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糟了糟了!”溫香甜慌亂的衝到了申逢所在的機艙。
“不要慌,這應該是某個神明布下的陣法。”申逢皺著眉頭,“你快喚來你的神明。”
“我喚不來!”溫香甜有些焦急,“我感應到,他們正在苦苦掙扎,脫不開身。我們要快一些。”
申逢奇怪:“你不是不怕他們死掉嗎?這麽急做什麽。”
“我確實不怕他們死掉。但我怕……我們也會死。”溫香甜臉色難看。
“‘水類權柄’是我們神獵的噩夢!常規意義講,神明是無法直接或間接傷到神獵的。比如神明對你揮劍,那劍打到你身上,你甚至連一點感覺都不會有。然後,神明若是打倒一棟樓,即便樓砸到你身上,你也不會有任何感覺,因為這棟樓會被判定為神明的武器,致使攻擊無效。”
“但水不一樣。水能淹死神獵。”
申逢愣了下。淹死?
“神明禦水淹神獵,神獵的確可以在水下保持呼吸。但,有個大前提,就是水中要有氧氣才行!”
“但水裡,哪有能被人體吸收的氧氣,神獵一樣會活活淹死。”
“因此,我斷定……雲燁市市長,已經死了。”
申逢瞳孔微縮。
溫香甜咬著牙:“他身死,他的神明就會自由,不會來報仇的。申逢,我們沒有援兵了。”
“那快走啊!”申逢果斷道,“機長,返航!”
“不知道對方有沒有‘結界’類的權柄,這個陣能不能成封閉式的。但我想,無論如何,我們也走不掉了。”
話音落,申逢寄宿在霏花神體內的靈魂就感應到了一陣波動。
一片巨浪,從比最高的樓還高幾十米的水平面上掀起,向著飛機狠狠砸了下來。
好像這不是個飛機,而是個輪船。
“帝秩神!”霏花神喊話。
帝秩神緊急出手,一個屏障瞬間形成在飛機的四周。
但隨著屏障形成,屏障將飛機與外部大氣隔絕開,飛機忽然間失去了“上升力”,帶著屏障直直的摔落下海面!
“坑死了你!”飛機裡,溫香甜被身體強悍的林心遙抱著,勉強控制著不會因失重被“拋來拋去”。
申逢被霏花神抱著,身體泰然自若,但表情誇張:“我是文科,文科啊!”
飛機落入水中,激起滔天的浪花。
帝秩神的屏障並未消散,依然維持在飛機的四周,因此屏障與水隔絕,內部維持著有空氣的狀態。
如果可以,他的屏障足以進行一次海底百萬裡的旅行而不受損傷,這是比潛艇還強悍的“神明權柄”。
帝秩神操控屏障在水中平移,也形成了飛機變潛艇的奇觀。
“接下來怎麽辦。”申逢看著窗外的海底世界。
他們正潛行在一百層樓左右的高度,四周不斷有魚群遊過。
“我能感應到,我的神明在正北的一百二十公裡外。”溫香甜道。
申逢趴在窗戶上看著外面,許久,他緩緩道:“別救了。我們走吧。”
“什麽意思?”溫香甜疑問。
“我們現在沒有遇敵,水類權柄形成的規則對我們也沒什麽效果,我們現在還有機會離開。正好你也不是很在意你的神明。”
“但如果我們繼續走,和對方碰上,那就會有危險。”
申逢問:“你有幾尊神。”
“三尊。”溫香甜皺眉。
申逢點頭:“三尊神,不是對手,而我只有兩尊,未必能鬥得過。穩妥起見,我們還是走。”
他沒有必要為了救別人而涉足危險。
何況,還是救別人根本不在意的神明。
“你說的有理,但我們走不掉的。”溫香甜苦笑,“他們沒出手,是在試探我們,因為我們暫時沒有損失。但他們的目的,是殺死我,奪取我的神明。他們不會放我們走的。”
“奪取你的神明?”申逢覺得自己今天真是接受了太多的知識。
“我身死,神明即變為無主神明,他們的神獵就可以奪取,壯大實力。這也是他們圍住我的神明而不殺的原因。”溫香甜道。
申逢默然。倘若真是這樣,那確實走不掉。
“但……邪教也有神獵?不是古校才有嗎。”
忽然,帝秩神開口了:“權柄增加。移動一寸後,水對該物體的壓力增強一百倍。這到我的極限了。”
此時,因為屏障在最外側移動,其承受的壓力加強到了一千倍。
“停止移動!”申逢下令。
飛機與屏障停頓在原地。
但壓力依然沒有撤去。
申逢皺眉,看向林心遙,而林心遙也只是苦笑。
申逢明白了,這就是林心遙之前說的,陣是用來殺人的,而不是用來讓人破解的。
無論他們動不動,只要規則作用下來,就不會再撤除了。
現在,他們等於自縛手腳,而且又少了一尊神——帝秩神。
他們不能出飛機,帝秩神也不能分心,一旦分心,屏障崩碎,申逢和溫香甜就會被淹死。
“能出去人嗎?”溫香甜問。
帝秩神點頭。
溫香甜同樣點點頭,然後下令了:“王石,試探一下這裡的規則。”
應聲,飛機的駕駛員站了起來,但卻滿臉的恐懼。
“快去。”溫香甜嚴肅道。
駕駛員渾身都開始哆嗦了起來,但沒辦法,他不敢反抗神獵的命令,打開飛機艙門,向外面走去。
“……”看著這一幕,有些不舒服。
他看不慣這樣的欺凌,但說到底,這是人溫香甜自己的事,與自己無關。
而且,此時的申逢,似乎明白了溫香甜之前說的一句話。
“感情別太深,對你不好。”
有時,似乎神明和神徒就是你的棋子,不舍去幾個,就無法摸清規則,無法求勝。
他和溫香甜、林心遙走到飛機的窗前,查看起外面的情況。
只見王石在屏障前試探了兩下,然後鑽了出去。
剛一出去,就發出了瘮人的慘叫。
是千杯的水壓碾壓他的肉體所致!他祭出一件神明信物,似乎變得輕松了些。
他趕忙趁著這機會,做了一系列的試探:微笑、慘叫、發動攻擊、談話、嗆水等等最常見的牽涉規則的動作,相應的後果也逐一展現在他的身上。
最終,他死於“後退的動作”,是‘溫度類’權柄,在他做試探做的差不多時,想要返回飛機,但就是這一後退,他身邊的水便升了溫,最後他身體一圈的水被蒸乾,而他也被活活的蒸熟了。
“再去個人。”溫香甜下令。
機艙裡,又有人瑟瑟發抖的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