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人大概率覺得我不切實際,是個傻子,就如前世聽說他的夢想是青史留名的那些人一樣。
薑燦對此不予置評。
就像老馬當初創阿裡的時候,不也是被罵騙子忽悠嘛。
後來呢?
時間會給出答案。
也如他。
這一世不必多說,有金手指助力,他必定會成功。
就算是前世,他定下青史留名的目標,也不是不切實際的妄想。
他又不是真蠢,若真的一點希望都沒,又怎會定一個狂妄離譜的目標讓自己活成一個笑話。
他敢定目標,就說明有實現的可能,雖然不高。
說起前世薑燦定下青史留名的目標,最初的起源還是來自於他那個學表演的女友。
當時薑燦在美院求學,女友則是隔壁影校的。
閑聊時女友問薑燦,學好雕塑一個作品能賣多少錢?薑燦就簡單地給女友科普一下。
然後女友就說了一句——
“以你的形象其實很適合做演員,若是你轉行做演員,等學成出道成名後,那時有了名氣加持,你的作品豈不是更能賣上高價?甚至價格高了,有了收藏價值,流傳幾百上千年,青史留名也不是沒可能。”
於是乎。
一語驚醒夢中人,薑燦悟了。
他就此找到了他的人生價值,前行方向——青史留名。
一個人想要活得更有價值,還有什麽比“青史留名”更誘人的呢?
其他人薑燦不知道,但他從此有了方向。
以明星為踏板,書法也好,繪畫也好,又或雕刻,留下傳世作品,青史留名。
其實書法也好,繪畫也好,又或雕刻,有些作品確實技藝精良,傳神形象,但以現代的工藝和能人,就真的沒一個比得上古代的嗎?
很明顯不是。
那麽雙方的區別在哪呢?
一是,某些作品確實優秀,又是孤品,有收藏價值,後經歷時間沉澱後價值提升,珍藏傳家;二是,某些不知該怎麽評價的作品被人為冠上某某主義,某某風格,然後資本家們為了利益炒出名氣,炒高價格。於是乎價值提升之後,為了不讓價值貶低,繼續炒作,再代代相傳之後,就此傳世。
後一種怎聽是不是很可笑,覺得假。
那你敢相信一個生前窮困潦倒的畫家,畫的一條線,死後竟賣了一億美元嗎?
薑燦看過那幅畫,也看過對它的評價,然後就一個感覺——
你們是真他麽能扯!
他發現很多人往往對自己看不懂的東西,當他人詢問自己時,為了避免被認為蠢笨,就開始扯一些故作高深的玩意兒,然後扯著扯著把自己給忽悠了。
或者說是,他必須要逼自己相信。
否則豈不是顯得自己很蠢!
就像薑燦前世看過的一部法國電影《無法觸碰》,裡面的黑人男配角隨手塗鴉的一幅玩意兒賣出了一萬歐元。
現實往往比小說更扯蛋!
就黑人男配角隨手塗鴉的玩意兒若是繼續炒作,從一萬歐元炒成了五萬、十萬,甚至上百萬、上千萬,當那幅畫被炒高了價格,炒高了價值之後,你說會不會有人收藏,幾十年甚至幾百年後,也有了傳世價值?
若是畫上再留下名字呢?
後人會說,知名畫家“德瑞斯”生前不被理解,窮困潦倒,但請相信,是金子總會發光,才華只會沉澱,而不會埋沒。
有沒有這種可能?
絕對有!
現實比小說更玄幻。
於是薑燦又悟了。
吹!
必須吹!
只要會吹敢吹,他怎麽就不能青史留名了?
若是有名氣,他又有能拿得出手的作品,再炒作吹捧一番,絕對比知名畫家“德瑞斯”更有可能傳世,也更可能留名青史。
畢竟他是有“真貨”的。
唐寅唐伯虎不就是這樣嘛。
真論對社會貢獻歷史成就,甚至個人功業,唐伯虎就是個盧瑟,一事無成。
晚景還極其淒涼。
但頂著四大才子的名頭,有人吹,一樣青史留名。
而薑燦呢,他若只在書法、繪畫、雕刻上發展,他就是鑽研一輩子,熬到老死了,也不一定能在史書上冒個泡。
但有了名氣,成了名人就不同了。
成為名人,有了名氣,他的作品就能炒作,進而增值,賣出好價格。
賣出好價格才有收藏價值,有收藏價值才有傳世基礎,有了傳世基礎,才能流芳百世,青史留名。
正是因為有實現的可能,薑燦才敢定青史留名的目標。
這還是指前世。
這一世就更不用說了,有金手指助力,他的書法、繪畫、雕刻會更加精湛,也更有傳世價值。
等他成名後再進行炒作,能賣出的價格會更高,也更值得收藏和傳家。
而且。
若是他成了大明星、大導演,再有各種獎項和經典影視劇的加成,他的人生會更具有故事性、戲劇性、改編性,也更有值得流傳的價值。
畢竟人人都喜歡好故事。
一個才華橫溢的大明星大導演,還是一個才華橫溢的書法家、繪畫家、雕刻家,他的經典影視廣為人知,他的書法繪畫雕刻作品技藝精湛形象傳神,每個作品都價格高昂有收藏價值,最好再立個特立獨行的人設,有幾段蕩氣回腸的愛情,有這麽多精彩的元素附加,他不青史留名,誰還能青史留名?
薑燦又不是真蠢。
一個目標假如真的是不切實際的妄想,一點或者說幾乎沒有實現的可能,薑燦壓根不會真的浪費時間朝這個方向努力。
一個個都以為他是傻子。
前世如此,眼前亦如此。
原因薑燦其實懂。
自己做不到嘛。
人都是以自我為中心的。
自己做不到,所以就默認別人也不可能,這是大多數人的想法。
否則我不行你行,豈不是顯得我蠢?
所以二話不說先否定。
因此。
薑燦懶得解釋,沒必要,也沒用。
事實勝於雄辯,不遠的將來自會 piapia朝他們打臉。
而他之所以說那些,只是預先鋪墊,也是為自己將來的自傳填充素材罷了。
立大志才會有大成就嘛。
至於現在?
薑燦笑笑,無需多言。
與此同時。
就在氣氛稍微有些凝固時,下一秒,一道聲音倏忽間由遠及近。
“導演,買回來了。”
片刻後。
紙張鋪開,筆墨備好。
薑燦側頭看向金炳洙,問道:“炳洙哥,寫什麽?”
金炳洙道:“你隨意發揮。”
反正寫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寫的是否好看。
薑燦點頭。
略微沉思,落筆如椽,一揮而就。
只見紙上寫道——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潛龍勿用,履霜堅冰;見龍在田,不疑其行;終日乾乾,含章可貞;或躍在淵,括囊言謹;飛龍在天,黃裳元吉;亢龍有悔,知止天成。子曰:“書不盡言,言不盡意。”《易》曰:“自天祐之,吉無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