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二人同時開口,又沒了下文,阿桑臉上微紅,也不知是方才泡澡後的微醺,還是怎的。
唐笑哈哈笑了一下掩飾尷尬,阿桑示意讓他先說,他也不知道說些什麽,半晌擠出了一句:
“你也睡不著啊?”
阿桑“嗯”了一聲,然後打了個噴嚏,唐笑放下雛鷹,上前將自己的長衫給她披上,又開口道:“你頭髮濕了!這外面有些涼,還是先回房中,我幫你烘乾吧!”
“烘乾?”阿桑不解,但看著唐笑自信的樣子,心知道他鬼點子多,最是機靈,便聽他的話回了房中。
唐笑將雛鷹遞給她,又對她昂了昂頭笑笑,就往廚房跑去。不一會,唐笑站在了阿桑門外,敲響了她的房門。
阿桑將雛鷹放在被子上,喊了聲“請進!”後,做到了梳妝台前。
只見唐笑用肩膀抵開了房門,手裡用手帕包裹著一物走了進來,又用腳將門關上,然後笑著走到了阿桑身後。
阿桑不解的問他拿的何物,他神秘兮兮的打開了手帕,只見是以一個巴掌大的白玉圓盒,上面散發著陣陣熱浪。
她試著用手去觸摸,那白玉盒子卻有些燙手,當下縮回了手,唐笑哈哈一笑:
“這可不能用手直接摸!裡面是滾燙的熱水,會燙傷的,得用手帕裹著。”
“哦!”阿桑乖巧的低下了頭,仍有他將自己的發髻散開,不一會,隻感覺一股溫熱從發絲傳到髮根,甚是舒適溫暖。
她開口說道:“這盒子是從山中石室帶出來的?”
唐笑“嗯”了一聲回應,又道:
“我看你總是打噴嚏,第一次見你時就這樣,那石室裡四季常溫還好,這外面可比不了。這玉盒將他裡面注入溫水,不僅能烘乾頭髮,天寒時,你也可以用它來暖身子。”
“你怎麽懂得這麽多?”阿桑低著頭,紅著臉問道。
“啊?”唐笑被這一問,也停頓想了一下,然後說道:
“這個熱水暖身子,是小時候我爹教我的,至於本大廚的手藝嘛,就是被小秀兒逼得了!”
“你妹妹?”阿桑問道。
“嗯!”唐笑回應。
阿桑想了想又問道:“對了!我還一直沒問過你,為什麽你姓唐,你妹妹姓蘇?”
“這個嘛!可就說來話長了!”唐笑咂了咂嘴又繼續說道:
“我小時候跟著我第一個爹,在東海邊的一家莊子裡做工。六歲那年,莊子上來了一幫海盜,在莊子上殺人搶奪,我嚇得躲在柴房裡不敢出來。
後來爹抱回一個嬰兒給我抱著,讓我躲在屋裡不要出來,後來火越來越大,我將身上沾滿了水,就抱著嬰兒暈了過去。
等我醒來,就發現我被我第二個爹救了,他告訴我,我懷裡的嬰兒叫蘇秀秀,以後就是我的妹妹了。
他又問我的名字,我這長工家的窮小子哪有什麽名字,只有個小名叫阿笑,他就讓我跟他姓唐,差不多就是這樣。”
二人說著說著,阿桑的頭髮也幹了,這時門孟瑤喊話道:
“阿桑姐姐!你睡了嗎?”
“沒...沒有!”阿桑趕緊起身整理了發髻,唐笑也退向一邊。
“那我進來啦你!”孟瑤說著就推開了門,還念叨著:
“怎麽不見大師呢?姐姐你看見他了嗎?”
唐笑和阿桑尷尬的站在原地,孟瑤看見二人都在房中,疑惑說道:
“你們怎麽都躲在這?害我找了好久!”
唐笑哈哈笑了笑,又咳咳兩聲說道:
“我和你阿桑姐姐在研究降妖伏魔的法門,你一個小孩子,不要多問!”
“哦!”孟瑤點了點頭,有些不開心。
“好啦好啦!現在已經研究好了,你先說說找我什麽事吧!”唐笑一本正經的說道。
孟瑤將一張書信遞了給他,說道:“姑姑來信了,這是明日的陣眼地圖。”
唐笑接過書信,點了點頭,就要和她一起退去房間,孟瑤又說道:“你別急啊!那個叫林笙的哥哥在大門口等著你們呢?”
“現在?”唐笑問道。
“當然是現在,這裡去罪人谷有三百裡,你們現在不出發,就趕不上啦!”孟瑤說道。
三百裡?他與阿桑聽到說機關鳥來回不過三個時辰,心想也就幾十裡的腳程,不想竟然有三百裡,這機關鳥還真是厲害。
這便各自回房收拾了東西,往山莊門口而去。
到了山莊門口,林笙已經等候多時,此時山莊的猛獸因白天的疾馳狂奔,如今已經累了,早已歇下,只能取了馬匹趕路。
唐笑和阿桑看著林笙,有些看不爽對方,林笙和他們打招呼,也不愛搭理,這時一旁的孟瑤不解道:
“你們怎麽啦?”
唐笑沒好氣的“哼”了一聲,阿桑也恨恨的盯著對方,還是林笙開口道:
“之前的事,是我的不對,還望兩位聽我的解釋。”
“聽你的解釋?我姨娘生死未卜,還需要什麽解釋?”阿桑怒道。
“就是就是,小秀兒現在還不知道怎麽樣了,都是你害的!”唐笑也跟著罵道。
孟瑤見雙方劍拔弩張,隻覺得奇怪,心想他們不是同門嗎?怎麽像是仇人似的,便上前攔住了對方說道:
“大師,你怎麽對林笙哥哥這麽凶,要不是他,那個秀兒姐姐早就沒命啦!”
唐笑聽孟瑤這麽一說,就沒了剛才的憤怒,當下問道:
“那你先說說看,你們一群人跑到黟山幹嘛來了!”
如此, 林笙便將前因後果說了出來。
原來,十年前,阿桑的姨娘林鳶從太華派盜了《氣劍訣》,他的師叔被用毒後打成重傷,毒氣流到了奇經八脈,導致無法痊愈,一直飽受煎熬,成了如今不人不鬼的模樣。
他的師父,多年來一直在追查下落,直到數年前打聽到她去過東海蘇家莊。他們便懷疑,蘇家莊慘案與她有關。
跟著線索繼續追查,在附近一個瘸腿老農處打聽到,那蘇家莊慘案是魔教七島所為,與林鳶無關。
原本以為線索就斷了,可一翻打聽才知道,那老農就是當晚行凶的其中一人。他因為同行之人全部慘死,自己回了七島,被人誣陷他出賣同伴,被挑斷腳筋廢了武功逐出了魔教。
他們又回來找到老農,答應為其隻好雙腿,隨人武功沒了,卻也能像個正常人一般生活,那老農也就將那晚的線索說了出來。
當說出那人的武功路數,他們確認了那青衣劍客,就是當年的真武派棄徒,後來的“劍鬼”唐純。
那唐純與林鳶同是真武派棄徒,又是江湖上聞風喪膽的青紅雙煞,青煞為鬼,紅煞為魔,林鳶名號為“劍魔”。
二人在江湖上殺人無數,作惡多端,多少武林好手死在了他們手裡。
想到此處,那唐純必然是尋找林鳶去了,他們又根據唐純所帶的兩個孩子為線索,一路追查,線索指向了黟山。
然後就是四處打探,得知了黟山仙人峰古桑樹的事,他們又跟著郭大壯去了仙人峰破陣,這才發生了後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