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雖然今天發生的事情已經明顯地脫離了常識......不過這一幕還是讓我不禁屏住了呼吸。
“那個......兔子布偶先生......”
“是......”
那個兔子布偶開口道……呃……其實它根本開不了口,它的嘴不過是針線縫起來的……
“您是站長嗎?”
“不......我不是。”
“那是?”
“我是兔子站長......”
“那您就是兔子站長呢”……
“嗯......我是兔子站長......呃......不說這個……”
兔子布偶往我這邊靠了過來。
然後它停在了我的身前,用像是紐扣一樣的......不,應該說就是紐扣的眼睛盯著我。
“什麽?”
“對不起......可以給我一根煙嗎?”布偶說。
“哈......”
你是來做什麽的啊......我不禁這麽想,但姑且還是給了這個兔子布偶一根煙。
“哦......你吸的煙還真有情調啊......這個可是很稀有的呢......”
“不......這個在普通的便利店裡就可以買得到......”
“那大概是因為那個便利店很稀有吧”…
“便利店哪裡稀有了......”
“是嘛......可以借我個火嗎?”
真是個要求多多的布偶啊......。
“給......”
“哦哦......請小心點......我可是很易燃的體質啊......”布偶說。
“那不是最好別抽煙嗎?”
“這個你還真是戳到我痛處了......啊哈哈”……
對於我的話,兔子布偶只是這麽笑著回答道,似乎並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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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偶給取出的煙點上了火。
“滋———、......呼~~~~............這煙真不錯......”
“嘛,算是不錯吧......”
“說起來......有種說法是吸煙有害健康呢……”
洵瀨:“嗯,難道不是嘛?”
“那實際上是騙人的......”
“不......那是真的吧......”
“你不懂......啊,你什麽都不懂。因為你自己不吸煙才可以輕易地說出這種話呢……”
“不,我抽煙啊......不然也不會身上帶著煙了......”
“也是呢......這又被你將了一軍了......啊哈哈……”
它又笑著回答道,看上去確實是完全不在乎我的意見。
灰色的煙消失在夜晚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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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煙草對身體沒有壞處,我最近終於明白了……不,還不只是這樣,煙草是對身體有好處的。這已經是經過研究機關實際證明過的結論了……”
洵瀨:“哪個研究機關啊......?”
“是厚生省哦……”
“騙人的吧......”
“真的哦......用最新的統計學得出來的......苦味的東西對身體有益……不是有句話叫良藥苦口嗎?就是這個意思啊......也就是苦這種東西是對健康有益的意思......”
“這不對吧......”
“沒錯哦……”
“那有苦味的毒藥算什麽啊……”
“那個啊,毒藥也是苦的啊……毒即是藥,藥即是毒......依據不同的用法和份量,毒也可以變成藥......所以煙草也是藥的一種……現在有個相當明顯的勢頭,黨和政府要將煙草定為特定保健食品呢……不過......這煙還真不錯啊”……
這家夥搞什麽啊......。
他松開手,煙慢慢地掉落到地上,跳起幾點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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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偶輕輕地踮了下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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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拿出一塊懷表。
“啊——請退到白線以後......請注意安全......”
“白線?”
護欄不知道什麽時候沒有了高度......變成了一條白線......
感覺就是......一跨步就會從樓頂上掉下去......
“呼......已經什麽事都可以有了啊。”
“怎麽可能呢......好啦,很危險的,所以請站到白線後面去......”
“什麽啊?”
“咳———下一輛列車是特別快車,開往夏夜大三角。請注意安全,站在白線以外。”
“火車?這是什麽......”
“說起來在兔子站長那裡你就該吐槽了哦?呵呵。”雲琉說。
“這是火車?”
“是的......是銀河鐵道......”
“現在打開車門......”
“來,上車吧。”
“你說上車......”
回過神一看,樓頂變得像站台一樣,有好多不同的人。
可是我完全不明白為什麽他們會出現在這裡......
“不上車嗎?”
後面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明明剛才還一個人都沒有的......
視線中出現了一個蓬頭垢面、衣衫襤褸的男子……
“啊,不......”
“請讓我看一下您的車票……”這次站在我面前的,是從火車上走下來的熊布偶。
“你是?”
“當然是列車員啦......要上車的話請出示車票......”你說自己當然是列車員......可是再怎麽看都是從樓頂掉到我身上的那個布偶啊......
