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打家劫舍的山匪說別人霸道,著實令人好笑。
“走、快走!”
“你傻呀,老大都栽了,你還不趕緊跑?”
後面有不少機靈的山匪已經偷偷溜走,稍微有些愚笨的也被同伴拉走,只是短短幾息的時間人群便一掃而空。
這便是烏合之眾。
你有實力的時候不請自來,紛湧雲集,你跌落谷底的時候,他們便毫不猶豫地離開,頭都不帶回的。
這給了燕雲光沉重的打擊,他漲紅了臉,胸中一股悶氣出不來、消不下去,又是一口老血噴出,一下子仿佛衰老了幾十歲,精氣神跌落到了極點。
林牧並沒有阻攔這些烏合之眾,他們是否在這裡並不影響什麽,低下頭笑吟吟地看向燕雲光:“你的人都離你而去了,看來你這個大當家的也不怎麽得人心嘛。”
燕雲光久久不曾言語,半晌後才喟然一歎:“哼,樹倒彌孫散,成王敗寇,我沒什麽好說的。”
見他一臉頹然,林牧倒也沒有繼續打擊他,徑直問道:“你也知道我此行為何而來,把內練之法的情報告訴我,我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燕雲光冷哼嗤笑:“得了吧,你當我是小孩子嗎?這事兒我乾的比你還多,只怕我剛剛說完,立馬就是我的死期。”
林牧挑了挑眉,經驗還挺豐富的嘛,既然騙不了,那就來點狠辣的吧。
他呵呵一笑,抬起大腳不由分說就踩在燕雲光的腳上,只聽“哢嚓”幾聲脆響,燕雲光的一隻腳便化作了一灘肉泥,骨頭茬子刺破皮肉,白森森的。
“啊!”
燕雲光疼的哇哇大叫,額頭上的青筋暴漲,蚯蚓似的鼓鼓跳動,一對虎目裡布滿了血絲,表情十分嚇人。
在他驚恐的目光中,林牧又抬起腳懸在半空,正對第三條腿。
“你可想好了,要麽告訴我情報,我給你一個痛快。要麽你被我折磨至死,我再審訊其他人。對了,你還有個三當家呢,他出門去了?”
林牧笑的隨和,可落在燕雲光眼裡卻是比妖魔還要恐怖、滲人得多。
燕雲光面目猙獰,緊緊掐住大腿,想要以此截斷從腳底傳來的劇痛,他不得不承認,林牧說得對。
三當家白玉堂出門去幫他收集銀兩了,若是回來撞上這個凶人,難保不會將情報透露出去,那他的負隅頑抗便沒有了意義,還平白遭受非人的折磨。
“好,我告訴你,給我一個痛快吧。”
燕雲光沒有思慮太久,最終選擇了放棄抵抗,身在江湖,這一天總該要來的,他現在只希望最起碼在死後要保留個全屍吧。
林牧微微頷首,默默地放下了高舉的腳。
見狀,燕雲光忍著疼咬著牙緩緩說道:“往南三百裡有一座黑市小鎮名曰鬼門關,那裡常常會有不能見人的奇珍流通。有消息稱,五天后的鬼門大開有練骨之法唱賣。”
林牧聞言略感意外,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那些稀有、珍貴的寶物往往都是有主之物,不輕易流通,一旦流通,多半是來路不正。
這樣的東西除了在黑市上賣,也找不到更好的買家了。
林牧點頭,又不放心地問:“鬼門關怎麽去,可需要什麽憑證?”
反正都交待這麽多了,燕雲光也不吞吞吐吐,細細道來:“鬼門關位於隗山深處,你到了隗山腳下會遇到接引的使者,將我藏在床頭暗格裡的令牌交給他,便會指引你進入鬼門關。”
說完,他抬頭看向林牧催促道:“所有事情我都告訴你了,殺了我吧。”
林牧卻是不急,笑著繼續說:“其實我對你修行的武學也很感興趣,你告訴我,我就給你個痛快的。”
燕雲光沒想到林牧這麽貪心,但他也沒什麽好辦法,只希望趕緊從痛苦中解脫,於是便擺爛似的說:“我修行的武學就在令牌下面,你打開就能看到。二弟、三弟的武學我也沒有,你不需要多問了。”
“爽快!稍等。”
林牧爽朗一笑,起身便朝著後面的山寨走去,燕雲光作為山寨大當家,住房毫無疑問肯定是那間最高大、最奢華的,很容易找到。
來到燕雲光的房間,打眼一掃便看到了那張床榻,將被褥掀開丟在地上,摸索一圈成功找到了暗格。
歘!
打開暗格,一枚玄色的木質令牌映入眼簾,令牌下面墊著幾本書籍。
拿起玄木令牌打量,上書一個簡單的“隗”字。
至於幾本書籍自然就是燕雲光所修行的武學,分別是狂風刀法、輕功三疊雲、橫練鐵布衫、蠻牛功。
“四門武學,真是有夠貪心的,難怪實力還不如林嫣兒,甚至都不比紅葉法師之流強多少。”
林牧唏噓感慨,大手一抓把四本武學秘籍盡收囊中。
燕雲光天資有限, 無法將四門武學練到大成,可他不同呀,四門圓滿也就是分分鍾的事情。
收起戰利品,林牧又在房間裡轉悠了一圈,找到一副精美的字畫和幾張銀票,總共一千五百兩。
想到這字畫可能是老煙嗓的那幅,林牧便帶上了,轉頭又回到黑雲寨門口。
甫一出門,他便看到了原本該躺在地上的燕雲光被一個書生模樣的人背著,兩人正要轉身離開,卻正好趕上了出來的林牧。
三雙眼睛在空中交匯,空氣中仿佛彌漫著一股尷尬的氣息。
“呵呵,又來一個。”
林牧喜不自勝地揚起了眉毛,一個閃身便衝了過去。
少傾。
白玉堂無力地癱倒在燕雲光身上,大哥三弟情深義重,冒著生命危險也要來相會一場。如此情誼,著實教人感動,林牧便好心地滿足了他們。
他又將一本名為漫天金雨的暗器武學放在懷裡,喜滋滋地踏上了回頭的路。
這次出門血賺,不僅得到了內練之法的情報,還另外收集了五門武學,其中還有他缺少的輕功、暗器武學。
即便不提升修為,戰力一樣可以得到不小的增長。
重新回到分頭的地方。
林牧側耳傾聽,很快便捕捉到了旁邊林子裡的動靜。
等他找到覃蘭兩人時,眼前的景象令他感到驚訝。
只見老煙嗓渾身是血地靠著樹根,神態萎靡,而覃蘭一臉後怕,心有余悸。
在兩人不遠的地方,一具插著刀的屍體躺在地上。
“發生什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