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收拾戰場,並安排將任老太爺就地火葬,此時的任老爺不再阻止了。
義莊,十八房間,此時離那天晚上已經過了三天三夜,十八也不曾有絲毫複蘇的跡象。也許是因為愧疚,也許是因為有這麽一個願意舍身為己拚命的男人出現,婷婷這幾日一直不辭辛苦的照料著十八,少年平躺著,棱角分明,不知覺二八年華少女的臉上早已寫滿了芳心暗許。
十八正在做著一個很長很長的夢,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長,從上古時期大戰開始,這一次他那麽清晰地來到夢境之中,試圖認真的去看清每一個人的臉龐,聽他們每一句所說的話,只是他聽不懂,而當那一道倩影再次出現時,他始終看不清,冥冥中他心裡似乎有一種感覺,這就是他要找的人。
他又看到了少女孤寂的背影,他還看到了另一個模糊的身影送行,就當他們臨別之際,仿佛他失去了什麽,就好像一個正常人瞬間失去了所有的精氣神,一樣的萎靡。
夢到這裡並沒有結束,他以一個旅人的視角
看到一個又一個的部落崛起,隨之又消亡。
他看到了一座高山之上有人彎弓射日。
看到了有人吃了一株草藥居然白日舉霞飛升。
他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
他看到了人類文明在不斷的進步。
他看到了一個又一個的王朝興起而更替。
他看到了百家爭鳴。
他看到始皇帝統一六國,修建長城,書同文、車同軌、度量衡......
......
最後他看到了一道消瘦的身影翻過一座又一座的名山大川,似乎在尋找著什麽,他似乎認出這個人,不錯,這不正是前世的自己嗎?
正當看著前世自己迷惘之際,他突然來到了一個從來沒有來過的地方,抬頭望去,只見此間樹木參天入雲,與藍天白雲相映成趣,不遠處山泉水在林間穿梭,婉如一條銀色的絲帶,水流聲伴著呦呦鹿鳴,透過如煙似靄的山霧,又影匿在這煙霧之中。
好一個人間仙境,十八深吸一個口氣,頓時心曠神怡,沒有修煉任何功法的他居然感覺到了突破的契機。
他還記得師傅曾經和他說過,道家術法天成,從上古時代其實就已經有了,只是那個時候還不叫道。經過一代代後人的耕耘才有了今天的道家,並且告誡過他,成人之後,人的氣與神能有一個長足的進階,所以在這個時候修煉正統的道家術法,則可以避免人們常說的五弊三缺。
十八趁此良機坐下邊思考邊調息打坐,良久一口濁氣吐出,起身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達到了一個最佳狀態。冥冥中他向遠方望去,似乎那個方向有什麽東西在召喚自己,他緩緩的向霧中而去。
十八越走越遠,越走越深,漸漸地隱約在前方看到了一束五彩光芒,他獵奇般的走到了光源近前,那坨光就這樣憑空而立,非方非圓。
感受到五彩光芒的溫暖,十八嘗試著伸手去觸摸一下,頓時一道不辨雌雄的聲音打斷了他:
“你從何處來?”
這道聲音似柔和,似威嚴,似滄桑,讓人生不起半點反抗、質疑之心,本意識地回答道:
“我也不知道我從哪裡來!”十八思索了一下道,他確實不知道自己從哪裡來,好像怎麽說都不對。
“相逢即是有緣,我可以回答你三個疑問。”
當下,十八也感覺到,這或許就是那些先輩穿越者們所說的機緣。
“我是誰?”
“你是道。”
十八沒想到一問一答如此的快,下意識道:
“我從哪裡來?”
“你從道中來,將往道中去。”
十八心裡當下暗道吃虧了,問了又好像什麽都沒問,不能再這樣問下去了,於是說出了困惑自己已久的問題:
“我一直在做著同樣一個夢......”十八盡可能把夢裡的事情詳細複述了一遍又接著道:
“夢裡夢外我都在尋找著什麽,我知道我即將要找的和這個夢有關,我想請問您,我要找的人或者事是誰?”
“你已經找到了,但是你不知‘道’,你因道而受盡輪回之苦,道中人,應往道中尋。”
聽完十八才明白高人所說的‘道’。
就在聲音落下的那一刻,只見它化作一束耀眼的光芒沒入了十八的眉心深處,消失不見。
十八頓時感覺腦子裡有種腫脹的感覺,似乎有什麽東西進來了他的大腦,隨著痛感越來越強烈,臨近爆發之際突然他好像來到了一個混沌未開的空間。他能感覺到這可能是大腦深處,抬頭向光源望去,只見四個金黃大字熠熠生輝;黃帝內經。
十八明白自己這是有了奇遇,再聯想到前面高人指點他的三個問題,隱約當中或許感覺到了自己為什麽會來到前世的影視民國世界,也確定了自己與道所結下的不解之緣。
受盡輪回之苦,結合夢境,原來自己一直就像是孤魂一樣在不同的,時間、空間裡面飄蕩了幾千年之久。
可是這道中人,要往道中尋,該如何去解。此刻十八可以非常確定,那個一直在自己夢中出現,看不到模樣的倩影一定能給自己答案。可是她和黃帝又有什麽關系?莫非真是天女魃?帶著一連串的不能解答的疑問,十八索性也就不強行思索了。
十八看著眼前的黃帝內經,於是試著用手想去碰眼前的景象,只見一道道金光匯入他的神識,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黃帝內經總綱。
共有三篇,第一篇為天道篇;講的是天地同修,從而超脫於世的功法與術法。
第二篇為地道篇;講的是星辰宇宙,山川河流,其中暗合天文地理,九宮八卦,陰陽五行,以及奇門遁甲。
第三篇為人道篇;講的是人體生理,病理,它仿佛知道人是都怎麽來的,總能在源頭上找到並解決問題,其中又涉及生物、自然、甚至心理等等。
十八越看越心驚,心道原來前世所見到的黃帝內經不過是殘篇斷簡,即便如此幾千年來,一樣被華夏民族奉為‘醫之始祖’。
義莊,九叔正在為十八再次診脈,依舊皺著眉頭:
“不應該啊,十八身體已經完全沒有問題了,身上的傷勢這一個月來也已經恢復的完好如初,甚至能感覺到他的氣血是一天比一天旺盛,怎麽還不見蘇醒呢?”
婷婷關切的給十八擦了擦臉上,整整一個月,這個堅強的女孩不說每天,也是隔三差五,盡可能的照顧在十八身邊。九叔又哪裡看不出她的心意,道:
“婷婷,今天你早點回去吧,我剛剛給十八已經把過脈了,他的狀況很好,你不用擔心。”
“九叔,現在天色還早,您不用擔心我。我希望十八哥哥醒過來之後第一個看到的人是我。”
邊上的秋生文才聽後紛紛搖頭,暗歎沒那種命。
話音剛落,婷婷挽起十八哥哥的那隻手突然感覺到了輕微的動靜,抬頭只見茅十八緊閉的雙眼忽然睜開。
“醒了,醒了,十八哥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