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同志，你在食堂門口整的那些牌子啥時候搬走啊，這都已經影響到學校了，上面給我發壓力了。”

　　電話那頭，保安部的曹隊長說著，“你上次可說了，最多不超過三天。”

　　一聽這個，江寧立馬給出回復，“好好好，不勞您費心，今晚……最多不超過明天早上，我就搬走。”

　　“嗯，你知道就好，好自為之。”

　　說完這句話，對面就掛斷了電話。

　　“我兩條九五換回來的時間那麽短嗎?三天就這樣過去了。”

　　江寧一陣歎息。

　　這一陣他電話不斷，忽悠完那一眾承包商經理後，又得忽悠校領導。

　　不過，這並沒有打擊到他。

　　起身從他的老板椅上走出門去。

　　駕車來到外聯部。

　　走進門來，直接坐到那個網格椅上。

　　歎息一聲，感歎道:“這椅子真沒腚感，改天換了它。”

　　江寧問向沈蘭傑:“怎麽樣?讓那些窗口加的怎麽樣了?”

　　“差不多了，有個七七八八。”沈蘭傑點頭著。

　　但，他又疑惑著，“我們都已經賺了那麽多了?還不收手嗎?”

　　“這群承包商經理才能出幾個錢啊。走，跟我繼續跑業務去。”

　　說著，他拉上沈蘭傑就又走了。

　　來到北食堂，蘇大河門前。

　　咚~咚~

　　江寧敲門。

　　“請進。”

　　走進去後，蘇大河一看是江寧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來幹什麽?”

　　江寧唉聲歎氣道:“我心裡實在過意不去，就是想給你退錢，違約金也不要了。”

　　跟著的沈蘭傑一愣，傻眼了，這到手的錢還能送回去嗎?

　　“啥?”

　　蘇大河看看窗外，他以外今天的太陽是從西邊升起的。

　　可瞧瞧後，發現並不是這樣。

　　隨即，暗藏笑意，他裝作一副惋惜的樣子，“在這世態炎涼的社會，還得是你們大學生，你們大學生不愧是社會的基石和棟梁。”

　　“但……這個的話，全退款是不可能的，因為我們也有損失，最多退兩萬塊。”江寧又歎了一口氣，惋惜著。

　　雖然少了一萬塊，但起碼還能返兩萬，還是不錯的。

　　蘇大河笑臉相對:“兩萬塊?兩萬塊也行，你們大學生真是好人呢。”

　　然後。

　　話鋒一轉，江寧略顯惆悵:“我們有一個小小的要求，不知道……”

　　“你說，你說…”

　　“我這個活動算是搞砸了，那個牌子也賣不出去，我想把它放進你們餐廳裡，一個月租金一千塊，押金一萬塊，也就是這個牌子的價格了。當然，押金肯定會奉還的，這個不用擔心，我們可以簽合同。”

　　江寧傻笑一聲，又問，“你看怎麽樣?”

　　既然都這樣了，那也不錯，一千塊一個月，當個擺件也可以。至於押金，實在不行，還能退回來。

　　蘇大河點點頭，“這條可以，這個要求不算什麽?”

　　“那，我們簽合同吧。”

　　說著，江寧又從背包裡掏出一式三份的合同來

　　蘇大河一驚，“你怎麽到哪兒都有合同?”

　　“有備無患，有備無患嘛?”

　　就這樣，江寧以同樣的手段，把食堂門口二十一塊廣告牌給挪到各個承包商餐廳裡面去了。

　　“喂，黃俊，你明天讓她們幾個再過來一趟，拍幾條視頻，著重介紹一下廣告牌挪到餐廳裡面的事，盛世浩大一點。”

　　開車回去的路上，江寧給黃俊打電話道。

　　掛斷電話後。

　　一旁，副駕駛的沈蘭傑，又問:“我還是不明白，你這是想幹什麽?”

　　“你別管了。”

　　江寧又囑咐他道，“找幾個外聯部的部員當水軍，把他們安插在那些窗口負責人的群聊裡，好好吹捧一下廣告牌，就說學生全都感興趣，很喜歡之類的話。”

　　翌日。

　　眨眼即逝。

　　中午，江寧在餐廳吃著飯。

　　因為他在短視頻、朋友圈、表白牆、校友牆、各大二級院系大群、興趣社團小群裡天天造勢的原因。

　　這就讓無數大學生對吃飯這個興趣空前高漲，就算不吃吧，也要摸一手這個和轉盤一樣功能的廣告牌按鈕。

　　所以，餐廳裡幾乎坐滿了人。

　　江寧倒掉碗內的食物殘渣，眼神掃了一圈，看著排隊人數參差不齊的窗口，他會心一笑。

　　叮~

　　手機提示音響起。

　　江寧開屏一看，這是沈蘭傑發來的信息【部長，竟然有人要花錢買幾率，想讓他窗口被學生抽中的次數增加】

　　“看來這個世界上還是聰明人多。”

　　又是會心一笑，江寧給沈蘭傑發信息

　　【明確拒絕他】

　　【然後，開小號加他，就說我們是廣告牌廠家的】

　　【給他們說:每增加1%的幾率，要一百塊錢，可以持續一天，每家窗口最多增加15%】

　　沈蘭傑:【這樣能行嗎?】

　　【試試不就行了，反正我們什麽損失都沒有】

　　之後，江寧把碗筷放回回收盤子裡。

　　走到一個人不怎麽多、幾乎零零散散的窗口前。

　　江寧稱讚道:“你的飯很還吃，姐。”

　　打飯的是一個三十多歲、臉相有些凶惡尖酸的婦女。

　　江寧記得，就是她的窗口，上輩子就吃了兩次，一次頭髮，一次指甲蓋，真tm的缺德。

　　見有人稱讚，她立馬笑臉相迎，“好吃就多吃點，下次再來。”

　　“行行行，沒問題……怎麽看你這裡人那麽少啊……明明挺好的。”

　　江寧恭維著，話鋒一轉，有些耐人尋味。

　　“這些學生都沒你有口福。”

　　窗口打飯的她，掃掃四周沒人，悄聲對著江寧道:“我跟你說，其他窗口都不是什麽好東西，那些福爾馬林、防腐劑都往菜上撒，就為了保鮮。”

　　“真缺德。”江寧點點頭。

　　“對了，姐，你知道那個是什麽嗎，我第一見。”

　　順著江寧手指的方向，她看見了這個餐廳門口的廣告牌。

　　恍然大悟，解釋道:“弟弟，我跟你說，這個東西很新奇，下面有一個按鈕，一按就和轉盤似的，能在我們這些窗口中選一個吃飯。”

　　“這年輕人的東西就是新奇，以前學生都不喜歡吃飯，現在學生突突的往食堂跑。”

　　“這種的話，都是人工調節的概率。”

　　“要不你聯系聯系，給他塞倆錢，也給你調調，讓學生多抽中一點，你這不是多賺幾個錢。”

　　她一驚，“是嗎?”

　　“說不定呢，今天是第一天，肯定沒有人想到，你要不先試試…”

　　到了晚上，一眾窗口看著平時那個冷冷清清的窗口，突然爆火，都百思不得其解。

　　第二條中午，大排長龍的窗口又增加了些，且都是平時冷冷清清的窗口，這讓平時很火的窗口負責人，集體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