就上奏吧。”
李兆甫的話音落下,很快就有人持本上奏,但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小事。
群臣之中,排的甚遠的一名大臣偷眼看了一下李兆甫,咬了咬牙,跨步上前!
“下臣有本可參!”
“此本參當朝太師李兆甫,縱容族內血親強佔田地,並勾結縣衙,屠家滅口,罪證確鑿!”
這名大臣咬著牙齒不敢看向李兆甫,聲音倒是響亮無比!
李兆甫本來沉穩的神情瞬間一驚,下一刻已經有懂事的清流自己就跳了出來。
“李太師一心為國,是我大端王朝中梁砥柱,你怎可如此血口噴人!”
“李太師,汙蔑朝廷重臣罪不可恕,下臣建議將此人打入大牢,慢慢發落!”
“區區一個翰林院編修,誰給你的膽子如此汙蔑李太師!”
幾乎是一瞬間,這位翰林院編修就成了眾矢之的,眼看就要被淹沒在悠悠眾口之中。
然而下一刻,一位吏部主事咬了咬牙,在同僚不可思議的眼神中站了出來。
“下臣也有本可參!”
“參當朝太師李兆甫,勾結吏部尚書,結黨營私,安插親信,以謀取私利,罪證確鑿!”
如果說剛才那個翰林院編修參的, 只是一些在朝廷重臣們看來微不足道的小事情,只是涉及到了名聲問題,那麽這位吏部主事就是在朝堂上放了一顆深水炸彈,把整個朝堂炸翻了!
吏部尚書不可思議地盯著這個吏部主事,腦瓜子一片嗡嗡的。
這家夥特麽的,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眼下李兆甫就站在龍椅旁邊,陛下又不在,這個朝堂李兆甫說了算。
他居然當著李兆甫的面,狀告李兆甫,還把他給拉進去了!
這特麽不是找死嗎!
“子虛烏有!純粹的子虛烏有!”
吏部尚書滿臉通紅,站出來差點就想拿笏板敲這個小主事的腦子了!
然而下一刻,又有一個不知名的小官站了出來,顫顫巍巍地在嘈雜聲中參了李兆甫一本。
他參的還特麽是李兆甫插手官鹽,又是一項掉腦袋的罪名!
參本的人越來越多,一些不屬於李兆甫的清流已經有點動搖。
然而更多的清流還是梗著脖子和這些參本之人口水四濺!
朝堂一片混亂,李兆甫站在龍椅旁邊,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龍椅,眉頭緊鎖的同時松了一口氣。
還好那個陸淵不在,不然的話他還真有點難辦。
不過現在好了,這些本就算參上來,也是內閣和他這個太師處理。
一本都不會遞到陸淵那裡去!
這麽想著,李兆甫的眼神逐漸陰冷了起來,仔細地盯著那些不知道哪兒冒出來的官吏。
他要讓他們知道……如今的大端。
是由他李兆甫說了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