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慕依沒有說話,她覺得眼前之人是個好人,因為他身邊的人,都為一面之緣的自己說話。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身邊的朋友都那麽善良,他也應該不是壞人。
況且,他是龍國人,身在異鄉,見到老鄉格外親切,再加一點好感。
“我很忙,沒時間帶你去大使館,不管你想不想走,明天我去辦事,咱們兩個就分道揚鑣,各走各的路。”
小哥哥再次下起了逐客令,他說完之後拿起桌子上的礦泉水,大口灌了幾口後,又倒頭呼呼大睡了。
何慕依看著床上睡得安詳的小哥哥,又看了看隨時都可以打開的房門。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腳丫子,略微有些失望,這位長的不錯的哥哥,這是真的要放她離開呀!
她只要想走,隨時穿上衣服都可以離開。
可是,離開之後,就真的安全嗎?
外面天天炮火熏天,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總會成為那隻待宰的羊。
反倒不如在小哥哥身邊,這樣至少還能夠保證人身安全,而且看他的意思,好像對自己真的沒有任何非分之想。
她越想越覺得是這樣,於是,就去浴室換上了乾燥的衣服。
她想縮回沙發裡繼續睡覺,卻看到小哥哥一個人躺在兩米的大床上,那床好大,那被子看著就很軟。
她忍不住擦了擦口水,經過艱難的抉擇後,她慢悠悠的挪到了床邊,伸出手指摸了摸那潔白的被子,好軟好軟,好像是天上漂浮的雲朵。
她喃喃自語道:
“我就是過來趴一會,絕對沒有別的想法。”
她找了一個角落,躺了下去,然後小心翼翼抓起被子角,蓋在了肚子上,好暖和,好舒服,她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清晨,溫暖的陽光和煦灑在了潔白的大床上,戰爭地方特有的火藥味道撲面而來。
劉宇緩緩睜開眼睛,感覺身子像是被石頭壓住了一樣,他揉了揉肩膀,嘟囔道:
“換了一個地方睡覺就是不舒服,這一晚上都在做夢被豬仔拱,累死我了。”
他抬起頭一看差點笑出聲來,原來何慕依這個小丫頭,竟然躺在身邊,她的手壓在自己的胳膊上,而腿則是像八爪魚一樣纏繞著自己的身子。
怪不得會做噩夢!
感情是被人當抱枕了!
他無奈的把何慕依從自己身子上拉下來,盡管動作很輕,但還是吵醒了酣睡的她。
“對不起,對不起,我在沙發上有點不舒服,便想著過來趴一會,沒想到睡著了。”
何慕依醒來後,看到正抱著自己,她的小臉唰的一下子紅了起來,她趕忙松開手,不斷往後撤,直到撤到床頭。
緊接著,她埋著頭開始不停向自己道歉,劉宇不在意她的話,而是起身跳下了床,的虧,他昨天怕發生意外,是穿著衣服睡覺的,不然就說不清楚了。
他剛要去浴室簡單洗漱,就又撤回步子,他歪著腦袋看著一副做錯事情模樣的何慕依,語氣淡淡道:
“你可能還小,不知道男人的床是不可以隨便爬的,以後注意就行!”
被這麽一說,何慕依的臉蛋紅得更厲害了,像是熟透了的蘋果。劉宇見狀,隻好連忙岔開這個敏感話題:
“沒事,一會吃過早飯,你就走吧。”
……
經過簡單的洗漱修整,劉宇便穿著白色長袖灰色外套,快步去了酒店的餐廳。
“這些都是免費的,隨便造嗎?”
“吃點啥好呢?真有一種皇上翻牌子的感覺。”
“這個水果是叫舍利子不,我在手機上刷到過,可算吃到了。”
劉宇剛進餐廳,就看到張虎拿著車厘子大喊大叫著,他簡單的拿了一份套餐,就坐到了張虎旁邊。
“廠長,這個舍利子真好吃,真是曹丕給老丈人打call——甄姬爸牛啤啊!”
“廠長,你也太不是人了,這小丫頭看上去還未成年,你竟然都下得去手。”
瞥了眼嘴裡含著紅紫色車厘子,含糊不清說著話的張虎,劉宇又扭頭跟隨著張虎的視線,看向了不遠處的何慕依,他垂下眼簾,無奈道:
“別瞎說,我昨天是沒辦法,才答應帶她出來的,如果不同意的話,你應該知道她的下場,想想那個慘死的中東女人,我拒絕了那個女人,然後她就死了。”
張虎忽然想到了什麽,手一哆嗦,盤子傾斜車厘子順勢滾到了地上。
“廠長,看來我誤會你了。為了表達我的歉意,這裡面的東西隨便吃,我請!”
自助餐,還讓你請,劉宇臉上密布黑線,他指了指地上的果子調侃道:
“你的舍利子掉了!”
“劉,早!”
劉宇抬頭看去,恰好瞧見歐拉換了一套稍微不怎麽顯眼的職業裝,她拿好餐食後,向自己的方向走來。她坐到了自己對面,放下了餐盤, 說道:
“今天我給你介紹新的客戶認識。”
劉宇瞳孔微微一震,他自問沒有表現出來一點,不願意和扎赫將軍合作的意思,現如今歐拉卻能知曉自己的選擇,真是了不起。
怪不得,怪不得她能在中東混的風生水起。
他在心底給歐拉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你別這麽看著我,並非我看出來什麽,單純就是女人的直覺,覺得你不喜歡那個扎赫,所以便幫你聯系一下新的客戶。”
劉宇雙眸一眨不眨地盯向歐拉,同時眸底的潮湧,也在被快速掩藏。
他唇角微微上挑,帶著一絲笑容,看著歐拉慢條斯理地將一塊蛋糕放進了嘴裡,她姿態優雅,狹長的眸子似笑非笑。
被發現後,劉宇快速收回目光,他低著頭繼續大口咀嚼著牛排。
“砰”的一聲,又一個人餐盤放在了自己旁邊。
劉宇側身看去,發現何慕依的面前是一座‘包子山’,她拿起筷子,夾起一個又一個潔白軟乎的包子,她小嘴一張,兩口一包子,她好像都沒有嚼包子而是直接咽,那叫一個酣暢淋漓。
這麽小的身體,竟然這麽能吃,真是了不起。
“這些都是免費的,你吃包子幹嘛,你吃貴的啊,真是野豬品不了細糠。”
張虎恨鐵不成鋼的聲音響起,劉宇直接選擇了無視,他端起茶杯淺喝了一口後,對著歐拉凝聲問道:
“這個新客戶不會也和扎赫一樣吧?”
“這個人我也不太了解,只是知道很窮,很少和我們公司做貿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