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旦在上,今天巡營,居然無意中聽到阿爾法說話,差點兒讓哥們魔心崩猝!
難怪他從來不說話,原來他說起話來比魅魔還帶勁……哈哈哈!大老爺們娘們唧唧,娘炮!
娘炮?哎,以前怎麽沒有注意到,確實娘……面白無須,連毛孔都看不到,還長了一雙桃花眼。
臥槽,我想起來了,他每次施咒都掐的是蘭花指……
阿西巴!撒旦在上,這家夥絕逼有問題……
額……忘了,我自己就是撒旦啊!
還是我的絡腮大胡子男人味夠勁兒,簡直就是行走的荷爾蒙……哎,我這該死的雄性魅力,我真是太男人了!
——節選自《魔王日記》。
據說魔王撒旦有些日記的習慣,《魔王日記》出版當天,無欲之災阿爾法突然跳反,詛咒系法術遮天蔽日,瞬間淹沒了魔界首府但丁城,但是暴躁的撒旦並未現身。
但丁城保守的姿態,讓魔界各大勢力不得不重新評估魔王的真正實力……
瞭望員的視野中,一個蒼白的微點在藍天碧海之間疾速躍動。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也沒有氣勢恢弘的派頭,但無聲出見驚雷,甲板上所有人頭皮發麻。
蒼白的微點像一塊橡皮,將所經之處的色彩,抹殺的一乾二淨。橡皮擦白紙的速度極快,眨眼間就擦到兩艘戰艦的前方。
橡皮之後的長空,被撕裂成一道道蒼白的線條,那是虛空破碎的裂痕,久久不能恢復。
長風獵獵,魔界術士圈的扛把子——“無欲之災”阿爾法顯出真身。
不同於魔界其他大佬令人無語的暗黑系造型,阿爾法穿戴的如同一朵淳樸的奇葩。
瑩白如雪的拖地法袍乾乾淨淨,將全身上下緊緊包裹,只露出大理石雕像一般的臉龐。
肌膚上,面部的輪廓清晰可見,每一根肌肉線條,完美符合人體力學,如同頂級雕刻大師親自動手的傑作。
唯一的槽點是法袍上閃動的綠色熒光,怎一眼看著以為是瘮人的鬼火,實際上確實就是墓地裡的鬼火。
這位大佬不愛喧囂的鬧市,更睡不慣柔軟寬大的兩米大床。
反而喜靜不喜動,獨愛寂靜的墓地,對狹小的棺材更是情有獨鍾,那種全身敷貼的包裹感,才能心理安全。
為了獲得良好的睡眠和情緒價值,甚至在奈何城公墓買了塊地,標準的死宅男。
長年累月睡棺材,身上粘點磷火也很正常,每次出行,法袍便會凌空自燃。
除了強大的詛咒系法術,阿爾法更以冷言寡語著稱於世。如果真的非得說話,他會選擇說腹語,比如現在……
“暴風島航海圖……交出來……”
低沉壓抑的聲音順著海浪,在海面回蕩,無欲之災阿爾法面無表情當空而立,好像一尊冰冷的大理石雕像。
立身之處,一股意興闌珊的死寂油然而生,賢者之境向著四面八方擴散。
一瞬間,甲板上的水手感覺周遭萬物俱寂,海面上拍打的浪潮和呼嘯的海風,似乎被消音了一般,就連視域中的碧海藍天也猛然失去了顏色。
無欲之災的強大,絕不止登峰造極的詛咒法術,更可怕的是,阿爾法的天賦神通賢者之境,能讓任何敵對者失去五感、六欲、七情,任其宰割。
甲板上的水手已經失去了反抗的勇氣,一個個顫抖地跪下,瑟瑟發抖。
“偉大的無欲之災,我們願意獻上航海圖……”
在絕對力量面前,財富、地位和階級,什麽都不是。
卡倫和薩拉神情麻木,好似已經消弭了一切欲望,心神中只剩下絕對的服從,從貼身的內衣裡,掏出一張陳舊的絹布。
絹布無風而動,緩緩升起飛向阿爾法,在他的面前凌空展開,對於法力精準的操控,恐怖如斯!
“為什麽……是殘圖?”似乎是因為常年不說話的原因,即便是用腹語,依然能感覺到阿爾法結結巴巴的語氣。
“全圖分成十八分,七海會盟十八路航海世家,一人一份。”薩拉語氣平淡,靜靜地描述。
“噝……十八分之一……航海圖,你也敢出海?”一向沉默寡言的阿爾法都不能淡定,忍不住多嘴問道。
深陷賢者之境,薩拉聲音麻木,卻依然透露出一股堅定,“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拚!我相信相信的力量!”
卡倫竟然也微微轉頭,看向薩拉,目光淡然,“因為愛情,簡單地生長,依然隨時可以為你瘋狂……”
“噝……”即便阿爾法身為魔界絕頂、當世大佬,也得肅然起敬。
“你倆……真是蓋倫出輕語……讓人沉默又破防!”阿爾法波瀾不驚的內心,竟久久不能平靜,“……人才啊!”
有一說一,按照阿爾法的行事習慣,隨便來一發詛咒,抹殺一切生命的體征,塵歸塵,土歸土,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給所有人留下一具體面的全屍。
省去了滿地的血腥和大量的善後打掃工作,更給予了所有生命入土為安的機會,堪稱死亡藝術家。
要知道人的名樹的影,無欲之災的名號,就是死有全屍的保證,出了名的魔界大善人,贏得位面戰場所有種族的一致尊敬……
可是面對豪言壯語和兒女癡情,阿爾法平靜的心湖中,突然生出了別樣的心思。
“好一對臥龍鳳雛,執著、自信……惟有如此,才有資格傳承我的賢者之境……”
阿爾法輕輕一揮手,賢者之境籠罩之下,海面頓時陷入一片灰白的無聲世界。
龐大的戰艦和跪伏的水手,忽然間失去了所有顏色,就連甲板上冒頭的老鼠都神情木然,靜止當場。
唯有那一對臥龍鳳雛凌空飛起,神情木然的跟著阿爾法的身後,在海面飛舞而去,漸漸失去了身影……
無聲的寂靜世界之外,船尾兩根纖細的纜繩連著一葉扁舟。
平底的小海船裡,傑格每一寸肌膚都緊緊貼著船底,緊張的滿身大漢。胖達、布拉德和他擠在一起,偷眼看著陡然變的灰敗的戰艦,三人驚恐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