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走,你們太慢了,我都抽完一闊煙了。”
這時,前面的司機師傅終於不耐煩了,把頭探出車窗外催促。
這一聲,很及時。
江寧如釋重負,倍感死裡逃生,連忙道:“走,這就走。”
“行了,你們也早點回家吧,我就先走了。”
於是,他直接打開車門,坐上後位。
“逃避就是掩飾,掩飾就是真相,真相就是這樣。”
聽著外面石妙的話,林沐然的臉更是紅潤,就好像能羞出水一樣,也狼狽的逃進車廂裡:“那我也走了。”
“哎呦呦,這就雙休雙飛了,真是讓人羨慕。”
林沐然與江寧的家是反方向,剛一離開購物廣場,她就下車了。
至於為什麽要上車,無非就是躲躲那些人閑言碎語。
很快,江寧到家了。
……………
翌日,陽光明媚。
僅僅只是上午10:45,江寧就被他媽就叫起來了,連懶覺都沒得睡。
“媽的好大兒,別睡了,今天是個大日子。”
“啥大日子?”
江寧揉搓著雙眼,昨晚看網文他,又是凌晨才睡。
打了個哈欠,坐起來了。
“快出來,你叔伯大爺們,要給你參謀大學,報志願。”
一聽這個,江寧立馬振奮起來,由不得他繼續再困乏。
上一世,就是因為不適合的專業,選一個市場營銷,結果江寧的大學基本等於涼涼。
不是說,這個市場營銷專業不好,實在是不合適。
這就好像鍋蓋不能蓋碗,蒜臼子不能搗鍋。
上一世的他就屬於那種比較靦腆的人,和人說句話都費勁。
雖然重生歸來,經過了社會的磨礪,沒有那種靦腆了,可江寧還是不喜歡市場營銷。
這一世,他要深思熟慮,不能再聽信這些長輩啥都不懂的讒言。
穿著拖鞋,江寧打開房門,出門去。
一入眼,十幾個中年人、中老年人、亦或者拄著拐杖的老年人,端坐、斜坐、或架著個二郎腿、站著在客廳裡。
值得一提,這裡煙霧繚繞,宛如仙境。
竟然來了這麽多人,和上一世一般無二。
江寧心裡感歎。
“叔…大爺…表舅…”江寧大多不怎麽熟悉,跟著他媽一一叫人。
他就被一個老頭子拉到一個熟料板凳上,“小來,快點快點,都是來給你參謀裡,你可是有福分了。”
“不容易,咱這還能出個大學生,也是光宗耀祖了。”
“好好乾,以後有出息了,拉你表弟一把。”
對於江寧的成就,他們紛紛趨炎附和,互相點頭。
但江寧本人卻是不感冒,甚至有點不喜歡這樣的環境。
一個中年人,江寧的某個親戚大爺,嘴裡抽著煙,吞雲吐霧著,問:“你想中去哪了嗎?”
另有一個人,提議著:“老師,老師吃香,搞對象還有優勢,現在小閨女全是當老師的。”
“當醫生,買帳巴結的一大推。”
“考編,當公務員,穩定。”
就這樣,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語,討論激烈。
看著這一幕幕,江寧隻想打哈欠,他又犯困了。
當…當…
一個老人用拐杖敲敲地板,示意眾人閉嘴,言辭積厲道:“公務員才掙幾個錢,醫生、老師都沒出息。要我說,男人就要去當大老板,去學銷售,買東西,幾百萬、幾千萬的掙。”
這個老人江寧得管他叫表舅姥爺。
說實在,江寧都不知道他是哪裡的親戚,基本上八竿子打不著。
至於他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全是江寧他媽積極,啥事都積極,江寧一有個風吹草低,她就開始謀劃了。
上一世,大學畢業也是這樣,直接就是相親,找了十幾個媒人堵他的房門。
那時,江寧差點沒被逼瘋。
要不是為了陳照麗,他都準備跳了。
隨後,掃視一圈,江寧委婉一笑道:“就不勞煩諸位長輩費心了,我心裡有答案了,有想去的地方。”
一聽這樣,他們這些人頓時大眼瞪小眼,連忙奉勸著:“小來,這可不是兒戲,你說出來,咱這些人還能給你商量商量。”
原本江寧是打算全程不說話,不理會他們,在呵呵中渡過。
但想起上一世這些人毫無用處、且八棍子打不著、又瞎幾把亂說,江寧忍不住了,溫聲詢問:“長輩們,你們上過大學嗎?”
被這麽一問,這麽人頓時錯愕。
氣氛很是尷尬。
有一個人理直氣壯,以一種上位對下位的口吻,教著:“我們雖然沒有上過大學,可我們人生閱歷比你豐富,能讓你少走彎路。”
“對對對。”
“這說的沒毛病。”
聽後,立馬就有人表示同意。
少走彎路?
真是好笑,你們不過就是看誰掙錢、看誰混的好,就覺得那行賺錢、那行好混,從來沒想到過別人的付出。
要沒有區裡項目的拆遷,你們能住上商品房?
江寧心裡嗤之以鼻,但嘴上要是要照顧照顧這些成年人脆弱的自尊,“那你們知道公務員要報告什麽專業嗎?當老板要報考什麽專業嗎?”
他問也白問,這些人根本什麽都不知道,面面相覷。
於是,江寧又自問自答,“政治學、經濟學、計算機學等等最容易考上公務員。”
“而當老板掙大錢,根本就不需要專業的局限。那和什麽有關?和人!你要有本事,初中輟學當老板也行。你要沒本事, 你本碩博連讀也當不上。”
江寧振振有詞,擲地有聲。
“既然你們什麽都不知道,那還給我參謀個啥?”
可算江寧的攻擊力如此之高,他們也沒有覺得尷尬。
只是,歎息一聲,“唉,孩子長大了,翅膀硬了,會強嘴了,不聽大人的話嘍。”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小來你試試吧,這個社會很殘酷。”
我tm可是重生者啊,當然知道社會很殘酷,用不著你們教我。
江寧心裡吐槽。
他們的這一系列話,真讓江寧有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這時,江寧他媽從廚房出來,端來兩個果盤,放到茶幾上,“來來來,吃果木……”
立刻就一個江寧不認識的長輩,冷哼一聲,告狀:“小惠,你兒我們管不了,翅膀硬著裡,都會強嘴,我們說一句,他頂三句,以後出了社會妥不了出事。”
江寧真想給這不認識的長輩一巴掌,不會說話就別說話。
江寧他媽疑惑著,“怎麽了,這是?”
平複情緒後,江寧又笑問:“是是是,我強嘴,我不聽話,您孫子一定很聽話吧?”
這個長輩直接得意起來,“這還用說嗎,我孫子可聽話了。”
江寧又問,“那…現在在哪高就呢?”
“初中剛下學,跟著他表哥賣二手車呢?”
由此,江寧得出結論,道:“我沒聽您的話,我考上了大學;您孫子聽了您的話,初中輟學。”
聞言,這個老頭的臉色,瞬間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