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驤皺著眉頭:“南宮傲天?他不是……”
“沒通過古校考核死了?”墨鏡男打斷了趙驤的話,他左右看看,低聲道,“那是假象!國主何等人傑,他的兒子,能通不過區區十日存活的考核?”
“替身假死?”趙驤難以置信,“目的是什麽?”
“謀逆。”墨鏡男篤定。
“嘶……”趙驤倒吸一口涼氣,“你是說,國主可能暗中投靠了唯一不設古校的‘天朝’國,與其勾結,要在取回‘鎮國神器’之後,將古校趕出國內?”
“然後,為了這個,他特意派自己兒子假死,再以申逢的身份暗中進入天山省,查找鎮國神器的下落?太離譜了吧。”從來以武力辦事的趙驤感覺要長腦子了,“依據呢?”
墨鏡男子道:“依據有三。第一,你當時說,與這個人第一次相見時,他給你的感覺是什麽?”
趙驤回憶,然後瞳孔一縮:“王霸之氣。”
“對!你形容的,那種如同帝王般的霸道感覺,就是鐵證,只有皇族才會有如此霸氣。這也是猜測的來源。”
趙驤張圓了嘴,點頭。
墨鏡男繼續道:“第二。為何正江市古校能出神獵。又為何幾十萬年沒出,偏偏趕在國主在位的這幾年出了。”
“嘶……你是說!”趙驤如同被仙女棒點醒了頭,頓悟,“國主買通了古校老師!難怪申逢進電梯後,古校全校被滅口,至今查不出一點線索!真是處心積慮啊。”
但趙驤還有一點不懂:“可,去正江過那十日生存的試煉,有什麽用?說不通啊。”
墨鏡男憧憬:“記不記得,三十年前,天慶市忽現火鳳吞星,大人物降臨。那時,鎮國神器忽然發出哀鳴,自主去尋找那大人物。最後,一場驚天大戰後,鎮國神器在天慶市被打落,而大人物逃至正江市,蹤影全無。那年,國主登基!”
“正江市,天慶市,鎮國神器的秘密,大人物的蹤影……這種種絕密,必然都記錄在正江市顧小的藏書庫內啊!”
墨鏡男繼續剖析:“可古校何等地方,只有古校老師和學生才能進出!想查資料,只能是學校的學生!國主也唯有派最信任的兒子去入學正江古校,才能得到秘密。”
“但,這事,得掩人耳目,國主能接觸調動的神明,均是世人皆知,皇子帶著他們去考試,那不就是宣告自己的皇子身份了?因此什麽神都不能帶!可不帶神明,皇子豈不是只能當個神徒?
“你懂的。國主畢竟還有皇位要傳承,還有諸神要傳承給皇子,皇子怎麽能讓皇子就當個神徒呢?所以,他只能買通古校老師,創造了一個‘天才’出來,既堂而皇之,又人設穩固。國主真是雄才大略啊。”
趙驤點頭,但又皺眉:“不對啊,那國主能買通老師,為什麽不直接讓老師把秘密告訴他呢?”
墨鏡男拍了趙驤腦袋一下:“那不就是背叛古校了?被買通,放個神獵名額,這是貪汙。直接告訴秘密,那是謀逆!孰輕孰重!”
“哦哦哦。”趙驤點頭,原來如此。
墨鏡男又道:“這第三點,就是……若申逢不是皇子,憑什麽能一天連續兩戰,先破水類神明,又當著兩尊地神殺林聲,最後還獵了個地神走了。他哪來那麽大底蘊?”
“我懂了!”趙驤恍然,“所以,申逢出現在天慶市,根本不是偶然,他是要和國主的兩尊地神或者天神,趁亂盜取天慶市秘寶!殺林聲只是順帶!”
