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929年,三月初三,十八年前的這一天,也是九叔撿回十八的那一天,所以九叔一直用今天作為十八的生辰。
當陽光破曉而出,透過四散的朦霧,給義莊布上了一層朦朧而又神秘的色彩,義莊裡面也是猶如煥然一新般,看著滿頭大汗打掃的秋生和文才,還有一旁練習拳腳的十八,九叔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師傅,您醒啦,突破了嗎?”
“為師突破了,你們也要努力才是。”
文才聽到秋生和九叔的對話:“哇,師傅突破陽神境,那不就是神仙中人了?”
“臭小子,陽神雖然帶個神字,也只是萬裡之遙的第一步而已,據我所知,往上的地仙之境都不能夠稱之為神,還早呢,也不知道有生之年,還能不能略有寸進。”
九叔謙虛道,實際上有了黃帝內經之後他心裡有底的很,至於和文才秋生這麽說也只是為了鞭撻他們努力修煉,經過他研究發現,黃帝內經的入門功法和術法,都至少需要築基的境界才能夠修煉!自己的這三個徒弟,恐怕也就只有十八行,另外兩個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何況秋生不同於另外二人!
這也就是在這末法時代,等級制度不是那麽重視,嚴格的來講的話,如果十八是真傳弟子的話,那麽文才也算半個真傳,畢竟是兒徒,畢竟想得真傳,打鐵也需自身硬啊!秋生又不同,秋生是後天過來拜師學藝的,還有個單身的姑媽視他如親子,雖然本門不忌婚娶,但是以後的路也得看他自己的意思,很大可能是要回去繼承家產了,所以目前來說只能算個記名弟子!
九叔眼光掃過正在練武的十八,從今往後他就可以學習術法了,雖然黃帝內經已經囊括的非常全面了,但是自己天道派的衣缽還是要靠這個弟子傳承下去的。昨夜的元神狀態,九叔還沒有注意到,細細望去,只見十八周身被淡薄的靈力繚繞,這是突破到了築基境才會有的異象啊,據說突破了築基境的人,在修煉的時候天地靈氣會自然的向他靠攏。
“十八,你這是突破了?”
“師傅,我也是在你閉關之後才僥幸突破的。”
“哈哈哈,好、好、好,師傅突破到築基境是32歲,整整十一年才略有寸進。”九叔感歎道
正當九叔大懷欣慰之際,忽然聽到門口有人高聲道:
“九叔,任某不請而來,討杯茶水。”
師徒幾人向屋外走去,看見任老爺和婷婷帶著幾個隨從,推著整整兩輛車的東西,其中阿威居然也跟了過來。
“任老爺,您這是?”九叔指著幾車物資問道
任發擺手道:“誒,九叔,且不說我父女二人都是你們師徒救的,小女又承蒙十八舍身相救之恩,何況今天是這孩子的冠禮,我們也只是略表心意而已。”
九叔看到任老爺一家如此誠意,當下也不扭捏:
“任老爺有心了,我們進去飲茶,你們去幫忙把東西搬進來,任老爺請。”
“九叔就不要如此稱呼了,任某今年五十有六,若不嫌棄,兄弟相稱如何?”
“哈哈,好,任兄,請。”
說罷九叔引著任老爺幾個前往大堂飲茶,師兄弟三人過來幫忙,真的是左手雞,右手鴨,魚肉蔬菜一應俱全,還不乏草藥山珍,而且很明顯的可以看出,都新鮮的很,這麽早的送過來,確實誠意十足。
“這隻雞給我,十八哥哥剛剛痊愈,我要給他去煲湯。”在文才豔羨的目光中,婷婷從他手中拿過老母雞,輕車熟路的去到了廚房。
任發和九叔剛剛坐下,聽到女兒的話,思索了一會,對九叔說道:
“九叔,十八如今已經十八歲了,我也算是看著這個孩子長大的,不僅外表出眾,更是得到您的真傳,最主要是心性和品格極佳,九叔真是教導有方,後繼有人啊!”
“任兄,你我既然兄弟相稱,有話但說無妨。”顯然九叔是看出了任老爺話裡有話。
“實不相瞞,九叔,今天我過來有三件。”
“任兄請說”
“第一件事,自然是感謝九叔師徒幾人對我們父女幾次的救命之恩,只是恩同再造,為兄也就只能以此聊表寸心了。”
九叔想起了任發帶來的幾車東西,看此中不乏珍品啊!
“無妨,我們茅山道人秉承的就是邪惡對立,搏鬥終生。何況我們之前是雇主關系,保護雇主的安全,也是我們的職責所在。”
盡管任老爺久經商場也不免感歎,果然有著今天的名聲,都是老狐狸啊,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動之以情的。
“九叔高義,這第二件事嘛,就是和他有關。”說著把站在他身後的阿威拉了出來,接著道:
“此子是我遠方表親,他父母臨終之前我答應了要照顧好他,只是說來慚愧,雖然有一份工作,但是任某平時疏於教導,把分內之事做的亂七八糟,一事無成,以致本地的鄉紳也是怨聲載道。為兄慚愧,想請求九叔收阿威為弟子,不僅能跟著您學習做人的道理,將來也好有一技傍身,不知九叔意下如何?”
“任兄言過了,我這廟小,而且是微末之技,恐怕難登大雅之堂,會不會耽誤了貴公子的前程啊?”九叔說完看了看三個徒弟。
“九叔言重了,若是放在之前,為兄確實不會有這個想法,但是經歷上次種種以及九叔師徒幾人的作風,任某自問還是有幾分識人之明的。不過您這邊這個地方嘛,確實是小了的,這麽多年來從九叔落戶任家鎮,造福了多少鄉裡,我準備代表鄉裡把我們這個地方擴建一下,還請九叔萬萬不要推辭。”
“任兄,守護一方是我們茅山道人的職責所在,只要我們還在這任家鎮一天,有用的到我們的地方都義不容辭,只是擴建義莊的事情,還是不要再提了。”九叔害怕拿人手短道
“九叔高風亮節,為兄自然心裡清楚,但是為兄剛才說的話也是情真意切,不管阿威有沒有造化留在這裡,都請九叔不要拒絕了為兄的一點心意。”任發說完站起身來對著九叔躬身一拜
九叔看事態已經發展到了這種地步,確實也不好再拒絕下去,難道只允許和尚受香火而不讓我們道士修觀,豈有此理。索性扶著任老爺示意其請坐下,並投桃報李的說道:
“既如此,那我們師徒四人就卻之不恭了。至於阿威,我有一言在先。”
任發本來也知道九叔不是為了金錢能動搖的人,所以一直主打一個動之以情,現在見到事情居然有了轉機,急切道:
“九叔請說”
“我們茅山這一派,雖然不忌紅塵,但也要虔誠向道,而且門規戒律森嚴,我把話說在前面,如果他日後不遵我茅山派訓,到時候任兄可不要怪我。”
“九叔言重了,如果有您說的情況,任憑處置。阿威,還不快過來磕頭拜師。”
阿威沒有絲毫的不情願,十分利索的雙膝跪地對著九叔拜道:
“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好,今天我就收你做茅山派第二十代的記名弟子,待我擇一良日,上告祖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