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奪走了心愛的她~”
“匆忙的道別像是角色扮演~”
青年清了清嗓子,往旁邊的小垃圾桶裡吐了一口痰,不顧一頭亂發,他拿起茶幾上的酒就往嘴裡灌,咕咚咕咚……
“操……”他心煩的罵了一句髒話,莫名其妙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罵誰。
桌面上的電腦還開著機插著充電器,微弱的光打在這陰暗的環境裡。而那充電器熱的好像隨時會爆炸一樣,劣質產品就是這樣的。
“失戀了,無期限停更。”
這是他編輯的最後一段文字。
書評區有鼓勵他的,有直接開噴的,還有讓報地址來送溫暖的。
耳機裡還播放著那首《戀人失聯後的角色扮演》,二十四五歲的他感覺自己的生命一眼就能看到盡頭,這樣的生活打心底裡難受。
年少時看不起任何人,覺得自己能夠成就一番大業,現在二十出頭已經有了尋死的想法,說來可笑,少年期間自己好像就說過,自己只打算活到三十歲。
舟奕言,這個作家名字,在作家主頁安靜的躺著,他用過很多次這個名字,寫過很多網文,但都熬不過新手階段,好不容易寫出一本有熱度的,如今也因為個人戀情關系不了了之。
生活好像兒戲一般,把他當猴耍,耍到死。
“今朝有酒,今朝醉。”他想到這句詩,便說了出來,也許醉生夢死,也算是個好的結局。
可當他在房間裡掃視一圈後才發現,滿地的空酒瓶,今朝的酒,喝完了。
可如果不醉過去,今晚怕是睡不著了。
澡也懶得洗,他踩上拖鞋拿起鑰匙出門買酒。
樓道裡滿是塵土,這片老小區破舊不堪。
他按下電梯按鈕。可電梯就好像壞掉一樣一直停在26樓,他有些不耐煩的長按電梯按鈕。
“媽的……”不知何時起自己已是滿嘴髒話。
在電梯門映射的影像中,他看到身後有一面鏡子,好奇心驅使下,他來到了鏡前。鏡子裡的自己穿著黑色的襯衫和褲子,頭髮油膩胡子拉碴,眼裡滿是血絲,臉色也因長期喝酒而泛紅。
“呵呵……”似是嘲笑自己,他咧嘴笑了。
腳下那雙底板已經裂開的黑色拖鞋顯得很滑稽,他抽出自己的腳,腳底板一抹黑色,是灰塵。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他轉身走進電梯。
電梯裡是一個身穿西裝的男人,打扮很正式,可住在這片區域的人,哪裡會有什麽富貴人家。
“你也是去一樓嗎?”那人開口問。
他嗯了一聲後便靠在角落裡,發愣。
男人關上電梯門按下一樓的按鈕。
“你是,舟奕言嗎?”西裝男人的表情從疑惑到驚喜,再到興奮,滿臉透著開心。
“真的是你!你不知道我找了你好久,還記得我嗎?我是暮雨啊,你初中轉學後被別人孤立然後和我坐的同桌。”
暮雨?好像有些印象。
“有些印象。”他不知如何作答,給了個模棱兩可的回復。
“你這是都經歷了什麽啊,之前不是說我是你唯一的好朋友嗎,自從和你失聯後我一直在找你,沒想到你會跑到這種地方來。”暮雨的語氣滿是興奮,好像找到至寶一般。
“唯一的好朋友……暮雨無聲?”他終於想起了這個人,這個不常聯系卻一直保持著很好關系的初中同學,或者說是擁有純真友誼的小夥伴。當然那是很多年前。
“你,你是怎麽認出我來的?”舟奕言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變化與之前的模樣可謂是天差地別。
“可算讓爸爸找到你了,好兒子!ヾ^_^?”暮雨無聲一把抱住舟奕言,用力的拍著他的後背,爽朗的笑出聲。
“好了好了別拍了,你爺爺年紀大了不禁折騰啊。”舟奕言也跟著笑了。
故人相逢,心中有苦澀,也有歡喜。
哪怕自己髒的像條流浪狗,對方也毫不嫌棄的擁入懷中打趣逗樂。