“就是這樣!”墨鏡男讚歎,隨後一臉的欣慰,“鑲兒,你成長了,學會用腦子了。為父很是欣慰。你借了神明給皇子,與皇子建立了深厚的交情。須知,我趙家是立足於皇室腳下,此事必須一表衷心。叫你回來,就是讓你對國主發誓,你會以皇子最好的朋友的身份,配合行動。”
“這樣,既表達了我趙家的衷心,又展露了我趙家看透一切的智慧。”
“我明白了!”趙驤眨著清澈的眼睛,善良的笑了。
片刻後,趙家大廳。
家主欣慰的拍了拍趙驤的頭。趙驤也一臉自傲的點點頭。
他們撥通了國主的電話。
家主:“陛下!是我,趙聰明。您不用說話,我打電話來,只是我孫兒趙驤,有一言表達。”
趙聰明把手機遞給趙驤。
趙驤難掩激動:“陛下。我是趙驤,正江市市長,皇子殿下的,好朋友。天慶市一戰,就是我將神明借給皇子殿下的。因為我已經看出了皇子殿下的動機與目的。我發誓,我誓死追隨陛下,追隨皇子殿下,以好朋友的身份,幫助殿下,完成這次,曠世之舉。”
國主沉默兩秒:“啥玩意兒?”
趙聰明笑著,拿過了電話:“國主,我等知道您不能多說,此事,您心中明了即可。”
掛斷了電話。
國主寢宮
國主蹲在馬桶上,蹲的腿麻了,把一隻腳挪下馬桶,放到地上。他看著手機,一臉懵逼:“說啥嘞這是。”
……
首都·溫家
溫家也是神獵世家,他們族人多數擅長經商,幾乎可以說掌控了皖江國一成以上的財富,富可敵國。
莊園裡,溫香甜的母親散步在玫瑰花田裡,給溫香甜打著電話。
“甜兒,照你這麽說,這人真是個天才?”
“對,就是心還太善,沒見過玄道的黑暗。”
“畢竟不是神獵世家出身嘛,你要多包容人家,多幫助人家。”溫香甜的媽媽撫摸著一朵玫瑰,笑得很開心,“有什麽困難跟家裡說,都會為你和新朋友籌措的。”
溫香甜乖巧的嗯了一聲。
“對了。”溫香甜的媽媽走到了一株有病斑的玫瑰花前,眼中一閃心疼和憐憫,“天慶市和瓏音市最後怎麽樣了。”
溫香甜道:“那個叫地屍神的最後歸了一名邪教人。 邪教人將瓏音市徹底布置成了一個‘喪屍之城’,這個據點易守難攻,短時間,會作為邪教的基地,聚攏大量邪教過來。”
“我和申逢坐鎮天慶市一天后,天山省的援兵陸續趕到了,約有二百多尊凡塵神,他們在瓏音市四周三市,包括天慶市布置了大陣,和邪教形成對峙。這樣的局面,短時間不會變化了。”
“再之後,我和申逢保護著天慶市民撤出了天慶市。事件告一段落。”
“至於給民眾清洗記憶,應該就是這兩天了。”
溫香甜的媽媽歎了口氣:“玄道無情,凡人遭殃。說到底,還是皇室和古校不看重平民死活,否則,哪有邪教當道。世道啊。”
首都古校
某一座教學樓裡,電梯打開,一個外形俊朗的男子神情疲憊,渾身創傷的領著三尊神明走出電梯。
他就是天慶王。
“呀,陸豐池,陸兄,又抓到一隻神?”忽然,一個神獵露面,跟他打招呼,“現在有幾尊神了?”
天慶王陸豐池看著來人,面上表情並無變化,總是一副霸總的姿態。
通過旁光打量,陸豐池已知曉此人目的。
呵,這年頭,是個人就想通過結識我,討好我來獲取些好處?
能當上神獵,說出去也算是天才,卻不思進取,不想著獵神提升實力,滿腦子整體盤算些阿諛奉承,靠拍馬屁上位,終究是垃圾裡的廢物。
陸豐池不屑於與這類人為伍。
他緩緩閉眼,伸出手來,不以為然的說道:“誒?我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