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道玄使用神通縮地成寸,瞬間就出現在天師府前。
正如剛剛靈能所說,府門前的確是人頭攢動。
這種盛況自百年前道門沒落之後,還是第一次出現。
作為道門魁首,張道玄情不自禁的露出欣慰的笑容。
目光掃去,卻發現了兩道不合時宜的身影。
“和尚?”
張道玄微微皺眉。
道佛兩教因理念之爭,關系可謂是水火不容。
自從道門遭劫沒落之後,佛門就大肆擴張勢力,更是不遺余力的打壓道教。
百年來。
不知多少道觀倒閉,然後被改建成了寺廟。
又不知有多少道士因各種各樣的原因改換門庭。
甚至於,若不是有官方勢力從中斡旋,恐怕就連龍虎山都難逃一劫。
可以說,如今的道教和佛門幾乎已經到了有你沒我的地步。
張道玄不清楚這兩名僧人來龍虎山意欲何為?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絕對沒有什麽好事!
佛門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道門剛剛有了複興之勢的時候上山。
他們心裡打的是什麽主意,昭然若揭。
這一點,從現場的情形也能看出一二。
以明印道長為首,龍虎山所有人全都出門與這兩名僧人形成對峙之勢。
而且,他們的臉色頗為憤怒,若不是有數百名香客旁觀,明印道長等人可能真的會擼起袖子和對方打一架。
現場的氣氛可以說是劍拔弩張!
“諸位信士,麻煩讓讓道!”
遊客們本來正好好吃著瓜,突然被人打擾,心情很是不爽,下意識的就想回懟。
然而,當他們發現來人正是流傳於網絡視頻裡的天師,頓時就把所有想說的話全都咽了下去。
尤其是,他們發現這位年輕天師的臉色相當不好,更是不敢觸其霉頭。
至於原因嘛,他們心中多少有點猜測。
遊客們自發的讓開了一條道,這是對強者的敬畏。
“天師!”
明印道長等人恭敬的行禮,憤怒的臉上擠出一絲笑意。
“嗯!”
張道玄微微頷首,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僧人身上。
這兩個僧人一直是背對著,張道玄並不清楚他們的樣貌,只是從背影來看,應該是一老一少。
兩人聞言緩慢轉身,張道玄這才看清楚兩人的樣子。
“哢吱!”
張道玄瞪大雙眼,漆黑的雙眸中躍動著憤怒的火焰,拳頭捏的“嘎吱”作響,顯然內心極度的憤怒。
“貧僧白馬寺廣聞,見過天師!”
廣聞和尚笑呵呵的打著招呼,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樣。
張道玄不認識這人,也沒有理會他的問好,目光死死的盯著廣聞和尚身旁的年輕僧人。
“靈石!”
“你這是改換門庭了嗎?!!”
張道玄目光陰沉的望著面前披著袈裟,剃度成僧的靈石。
難怪玄風多次聯系,這家夥就是不肯回來,原來是已經改投佛門。
這兩人上山之後肯定與明印道長等人發生了矛盾,靈石曾經的道門弟子的身份自然早已經被上山的遊客知曉。
張道玄臉色陰沉似水,隱隱猜出了兩人上山的目的。
龍虎山的名聲在網絡上爆火,吸引了大批遊客朝拜。
這時,人們忽然得知原天師府的弟子竟然轉投了佛門?
這不就說明了道門不如佛門?以至於連道門聖地的弟子都要改換門庭。
而且,道門表現得越耀眼,就越能體現出佛門的強大。
這幾乎是踩著道教的臉面來給佛門打廣告!
這不就是在赤裸裸的打道門的臉?
就憑這一點,張道玄沒有當場贈送他們一套雷法套餐,就能體現出他的涵養之好!
“阿彌陀佛!”
“天師此言差矣!”
“靈石早已經是過去式,貧僧法號必安!”
必安虔誠的念誦佛號,臉上完全沒有半點羞愧之色,甚至隱隱有點得意。
“啪!”
一位黃袍道長憤怒的衝出來,用力的甩了必安一個巴掌。
“孽徒!”
玄元道長目光無比憤怒,但更多的是傷心。
自從對方拜入他門下以來,玄元道長對他一直是視如己出。
當玄風道長幾次聯系對方無果後,玄元道長無比焦急,他生怕靈石會錯過一樁大機緣。
可這兩天府中事物繁雜,他一直無法抽空下山,只能不停的打電話聯系靈石。
然而,每次都被秒掛。
起初,玄元道長並沒有多想,還以為靈石是有急事不能接聽電話,甚至還擔心後者是不是出事了?
今天,天師授予靈印,傳下修行法門,玄元道長就再也坐不住了。
他不敢和張道玄講,只能趁其下山之後,私底下和明印道長請假,準備趁著天師不在的這段時間,趕緊把靈石帶回山,興許還為時未晚。
可誰曾想,他還沒有下山,靈石便已上山來,還是以這樣的一副模樣。
玄元道長內心的憤怒可想而知!
起初,他還能憑借多年修道練就的心性克制住自己的情緒。
然而,當靈石在大庭廣眾之下告知所有人,他改名必安。
玄元道長徹底破防了!
這一巴掌既包含了被背叛的憤怒,亦有苦澀的無奈。
若是靈石沒有說出這番話,一切都還有挽回的余地。
大不了,他豁出這張老臉,也要懇求天師給靈石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然而,一切都已經晚了!
如今,道門極有可能再現昔日的輝煌。
靈石則徹底失去了跟隨道門一起騰飛的機會。
“你竟然敢打我?”
“你憑什麽打我?!!!”
必安滿臉愕然, 繼而憤怒的吼道。
“你背叛師門,該打!”
玄元道長望著越來越陌生的弟子,無比心痛的怒道。
“阿彌陀佛!”
廣聞冷著臉,不滿的說道“良禽擇木而棲!”
“必安既入我佛門,那便是佛門弟子!”
“道長,你越界了!”
廣聞的意思很明顯,你道門之人沒資格教訓佛門弟子。
他的這番話也引來了眾多遊客的認同。
“大師說的沒錯,良禽擇木而棲!我就算曾今是道門弟子,可那又不是賣身契?”
“就是啊!我覺得這家公司不行,我跳槽另一家公司,這不是很正常嗎?”
“天師府這波屬實有點玩不起了!”
“就算這樣,他也不能對他師父那種態度啊?”
“那你覺得應該是什麽樣的態度?你打了我的左臉,然後我還樂呵呵的把右臉伸過去給你打?順便還關心你的手有沒有打疼?這不是賤嘛!”
廣聞嘴角含笑。
遊客們的反應正是他想要的。
他之所以帶必安上山,除了惡心龍虎山,還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搞臭道門的名聲。
佛門絕不會允許已經沉寂百年的道門再起燃起興旺的火苗。
聽著眾人的指責,玄元道長也意識到自己衝動了。
這時,玄風道長站了出來,他眼神冰冷的說道“靈石,你要叛出道門,我們可以不計較。”
“但是,玄元道長待你視如己出,曾救過你的性命。”
“你用這種態度對他,難道不該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