短暫的相擁,兩人分開。
“你這是要去幹嘛?”暮雨無聲看舟奕言的打扮好像並不打算出門。
“哦,去樓下買幾瓶酒。”舟奕言揉了下自己那滿是油的頭髮。
“幾年不見,還學會喝酒了?以前說好的這輩子不碰煙酒呢?”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你要是一直拿以前當做現在……”舟奕言尷尬的笑了下,不再說話,這時候玩梗似乎不合時宜。
“戒了吧,傷身。”
“嗯。”舟奕言點頭答應。
“晚上有咱們初中的同學聚會,一起去嗎?”暮雨無聲開口問。
“我,算了吧,我跟他們不熟。”舟奕言並不想去人多的地方。
“別介啊,哥們現在混老好了,帶你一起去裝裝逼總沒問題吧。”暮雨無聲摟過舟奕言的脖子。“你要是這心願都不能滿足哥們,那我可就……”
“好好好,那我得先回去洗個澡換身衣服。”
“這多麻煩,現在就坐我車走,帶你體驗一下皇家洗浴,我那邊有提前定製好的衣服。”
沒等暮雨無聲說著,電梯已到達一樓。
電梯門開,兩人走出電梯。
“我車停在門口,跟我走。”
“好。”舟奕言跟著暮雨無聲。
小區門口,那輛赤色耀焰旁有好幾人在圍觀。
暮雨無聲按下開鎖的按鈕,車子自動鳴笛並啟動引擎。
沒有多余的動作,兩人上車後便行駛上路。
舟奕言表現的很拘謹,說實話,這種量級的跑車他做夢也沒夢到過。
“不用這麽別扭,以後咱兄弟倆不分你我,這車你想要的話我直接送你,反正已經開膩了。”
“嗯。”舟奕言覺得很陌生,好像身價與地位拉開的距離並不是之前的友誼能夠匹配的。
“我那邊有定製好的衣服,就你之前說過的那家雅國服飾店,之前咱不是還幻想過,穿著高定的大牌在馬路上炸街嘛。現在也不遲,今晚就穿出去炸街,炸飛他們。”
“哈哈哈……”舟奕言尷尬的笑了兩聲便再次沉默,這種距離感與陌生感讓他頗為難受。
暮雨無聲知道多年不見,生疏感也是在所難免的,等接觸時間長了就好了。他看了眼表上的時間,晚間六點半,再有半個小時的路程到家。洗浴更衣再出發去會所,時間掐在八點半到會所剛剛好,至於會所那邊,他包場了。
半小時裡,兩人沒有再說一句話。
至於暮雨無聲為什麽會出現在他的小區,舟奕言也不好奇。既然緣分還在,那終究會相遇。
別墅區
暮雨無聲打開大門,帶著他走進別墅。
這片區域是著名的富人區。能在這裡住,最低身價不低於二十億夏帝元。
剛進門,映入眼簾的就是一條長河,灰白色的石橋架在中間供人通過,橋面很寬,即便是開車也能過去。
偌大的廣場上有些十分全面的運動器材,舟奕言抬頭看去,巨大的玻璃罩包圍著這座別墅,正中心是一座堪比宮殿的建築。
那座別墅看上去總層有十層,外設有很多階梯水池。那邊的車庫層高足足有九米,停放一輛百萬級的房車綽綽有余。就憑這個車庫,就該多買幾輛車。
“你這……混的是真好。”舟奕言感慨了一句,之前他們是在鎮中學認識的,鬼知道他怎麽混的,竟然發展成這樣。要他之前有這個實力,還上什麽鎮中學啊,頂尖私立貴族中學他都看不上的吧。
“走吧,再帶你看看裡面。”暮雨無聲領著舟奕言走進那座“城堡”。
首先就是客廳,層高比那個車庫還要高,旋轉樓梯的設計讓二樓緊連一樓客廳。左手邊是一個西式餐廳,足足擺了二十多把椅子。通過西餐廳就會看到一個隱藏房間,那裡面是純中式的餐廳。
這座別墅絕對有四千多個平米。
舟奕言總算知道那些網文中總裁在五百平米的大床上醒來並不是誇張手法了,這TM確有其事啊。
“浴室在四樓,這邊,咱們坐直梯上去。”
透明電梯就在走廊那邊,舟奕言跟著過去。
到達四層,來到浴室。
或者說……這第四層有一半面積是浴室,這一個浴室堪比市中心兩套房的面積了。
貧窮是真的能夠限制想象力……
“那邊有自動一體式洗澡助手,你往那一站,十分鍾給你洗的乾乾淨淨。”
