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緩緩接近,一隊身著華麗朝服、手持儀仗的侍衛引領著一位身著錦繡朝服、頭戴高帽的宣旨吏侍穿過人群。
他手持金光閃閃的聖旨,神色莊重而威嚴。周圍的人群紛紛下跪,低頭以示恭敬,大氣都不敢出,生怕驚擾了這位尊貴的使者。
吏侍清了清嗓子,開始以威嚴而莊重的語氣宣讀:“君家世代忠良,功勳卓著,朕甚嘉之。今聞君家冤情已明,正值籌備安寧公主笄禮之際,特邀君家公子與天新教聖女共同觀禮。”他的聲音在廣場上回蕩,仿佛具有穿透人心的力量。
宣讀完畢後,吏侍恭敬地將聖旨遞給君向天老爺子,說道:“君元帥,這是聖旨,您拿好”
說完,宣旨吏侍帶著隊伍離去了。人們議論紛紛,也都逐漸散去。
君如夜低聲向母親詢問道:“母親,皇上消息未免太靈通了吧!我們這邊事情剛處理完,聖旨就到了。”他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疑惑。
“剛剛你還挺聰明的,這些就看不懂啦?”母親穆青鳴輕輕瞥了他一眼,望向遠去的儀仗隊,淡淡地說道:“你以為呢?他早就在那等著了!聖上這是在告訴我們,他一直在關注著這裡的一切。不要有任何輕舉妄動,他都知道。”話語中透露出一種深沉智慧和冷靜洞察力。
談話間,聖女泠雲緩緩走上前來,雙腿並攏屈膝,微低頭,向著君元帥施禮,說道:“君元帥,此次事件重大。泠雲需先行處理教中事務。”聲音柔和而堅定,仿佛有一種不可抗拒的力量。
說完,她又轉向君元帥身旁的君如夜。聖女泠雲言語誠摯地說道:“如蒙不棄,此次進京都,本聖女願與小公子同行,以確保公子安全。”
君如夜聞言,撇了撇嘴,不屑地說道:“哼,我可不敢,別再陷害我了!爺爺,你說對吧?”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絲玩世不恭,仿佛對聖女泠雲的提議不以為然。
然而,老爺子微微一笑,搖了搖頭,說道:“不,既然聖女邀請,那你們一起走。”他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狡黠。聞言,君如夜和泠雲雙雙驚訝不已,似乎對老爺子的決定感到十分意外。
“啊?”泠雲小嘴微張,小腦袋一歪,眼中露出迷茫之色。她本以為只是客氣一下,沒想到老爺子竟然當真了。在她的心目中,老爺子肯定不會同意的!她感到一陣困惑不解。
君如夜也是一陣踉蹌,差點沒站穩。爺爺這突如其來的決定讓他有些措手不及。他心中暗自嘀咕:“爺爺這是怎麽了?怎麽突然讓我和她一起行動?”
老爺子裝作沒看見他們的疑惑,揮了揮手,轉身離去。
獨自留下君如夜和泠雲在風中凌亂。
他們面面相覷,泠雲率先回過神,她穩了穩情緒,努力恢復剛剛聖女的端莊。然而,當看到君如夜那張臉,她瞬間就不開心了!露出了鋒利的虎牙,眼中閃爍著憤怒火光,語氣中充滿威脅地說:“你這個不知羞恥的家夥!看什麽看!你給我等著!你還竟敢嘲笑天新教,你會嘗到苦頭的!”
聞言,君如夜則以一種不屑一顧的態度,臉上帶著一絲戲謔的笑容,回應道:“呦,現在沒人了,就不裝了哈,不端著聖女架子了嗎?剛剛那高高在上,淡然的樣子呢?你這個小騙子!還有臉說我無恥之徒?”
他卷起袖子,臉上露出挑釁的笑容,一副淫賊的樣子。
君如夜眼神上下打量著她,接著嘲諷道:“無恥之徒?那我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麽是真正的無恥!”
泠雲聽到這些挑釁的話語,心中的憤怒如火山般爆發。
看見君如夜上下打量的眼神,她感到一陣惡寒,毫不猶豫地一腳踢出,力度之大足以斷樹碎石!
君如夜措手不及,瞬間像個皮球一樣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泠雲得意地笑道:“小流氓,回家練練吧!姐姐我可是四品武者!你個小武徒,還想調戲本聖女?哈哈哈!!!”
泠雲的笑聲如同銀鈴般悅耳,君如夜卻隻感到一陣嘲諷!她的笑聲漸行漸遠,留下君如夜一臉無語,灰溜溜地回府了。
你個小騙子你等著,等我升到武者,我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麽這麽紅!
第二天,早上
天剛蒙蒙亮,君如夜就早早出門,直奔縣衙內府。
衙役們,看看來勢洶洶的小公子,也不敢阻攔,只能趕緊去通知縣衙老爺!
“老爺!哎呦!您快醒醒啊!小公子來啦!看樣子不是太妙啊!”衙役們來到住處,向屋內喊道。
只聽得屋裡一陣劈裡啪啦過後,一臉焦急的縣官,手忙腳亂地打理著衣服,連忙邊揮手邊說:“走走走,快去迎接!”
然後一陣恭維聲中,君如夜拿著一張紙,又走了出來。
他一路詢問,不一會照著紙上的地址,來到一座房子面前!
