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招呼著搬運器材的腳夫將東西放下,攤開手是二十幾枚銅錢。
林牧沒去看那零碎的幾枚銅錢,微微頷首:“這點錢你拿著吧,讓他們離開。”
“好嘞!”小廝喜笑顏開地收起這些銅錢,數額不大,卻也能買幾碗酒水,正好便宜了他和這些苦力的兄弟。
“等等,你不能走。”
小廝本想跟著腳夫一起離開,卻不料被林牧叫住,他滿臉熱情地回頭:“客官,您還有什麽吩咐?”
“打我。”
“啊?”
小廝不解,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林牧瞥了眼地上的棍棒,隨手一解便褪去上衣,露出了千錘百煉的肌肉,說:“拿起地上的棍棒打我,助我練功。”
話說到這裡,小廝終於明白:“原來您還是位學武有成的好漢呀,我這就照辦,若是下手沒個輕重還請您多多擔待。”
林牧點頭,小廝便放心地拿起地上的棍棒朝林牧身上不斷擊打。
開始時還有些束手束腳,不敢下手,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膽子逐漸放開了,一下接著一下地打在林牧身上。
先練鐵布衫,後練蠻牛功。
在小廝的助力下,林牧很快便將兩門武學又推至圓滿。
【鐵布衫晉升圓滿之境!】
【蠻牛功晉升圓滿之境!】
【鐵布衫、蠻牛功與龍象金剛功相性符合,融為一體,龍象金剛功品質略有提升!】
嗯?
林牧看到與以往不同的新提示,愣了愣。
旋即立刻觀察身體的變化。
一身皮肉依然堅韌,卻多了個能力,可隨心念變化而閉合毛孔,不僅增強了防禦,還多了防范毒氣的手段。
有些毒氣、瘴氣即便屏住呼吸還是會通過毛孔滲入體內,現在就不用擔心了,甚好。
除此以外,原本六百鈞的氣力增長到了八百鈞,足足兩萬四千斤神力!
可稱二象之力。
“不是新的功法,而是提升了品質……原因難道是重合度太高嗎?”
林牧揣摩片刻,心裡逐漸有了猜測。
鐵布衫與蠻牛功比起龍象金剛功來說,重合度太高,無非就是稍稍補足了龍象金剛功的欠缺,故而沒有融合為新的功法。
畢竟融合前後除了品質有略微提升,其他變化不大,稱不上創新。
想通這一點。
林牧心裡高興許多,這麽看,他似乎可以通過不斷收集低級武學來使龍象金剛功不斷進化,最終成就真正的龍象之力。
……
將昨天的收獲盡數消化。
東邊的朝陽正好也出了山頭。
在覃蘭的服侍下,林牧吃完早飯,差使小廝將後院的馬驅趕到馬車前面綁好,幾人乘著清晨的微風便出發了。
一如既往,林牧和老煙嗓坐在車前,閑聊著向鬼門關的方向緩緩前進。
三天后。
林牧幾人來到隗山腳下的杏花鎮。
“這個鎮子好熱鬧呀,到處都是人。”
覃蘭掀開窗簾好奇地打量著街道,只見車外來來往往的都是人,各式各樣的人。
不只有農夫、腳夫這樣的底層百姓,還有許多腰佩刀劍,或是風度翩翩,或是凶神惡煞的江湖人。
“看樣子得到消息的不只有我們,這座鎮子已經被五湖四海來的江湖人包圍了。”
老煙嗓往林牧身邊靠了靠,小聲地說道。
林牧眯了眯眼,神色淡然:“不必理會。”
這本就是預料之中的事情。
連燕雲光一介山匪都知道的情報,肯定會有更多人知道。
保不準連怒江城那邊都會來許多人,尤其是林氏,他們的蓮花寶鑒涉及四關,就差了練骨一關的武學。
若是說林氏不動心,那林牧絕對不相信。
“縱使林府來人,也絕不可能把所有人都帶來,若我能順利得到練骨之法,只需要注意那位林氏家主的威脅即可。”
林牧心裡盤算著,愈加堅定要獲得練骨之法的決心。
其實以他如今的實力未必弱於林氏家主多少,只是對方成名多年,又有頂尖武學蓮花寶鑒,故而要給予足夠的尊重。
……
距離鬼門關大開還有一天的時間。
林牧幾人暫時在鎮上安頓下來,靜靜等待第二日夜晚的到來。
客棧二樓,正對著街道的方向。
林牧依靠在窗邊靜靜觀察著外面的動靜,來來往往的人都映入眼簾。
“公子,你今天怎麽一直坐在這裡發呆呀?”
覃蘭端來一杯茶水,還有一盤點心放在旁邊的桌上,又站在身後給林牧捏起了肩膀。
林牧瞥了她一眼,笑了笑又繼續看向街道,說:“我可不是在發呆,而是在收集敵情。這外面人來人往的,八成都是我的敵人,要與我爭搶那練骨之法。”
覃蘭聞言秀眉一蹙,嘟著唇:“公子,這太危險了,你真的要這麽冒險嗎?”
林牧頷首,神色不曾動容:“武道、江湖,從來就不是一片寧靜祥和,正如出海捕魚的漁民, 總是要經歷大大小小的風暴。若是害怕而不敢出海,那漁獲還能掉到面前不成?”
覃蘭恍然,她抿了抿薄唇,笑道:“公子有鴻鵠之志,是我孟浪了,祝公子順利得到那練骨之法。”
時間悄然流逝。
林牧枯坐在窗邊卻絲毫不覺得心煩,有位如花似玉的侍女在旁邊說話,也算是解悶了。
至於老煙嗓?
誰管他呀,自個兒玩去。
待到黃昏時分。
覃蘭準備了一桌熱氣騰騰的飯菜,林牧正要過來用餐,剛移開視線,卻忽然瞥到一抹茶褐色。
他立即頓住了腳步,神色古怪:“大葉佛寺也要來爭搶這練骨之法?”
袈裟茶褐,戒疤六點,不是和尚還能是什麽。
那和尚唇紅齒白,白淨細嫩,倒是有幾分聖僧的模樣,就是不知道肚子裡藏著多少壞水。
這大葉佛寺在林牧心裡,就是一群與妖魔勾結的佛門敗類。
忽然,和尚似乎感受到了林牧的注視,抬起頭對視。
林牧面無表情,和尚卻微微一笑,做了個佛禮便埋頭接著趕路去了。
“公子,你在看什麽?”
“沒什麽。”
林牧收回視線,轉身來到桌邊坐下。
不管那和尚到這裡的目的是什麽,反正不是第一次得罪他們,大不了一並收拾了。
接過覃蘭盛的飯,動起筷子大快朵頤。
“今天的飯菜不錯。”
“真的嗎?這些是我親手做的。”
“嗯,很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