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讓本想乘著何掌櫃還未知道這裡的事,去城裡將其殺了,敵明我暗,大概率能成功,也算是為張老漢一家報了仇,沒想到臨去,還有意外收獲,
他胸前佩戴的這塊玉璜,他本來還沒注意,可如今發生的這一切讓他有些理不清了。在沈讓的記憶中,原身從小就戴有這塊玉璜,最為神奇的就是地球沈讓,也有這麽一枚,一直戴在身上。
“或許這東西才是我的穿越之謎,看來這地球果然不是那麽簡單啊。”
沈讓內心不由生出了這麽一個念頭。
不過,此刻的他也顧不上去想太多,畢竟這一幕,對沈讓來說,無異於久旱逢甘露,霎時間滿臉通紅,心跳加速。
要知道,他對穿越者標配的所謂“金手指”,早已不報任何幻想了。
遙想當初,他又是求祖宗,請三清,告佛祖的,結果金手指來的如此猝不及防!
沈讓不禁暗自腹誹:“娘的,玩的可是真花,什麽仁心,勇氣,智商。”
所謂仁心、勇氣,智商通過考驗,沈讓壓根沒考慮過的,因為他適才所做的一切,只是想一盡做人的本分罷了!
畢竟沈讓雖然不是見義勇為、助人為樂的俠客。但明明有能力,卻為了自身安全,眼睜睜看著救命恩人被人欺辱,而無動於衷,這種事,他也是做不到的!
相信每個血性男兒都是做不到的!
至於,他頂著一張逃犯臉,能不能成功進城,能不能殺了何掌櫃,為張老漢報仇,自己會不會成功脫逃,那些都是他去做之後的事了。
因為當他作出此番行動的時候,就是一句話:人氣鳥朝天,不死萬萬年!
“老丈,一把火將屍體都燒了吧!”
沈讓此刻得先研究一下這座武聖碑,畢竟自己實力的強弱,將決定自己去殺人應該采取的方式。
本來他想的是暗殺、偷襲,現在嗎,若有所得,直接強行上門,就地斬殺,不更省事?
沈讓轉身進了屋子,盤膝坐在炕上,以心神溝通那塊玉璜。
嗡...
玉璜竟然不停顫動,隨即一個人物虛影出現,又快速縮小,最後化為一個鉤鼻深目,精瘦乾枯,渾身赤裸的光頭和尚。
沈讓震驚之余,還未及多想,一股微弱光芒湧現,隱約可見三字:【血刀經】。
“這是血刀老祖?”
沈讓無比驚訝。
只見畫面中的這道和尚虛影身上有幾條極淡的灰色細線,代表經脈,又有形若蝌蚪,或紅或綠的行氣路線。
姿勢是一手指天,一手指地,面目極是詭異,而怪異之中,更似蘊藏著一股吸引之力,令沈讓不由自主地心旌搖動,
體內一股細微的真氣依著那經脈運行線路,調動起來,但這經脈運行的方位,和他所練吐呐術中的恰恰相反,但隨即想到:“這血刀經乃是金系小說中的西垂武功,本就大異於中土武功,這也很是正常!”