它的牆壁由黃土和稻草混合而成,經過歲月的洗禮,已經斑駁得幾乎認不出原來的顏色。
屋頂的瓦片殘破不全,每當風起,都仿佛能聽到風穿過縫隙時發出的嗚咽聲。
房子的窗戶很小,玻璃早已破碎,被一層厚厚的塑料布替代,陽光透過這層塑料布,顯得蒼白而無力。
君如夜輕輕推開木門。
早晨的微光中,一位年邁的奶奶坐在一張破舊的木桌前,手中摸索著細長的線繩和五彩斑斕的珠子。她的眼睛已失去光彩,如同兩顆蒙上灰塵的珍珠,靜靜地鑲嵌在她滿是皺紋的臉上。
她的記性好像有點不好,時而迷茫地抬頭,時而呐呐自語,但她手中的穿線卻從未停止過。
奶奶的手指顫抖著,一隻手摸索著珠子的孔洞,把針線穿過,一隻手在空洞另一邊摸索針頭。
她的手指已經變得瘦骨嶙峋,皮膚粗糙而乾燥,像是經歷了無數風雨洗禮的老樹皮。
一不小心,尖銳的針尖刺破了她的手指,一滴殷紅的血珠緩緩滲出,如同落日余暉中的一滴淚珠。
奶奶似乎並未察覺疼痛,只是用另一隻手輕輕拭去血跡,繼續她的工作。
雖然看不見奶奶的眼睛,君如夜卻能感受到她的神情專注而虔誠,仿佛手中的珠子承載著某種無法言說的意義。她的呼吸平緩而有節奏,仿佛與歲月的流轉相呼應。
“奶奶”君如夜輕聲呼喚。
奶奶聞聲,微微一愣,隨即臉上浮現出驚喜之色,揮手示意君如夜走近。
她乾涸的眼中充滿了期待之光,仿佛看到了親人。
“是小九嗎?“她的聲音中帶著絲絲顫抖。
君如夜一時語塞,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回應。然而,在一種莫名的驅使下,他點了點頭,開心地說道:“奶奶,是我,小九回來看您了。我還給您帶了許多東西,有肉,有菜,有魚,還有錢。“
然而,剛剛還滿臉笑容的奶奶突然表情一凝,失望地說:“你不是小九,小九從來不會買魚。我的小九呢?“說著,她慢慢松開了君如夜的手,步履蹣跚,默默地轉身走開。
君如夜的心猛地一沉,他明白自己犯了一個錯誤。
一會兒,奶奶迷迷糊糊又回到了那張破舊的桌子旁,靜靜地開始穿起珠子。
她的動作熟練而機械,仿佛在用這種方式來排遣內心的孤獨和思念。
此時,木門外出現了一個小孩,他身上髒兮兮的,衣服卻很乾淨,像新的一樣!小小的身子抱著比人還高的木柴,警惕地詢問:“你是誰?你來這裡幹什麽?“
院子裡的奶奶聽到了孩子的聲音,再次露出驚喜的表情,揮手喊道:“小九,是你嗎?“孩子無奈地回答:“奶奶,我是小十,我哥哥還沒回來呢。“
君如夜如遭雷擊,原來小九的“九“並非軍中的順序,而是家中的排行。這就意味..............
奶奶聽到小十的回答,臉上露出失望之情,但隨即又欣喜地說:“小十,奶奶又穿完了一串珠子,你很快就可以去私塾了!“說完,她又責備道:“不要去從軍!你哥哥和父親都好久沒回來了。“
君如夜的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悲傷,這個家庭承受了太多的痛苦和失去,我真的要開口告訴他們,再撒上一把鹽嗎!
君如夜的聲音帶著一絲嘶啞,他問道:“小弟弟,你家裡其他人呢?“
小十抬起頭,又低下頭,低聲說:“和小九哥一樣,有一天鄰居的叔叔伯伯們哭著來我們家送了好多吃的和穿的”小十說著,扯了扯身上嶄新的衣服,抽抽嗒嗒地說“他們,他們就再也沒有回來看過奶奶和小十了!“
君如夜的心頭湧起一股莫名的寒意,他明白這意味著什麽。
“大哥哥,他們都說我爸爸和哥哥們死了!死了就不能回家了嗎?“小十像是委屈了好久,哭泣著說道:“大哥哥,小十好累啊,小十想爸爸和哥哥了!”
“大哥哥,嗚嗚嗚,哥哥他們死了為什麽不回來看看小十啊!”小十邊哭邊抹眼淚,低聲哭泣著說“嗚嗚嗚嗚,大哥哥,小十好乖的,小十不要這些衣服了,能讓他們早點回來嗎?“
君如夜強咬住牙關,費力從身體裡擠出一絲聲音,堅定地說:“好孩子!好孩子!以後我就是你的哥哥!走!咱們和奶奶回家!“
三天,君如夜跑遍了整個縣城,把王猛他們和遭受采石場牽連之人的家都去了一遍!能帶回君府贍養的都帶回去了,不想走的也都給了足夠生活的資源。
等辦完這些事,回到君府,君如夜就把自己關在屋子裡,誰叫都不聽,一直都沒出來!
“哥哥沒事吧,哥哥三天沒吃飯了!”小十對著周叔擔心的說道。
“放心吧,你哥哥是大英雄!他會想通的!”周叔摸摸他的頭,安慰著小十,繼續說道,“走吧,咱們去校場,順便看看你們這群小滑頭,練的怎麽樣!”
然而,就在這時,房門突然打開,傳出一個堅定地聲音:“周叔,我也想去看看!”
周叔和小十驚喜喊道“小公子!”“哥哥!”
周叔激動說道:“小公子你想通啦?”
君如夜點了點頭,目光堅定地說“我要去京都!去那裡才能改變這一切!”
小公子決心入京都,那京都迎接他的會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