“給......”
雲琉同學從兜裡拿出了一張灰色的車票。
“呃,這位是?”布偶問雲琉。
“啊,那個,我......”
不管我要不要坐,我身上也沒有能夠讓我乘上這種奇怪的玩意兒的車票。
我把口袋翻出來,以示裡面什麽都沒有......口袋裡卻出現了一張折成四折的跟明信片差不多大小的綠色紙片。
布偶看見那紙片,就從我手裡給拿走了......
“......請讓我看一看……”
布偶列車員站得筆直,恭敬地打開了那張紙。
在他盯著那張票看的時候,布偶列車員反覆地整理著上衣的鈕扣......
什麽啊......這果然不是什麽車票吧?
剛才那個兔子站長從我旁邊走過,認真地看了看我那張綠色的紙。
好像沒有生氣啊...…
“呼唔......在這樣的地方,你這張票真是稀有呢......是在x,y,z直角坐標系上拿到的嗎?”
布偶列車員把車票還給我,還如此問道。可是我根本回答不了。
“不......我聽不懂您在說什麽......”
我打開還回來的紙片,發現上面印刷著一個黑色蔓草的花紋,花紋中只有一個奇怪的“十”字......
“這是啥啊......”
“謔......這可是了不得的東西啊......”之前的那個蓬頭垢面的男人說。
“是嗎?”
“你不知道這是什麽就收下了嗎?這是真正的去往天上的車票......不,不止是天上......無論是什麽地方......拿著這張票的人,應該是能夠乘坐這班不完全的幻想第四次的銀河鐵道去任何一個地方哦......呀......這還真是了不起啊......”
“這一站隻停五分鍾......請各位乘客排隊候車……”布偶說。
“這一站?”
這樓頂......還有站啊......
“這一站的名字叫什麽?”
“是神椿北校樓頂吧?”
我去,還真是這個啊......
我和雲琉同學......走進了有一排排小黃燈的車廂......
車廂裡的客席鋪著藍色的天蠶絨,但幾乎是空的......
我們在空空如也的車廂中找了個位置坐下。
接著,剛才在北校站遇到的男人向我們搭話。
“這麽說,你是要用這張車票坐到什麽地方呢?”
“啊哈哈......說來也慚愧......其實我不知道要去哪裡……”
“是嗎......不過像‘重要的事情是沒有的,但還是想乘上火車,將外面的景色換作大阪’那麽說也不錯吧......”
“這火車,去大阪的嗎?”
“那是當然......”男人沉聲說。
“不過,我可不想坐這種東西去大阪啊......”
“洵瀨同學,這個是地圖......”
雲琉同學拿出了一塊圓板模樣的地圖。
“地圖?”
“這就是地圖嗎......”
“嗯?在車站的時候你沒拿到這個嗎?”
那塊散發著光芒的石板, 就像是從夜空中摘下來的一樣,相當漂亮。
“那個地圖是用黑曜石做的?”
“是,沒錯呢......這地圖是用黑曜石做的.....你看,像這樣把地圖對著窗戶的話就會......”
“啊......”
猶如億萬隻螢魷之光同時變為化石,沉入整個天空一般。
又如寶石商為了提高寶石價格而把寶石隱藏起來,卻又不知被什麽人打翻在地,恰如天女散花。
隻覺眼前一片珠光寶氣,不斷用手揉著眼睛......
“那片河灘就是月夜吧......”
朝那兒望去,只見瑩白、雪亮的銀河河岸上,銀空中的一片芒草,隨風搖曳,掀起一片片波浪…
“不是月夜哦。因為那是銀河,所以很亮呢……”
我從車窗探出頭向外望去,那裡是.....
銀河。
可後來用心看時,仿佛覺得那清澈的河水比玻璃更加晶瑩,比氫氣更加透明。
有時也許是肉眼偶然的錯覺,甚至可以看見天河水泛出一絲絲紫燦燦的漣調,如同萬道彩虹,滾滾奔流......
原野上到處都有放射著磷光的三角標,光彩奪目地聳立雲端。
三角標遠小近大。
遠處的三角標呈現出醒目的橙色和黃色,
近處的則發出銀白色的光芒,並有些朦朧的感覺。
這些標志有三角形,也有四角形,還有閃電形和鎖鏈形,千差萬別,在原野裡閃爍著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