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聞言,男爵夫人咬著嘴唇,她並不清楚金姆的計劃和行動。
但這段時間裡,她確實感受到了某種風雲的變化。
抬頭看了眼埃瑞克的雙眼,她從中看不到任何憐惜。
雖然對方說只是會上了她,不會殺她。
但男爵夫人並不這樣認為。
若僅僅只是前者那也就罷了,埃瑞克並不知道,對於貴族來說,貞節並不是多麽珍貴的東西。
相反,背叛,才是貴族絕對不能接受的。
但,男爵夫人並沒有從埃瑞克眼中看到淫穢,而是赤裸裸的冰冷與殺意。
比起為了金姆而死亡,男爵夫人選擇自救。
“你想知道什麽?”
“城堡守衛不正常。”埃瑞克看著窗外的莊園道:“我們能夠這麽簡單地抓住你,也很不正常。”
聽到後半句,男爵夫人自嘲地笑了笑。
“對於別的貴族來說,這確實不正常。”
“但對於金姆來說,也才是正常的。”
“什麽意思?”
“對於一個喜歡男人的家夥,會派很多人來保護他的老婆嗎?”
“有點意思,具體說說。”
男爵夫人苦笑道:“金姆找了個情人,男情人……”
“他甚至將那個男人養在城堡裡,不允許我靠近分毫,任何消息都不準我打聽。”
“要不是我某次看到有仆人在清洗肮髒的男性服飾,我甚至都不知道他的那個情人是個男人!”
“雖然藏得很嚴實,但怎麽說我也是城堡的女主人,還是發現了些許蹤跡……”
片刻後,埃瑞克站在窗戶前,望著下方因看見屍體驚慌不已的園丁,自言自語道:
“金姆在城堡裡養了個男人,對他的保護力度比對老婆大多了……”
“比起說是養情人,怎麽感覺這像是在囚禁呢?”
見那園丁慌張地去找人幫忙,埃瑞克並不著急,他要得就是有人將消息傳出去。
“走吧,米爾加斯。”
“那她怎麽辦?”
“隨便你。”
殺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給的經驗微乎其微,埃瑞克沒啥興趣。
看了眼臉色平靜的男爵夫人,米爾加斯猶豫片刻,還是沒能下得去手,雖然在當騎士扈從的時候,他被教導為了領主,可以奉獻一切。
包括屠殺女人和老人,只要是為了領主……
但如今他已經不再是西斯的騎士,思考片刻,便選擇僅僅將其綁在床上。
“既然埃瑞克沒選擇殺你,那我也不會動你。”
可能是留下的屍體逐漸被人發現,本來寧靜祥和的城堡也漸漸地變得喧鬧起來。
潛藏在城堡裡的兩人,時不時地就會聽到有些驚慌地呼叫。
也時不時地有士兵一臉緊張從他們身旁路過。
只要是能夠埃瑞克帶來一定經驗的,他都沒有放過,全都砍了個精光。
僅留下一地的屍體。
來這裡就是砍人的,砍不爽怎麽行呢?
幾分鍾後,通過從男爵夫人口中得知的暗中密道,兩人來到一間隱秘的地下室。
剛一踏入,便有四名士兵齊刷刷地朝他們攻來。
“看來就是這裡了。”一劍捅穿兩個,然後迅速拔劍砍死被米爾加斯打傷的士兵,埃瑞克望著前方明暗不清的拐角說道。
“過去看看。”
又砍死幾名士兵,躲過兩處陷阱後,埃瑞克來到一扇緊閉的石門前:“果然,比起說是情人,這玩意一看就是就是囚籠啊。”
“哪有保護情人還用陷阱的,明顯是為了防止對方逃跑。”
“不過,這玩意該怎麽打開?”
看著埃瑞克身上深可見骨的傷口,他身後的米爾加斯一臉愧疚,因為他並沒有做好保護救命恩人的任務。
剛才的兩處陷阱他都沒能發現,全都是埃瑞克用肉身趟出來了。
他本打算帶埃瑞克就此離開休息養傷,但誰知埃瑞克渾然不在意。
此刻聽到他的疑問,米爾加斯當即便湊到石門前,上上下下不斷摸索。
既然探陷阱這方面沒能做到位,至少在開門上,他需要發揮自己的作用:
“這種石門的結構我以前學過,是一種專門囚禁犯人的裝置……”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在這裡應該有……”
哢嚓一聲。
石門邊緣一處極容易被忽視的邊角被米爾加斯按了下去。
他頓了頓,隨即雙手抓住石門上的凹痕向另一個方向推。
“沒想到你還兼職盜賊。”
“什麽?我可是純正的騎士。”
見米爾加斯沒能理會自己的梗,埃瑞克也懶得解釋,朝石門內探去。
老頭?
只見,石門內的暗室裡,一白發佝僂老人正躺在草鋪上安然入睡。
似乎聽到了石門開啟的動靜,他稍微挪動了下身體,無力地低聲道:
“不是剛才送給飯嗎,又來幹嘛?”
翻過身來往外一瞧,並非是熟悉的看守士兵,而是一個一臉好奇、套著皮甲的年輕人。
“你是什麽人?”老人連忙坐起身來,一臉的疑惑與警惕。
“米爾加斯,你覺得金姆有喜歡養老頭的習慣嗎?”
米爾加斯站在埃瑞克身後,同樣可以看見石門內的情景,古怪地說道:“據我所知,雖然確實有些貴族有這種奇特癖好,但我覺得金姆男爵大概不在這個范圍。”
“說的也是。”
“老頭,你為什麽會被關在這裡?”埃瑞克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客為主發問道。
聽到埃瑞克兩人的對話,老頭也明白了眼前之人並非是金姆男爵的手下,再進一步猜測,他們既然能夠找到這裡,就證明金姆此刻處境絕對不好。
當即興奮地撲上去想要抓住埃瑞克的雙手,結果被埃瑞克側身閃過,直接摔在了地上。
雖然摔得一臉鼻血,但老頭不僅不生氣反而異常激動:“終於,終於可以離開這裡了!”
“別急別急。”埃瑞克擋在門口,敲了敲自己的鐵劍:“告訴我你的情況,要不然恐怕你還是出不去。”
老頭並不生氣,而是滿心舒適地坐在草鋪上,以往隻覺得怎麽躺都不舒服,現在卻發現還像做起來還挺軟的。
他整了整衣服,擺出正經嚴肅的態度說道:
“我是一名巫師學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