沈讓從小修煉吐呐行氣術,曾將人身的經脈行走方位,了解的極是詳細明白,這也是修習內功的基本關鍵。
這時虛影左足金雞獨立,右足橫著平伸而出,雙手反在身後,左手握著右耳,右手握著左耳。
沈讓不由跟著做了下去,一會雙手撐地,有時飛撲,更有時以頭頂地倒立,下半身卻憑空生出六條腿來。
沈讓催動內息,循圖而行,片刻之間,便覺全身軟洋洋的,說不出的輕快舒暢。
可他不知道的是這玉璜,發出了一抹肉眼不可見的光芒,將他整個人都籠罩起來。
在此光芒加持下,天地間的元氣能量瘋狂湧入進了這座小茅屋。
沈讓最直觀的感受就是丹田好似猛的一跳,體內真氣突然變得膨脹起來,形似一隻肥大倉鼠,在自己四肢百骸中極快地跑來跑去。
一瞬間,沈讓便覺漲痛欲裂,渾身發熱,這時的沈讓面色通紅,四肢如沸,忍不住翻倒在地,他咬緊牙關,盡量不讓自己發出呻吟之聲。
沈讓雖有原身記憶,也知道修習內功之人的幾大關口,但也沒見過修習內功之人如此痛苦。
隻一會功夫,這股劇痛已然襲遍沈讓全身各個角落,直入心頭,疼的他再也忍不住,大喊大叫起來。
原來,修行之人靠的就是呼吸吐呐,無論是練內家的靜功還是外家的動功增強內力,都要以姿勢配合呼吸吐呐的法門,比如道家有“五心向天”調運呼吸的法門,外家則以武學招式帶動內息,其宗旨煉的就是那一口呼吸氣,故而武學之人也稱煉氣修行之人。
待修煉到了一定境界,因為內息增長,原有經脈無法承受,內息便會自主拓張經脈,令煉氣者生出周身膨脹之感,這是正常的“易筋改脈”。
可一般人修煉都是循序漸進,內息緩緩壯大,經脈久經淬煉,縮張自如,故而易經改脈之時,經脈已然自具承受之力,臻達此境時,痛苦自然輕得多,乃至於感受不到痛苦。
如一些不會任何武功內力的奇緣非凡之人,乍得深厚內力,入此境界時,也有高人在身旁護持。
比如金庸小說中的段譽、虛竹,或是天下第一中的成是非,驟然獲得內力,都虧得高手從旁解救,否則那股子真氣破穴而出,必然死得十分悲慘。可饒是如此,他們也都要遭一場大罪。
原身自小修習呼吸吐呐術,本就算不得上乘內功,而他也才通過九品生息境,達到八品開脈境,修為低下。
此時的沈讓得“武道聖碑”相助,真氣猛然變厚,如江河水滿,破堤而出,可他的經脈卻脆弱如故,猶如“困龍出穴”一般,自然身受其苦。
張老漢正與小荷抱來柴合,準備焚燒屍體,聽到沈讓的叫聲,急忙進來查看。
小荷腿腳快,一進門見到沈讓滿地打滾,隻叫得一聲:“大哥哥你怎麽了?”就去拉他。
可手剛一碰到沈讓,就覺手中一熱,“啊”的一聲叫,不由自主的一跤摔倒,坐在地上。
張老漢聽著沈讓的叫聲中夾著孫女叫聲,叫了幾聲:“荷兒!”也一瘸一拐搶奔進屋,只見孫女剛從地上爬起,頭髮散亂,神情甚是狼狽,不禁吃了一驚。
小荷叫道:“爺爺,大哥哥中了邪啦!快想法子救他。”她哪裡知曉沈讓正處於習練血刀經內功的緊要關頭,體內真氣充盈,一受到外力,立刻生出反力,將她震開。
張老漢對沈讓異常感激,忙上前想要拉他起來,豈知手剛一碰到對方,就覺他身子火熱,自己被推的跌了一跤,爬起身來,也怔怔發呆。
張老漢知道沈讓體內發生極大變故,具體情形卻也不甚了然,不敢妄動。
小荷年紀小卻顧不得許多,急忙接了一盆水過來,直接潑在沈讓身上,叫道:“爺爺,大哥哥身子很熱,你去弄些雪來,給他擦擦。”
就聽“哧”的一聲,沈讓整個人如被雲霧環繞,張老漢見此情景,急忙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慌亂中卻又摔了一跤。
張老漢雖對沈讓甚是感激,但當初救人之時,也不免存有私心。
他心知自己沒有多久好活了,便想讓孫女能夠跟著沈讓,總勝過無依無靠、孤苦伶仃一個人。
所以他適才不想讓沈讓進城找何掌櫃,這是真心話,但怎料一會功夫,沈讓就成了這樣。
張老漢好不容易端來一板雪,就直接倒在了沈讓身上,可這些大雪剛落到他的身上,立馬化為了水蒸氣。
張老漢祖孫全是一片好心,但又不知怎樣處理,只能用這種笨辦法。
沈讓本已疼的汗出如漿,突被這幾股涼水一激,但覺體內那一股子狂蹦亂跳的真氣安靜下來,全身脈絡之中,有一股溫潤氣流從頭頂流到小腹,又從小腹流向四肢,酸脹感也已煙消雲散。
一頓飯時分,沈讓八脈俱通,意與神會,遍體清涼,不但身子舒適無比,手腳上的勁力也充盈至極。
原來,沈讓體內的“血刀經”內功困龍入海,餓虎入林,在這頃刻之間已有小成。
(注:武學技能的熟練度入門——小成——大成——爐火純青
武學修為由低到高,分為九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