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9日”
鍾聲……
0:00的鈴聲......
一周的最後......
神的創造之業在第七天結束,第七天停下全部的創造之業。
神慶祝第七天,將其視為神聖。
要究其原因的話,因為那天神結束了全部的創造,去休息了。
創造完世界的日子。
雖說這是一周的結束但也與平時沒有任何不同。這是理所當然的。
神並沒有改變每天天空的顏色。
神所創造的世界,每天看起來都是同樣的風景。
就像是機械式的時鍾一樣,極其精準的,輪轉著同樣的風景。
天空總是藍色。
灰暗。
朱紅。
只是在旋轉一成不變的風景的盤面。
站在時鍾面前的人,
也並不認為在那一圈轉完之後,
會開始新的時間。
時鍾的指針,
它的頂點......即便越過 12點,也不會開始新奇的時間。
結束,即是隨處可見的風景的開始。
隨處可見的世界的開始。
在那前方出現的依然是我們現在看到的風景。
名為重複的限。
名為以下同上的無限。
這個世界沒有任何新奇事物。
存在於這裡的,只有必須能被清晰闡述的事物......
這個世界沒有前方。
存在於這裡的......
走向下一個......以下同上的世界......
“早上好......”
“彩音同學......為什麽你在這裡......”
“洵瀨同學呢?”
“我......”
我......沒有什麽在這裡的理由。
只是拚命地跑。
只是拚命地跑來站在這裡。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扭曲的我的世界。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混入我未曾見過的風景的這個世界。
“因為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
“因為彩音同學,我,我!”
“......是要去看對吧?”
“看什麽?”
“天空的終點。”
“天空的終點?”
“對......”
“那是什麽?我完全聽不懂是什麽意思......”
“意思?”
“到底是怎麽了啊......從什麽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啊......我說,玲舞是存在的吧。玲美也是存在的吧……她們不會是根本不存在的對吧......因為,我,我擁有與她們在一起的記憶......而且有從以前到現在的記憶......為什麽玲舞的屍體會變成玩偶......玲美會變成那麽恐怖的樣子......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被替換掉的啊......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啊......從什麽時候開始......”
“所以你才來看的對吧?天空的終點......”
“天空的終點是什麽?那東西做了什麽嗎!?”
“天空的終點......只是源崎君那樣稱呼而已......那個東西並沒有名字......”
“什麽意思?沒有名字是指......”
“就像一周最後的天空......並沒有什麽名字一樣......那片天空也沒有名字......那是隨處可見的風景......隨處可見的......最後的天空......這裡沒有什麽不可思議的......”
“沒有什麽不可思議的?確實不是不可思議這種了不起的東西......有的只是太過於不可理解而產生的不和邏輯……我說,我身上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什麽都......沒有.......人從出生那一刻開始......體內細胞就已經被替換過很多次......就像那個細胞從來不會是相同的一樣......你從出生到現在為止一直都是同一個......沒有任何的變化,洵瀨就是洵瀨......其中沒有不可理解也沒有不和邏輯......4京5千4百2十5兆6千9百8十4億5千2百3十5萬5千4百8十1………”
“那是什麽?”
“大概世界上第一個說出這個數字的是我……任誰都沒有聽過沒有看過的未知的數字……但是沒有任何不可思議......雖然也許這個數字沒有任何人說過......但沒有人會感到驚訝......即便沒人將其化為實體......但任誰都能理解......任誰都是知道的......即便是世界上從來沒有出現過的風景......那也不會是令人吃驚的景色......隨處可見的世界……”
“哪裡......哪裡是隨處可見的世界啊......這裡的......”
“所以才問......你是想要去看看那個隨處可見的世界的前方對吧?”
“......”
“源崎君那樣稱呼的風景......天空的終點......而且你也有些事想要問源崎君對吧……”
“......嗯……”
彩音同學走了起來......我跟在她後面。
“舊游泳池......彩音同學......”
“什麽事?”
“你知道這裡嗎?”
“當然......”
“啊......”
彩音同學先下去了......
“總覺得......那個人還是真不知道什麽叫猶豫啊......”
眼睛看不清楚......下到下水道裡面後不適應數十秒的話甚至連前進都沒法前進。
“彩音同學……”
“......好臭……”
“那當然......因為是下水道嘛……喂,啊……”
彩音同學進到排水箱裡面了......
那個人......全部都知道啊......
“......這裡......一個人都沒有……”
也不可能會有人聚集在排水箱這麽狹窄的地方吧......
“啊......”
彩音同學已經打開排水箱深處的蓋子出去外面了。
“啊,彩音同學......有好好考慮過啊......在這裡的話不管有多少人都能夠逃掉......”
彩音同學就那樣繼續前進著。
仿佛知道所有的通路一樣......
“彩音同學......到底是什麽人......”
“我是彩音......”
“不......名字我還是知道的......”
......
“?!”
我們來到玲舞倒下的地方停下。
那裡本應該是滿地赤紅色的血......
並不是這樣......
“棉花......”
只有被撕碎的棉花四處散落著......
“果然那個是......”
本來應該是被撕碎了的玲舞......只不過是個玩偶......
只是個塞滿棉花的普通玩偶......
那麽真正的玲舞到底去哪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