“好。”
“浴袍在那邊,我在客廳等你。”
“好。”
暮雨無聲下樓,舟奕言去洗澡。
十五分鍾後,舟奕言乘直梯來到客廳。
“這不還是挺帥的麽。”暮雨無聲指了指那邊掛著的衣服。“給你準備的,試試吧。待會我們去聚餐的會所。”
“嗯,連內褲都是定製的?”舟奕言拿下製服。
“那必然是,全套的。更衣室在第三個門。”
“好。”舟奕言去更衣室更衣,至於暮雨無聲,他在舟奕言洗澡期間就已經換好了衣服。與其配套的製服。
“大人……”渾身血紅色的女人若隱若現。
“滾回去。”暮雨無聲若無其事的說了句不平常的話。
那血色女人本不明顯的身姿消失,無影無蹤。
徑審區·百冽公園
男人百無聊賴的哼著有關老虎的兒歌,他旁邊站著一個渾身穿戴盔甲的人,頭盔之下看不到它的眼睛,好像裡面並沒有什麽。
“原來你也是灼主,繞這麽大的彎子哄我過來,想乾掉我?”不知那位少年從何而來,他手持一個枯枝,指向男人。
“不敢不敢,您可是任照家唯一的灼術師。”
“交出來。”灼息攀上枯枝,少年不再廢話。
“本不屬於你的東西,如今落入我手,那便與你無關了吧,任照譽衛。”
“佩服你的膽量。”少年重揮枯枝。
男人隻覺四面八方充滿殺氣,裹挾著灼息的氣流鋒利如刀。
“果真是任照家的作風,真不講理。”
“你沒資格評價別人,恬氏族。”任照譽衛再次揮下枯枝,灼流洶湧衝向恬鬱。
恬鬱冷笑,盔甲瞬間裝備在他身上,格擋那些灼流,一道道痕跡出現在盔甲上。一秒,三秒,七秒,盔甲崩潰破碎,破碎的盔甲中並沒有恬鬱的身影,他逃走了。
“我還真是,佩服你的膽量。”任照譽衛輕笑著點破枯枝,枯枝節節碎裂化為粉末。
沛蘭區·摩天峻廈
“哎呀呀,試探被看出來了,任照家怎麽出了這麽一個怪物。”恬鬱重重的呼吸著。
“任照譽衛這個小朋友,怎麽說呢,且不說他的人型灼靈,就他對灼息的掌控都碾壓你們這一代人,更何況人家還有世代家傳的灼具。今年他有十四嗎?你都二十四了小恬鬱。”恬成天笑呵呵的拍著桌子。
“喂喂喂,大伯,你這就過分了啊,那家夥就離譜啊,我就和他打了個照面,他就真的要宰了我啊,要不是帶著遁甲,我剛才肯定沒了呀。你都乾不過那小鬼,我壓力蠻大的嘞。”恬鬱想笑兩下,卻笑不出來,任照譽衛,這四個字如同噩夢一般,釘在灼界人的腦海裡。
淡名區·塞鹿齊道
舟奕言托腮看著窗外,路燈盞盞,行人紛紛。
很久沒有出來過了, 外面發展的真快。
“奕言,我看你寫的小說斷更很久了,哪個姑娘讓你這麽上心啊,我記得你之前不挺冷淡的嗎。對那些情啊愛啊都沒有感覺的。”暮雨無聲停車。
“嗯,之前發生了一些事,愛上了一個人,可我忘了她的模樣,忘了她的聲音,隻記得我們共度的那些……快樂的時光。”舟奕言回味著。
暮雨無聲:你今年,有二十四了吧?
“我今年二十五歲了。距離我給自己規定的生命終結日,還有四年多。”舟奕言語氣輕松的說著有些神經的話題。
“那可真是煎熬啊。”暮雨無聲打開車載音樂,等待著。
舟奕言也沒有去問他在等誰,自己認識的本就不多,問也沒有意義。
他看著車窗外那顆掛著彩燈的小樹,漸漸的,陷入了回憶。
“言,你猜我為你準備了什麽?當當~秋秋小姐親自為你織的圍巾哦~”
“哇,阿言,它好可憐,我們就收養它一陣子吧。”
“我好愛你啊,言言~讓我抱抱。”
“怎麽辦呢,言,我為什麽會這麽愛你呢?”
“小言總?要這樣叫你啊,幼稚鬼。”
“對不起,言,我沒有故意要瞞著你。”
“我真的愛你,如果可以。希望今後沒有我的日子裡,你可以快樂的生活下去。”
“言,讓我再抱一會吧,我馬上,就要走啦……”
“快說,你愛我對不對,說,你愛秋秋小姐,你說啊,言……”
“是我太貪心了,言,永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