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海市,陽光大道東街。
街上兩側有著各色各樣的美食小店,人來人往的繁景顯得這條街熱鬧非凡。
頭戴一頂白色鴨舌帽,身穿白色T恤深藍牛仔褲的殷悅清行走在街道上。目光不斷略過一家家店鋪,直至一家牌子上掛著“美食閣”的店鋪,她腳步微頓,轉而徑直走入其中。
剛入店,入眼的即是前台點菜區,而在其後兩側分別是用餐區和後廚,店內頗為冷清,唯有一人站在前台口點菜,與店外的繁華截然不同,殷悅清正欲朝著後廚的方向走去。當她的目光瞥見唯一站在前台點菜的顧客時,她停下了腳步。
“喲,殷悅清這麽快就回來啦?這麽任務怎麽樣?”“葉曌”扭頭看向殷悅清,吹了聲口哨,輕佻地問道。
“嘖。”殷悅清沒有回話,冷漠的俏臉上閃過一絲嫌棄,自顧自嘖了一聲,手中憑空出現一張類似符籙大小的純黑色紙張,朱唇輕啟:“月。”
隨著話音落下,黑色紙張無火自燃,化作漆黑的墨汁一般附在她的手上,自她的手中延伸出一柄約一米長的漆黑古劍,其被殷悅清握住的手柄處似有紋路閃動,看上去隱隱像個“月”字。
握住“月”後,殷悅清毫不猶豫一刀劈向“葉曌”。“葉曌”也隨著刀的軌跡一分為二,詭異的是,裂開處光滑如鏡,沒有絲毫血沫湧出。
其中一半的“葉曌”怪異地斷斷續續地問道:“咦...怎麽會發現...這麽...快呢?”
隨著兩半的“葉曌”倒在地上,殷悅清所在的整個空間都像是玻璃一樣產生裂痕逐漸的破碎開來。
隨著空間破碎,此地顯露出它原來的樣貌。
殷悅清臉色不為所動,朝著前方直直望去,眼前不再是那條熱鬧非凡的東街,而是一片孤寂的廢墟之中,她空著的那隻手從兜中拿出手機,確認屏幕上信號顯示為零後,她將手機重新塞回兜中。
“還處在次界裂痕中麽?真是麻煩。”
殷悅清喃喃自語道,手中的“月”隨著其主人的心意化作漆黑的墨色符籙消失不見。
次界裂痕,是次界逐漸接近主界的衍生物,其內主界次界生物可以共存,次界裂痕中有著一位佔據主導地位的“厄”,當次界裂痕存在時,這隻厄可以依據自身的能力映射影響主界,同時會加速次界與主界的融合,只有這隻佔據主導地位的厄被清除之後,對應的次界裂痕才會消失。
現如今還處在次界裂痕的殷悅清哪能不明白,自己第一次出手泯滅的厄不過是裂痕中的一位“侍者”罷了。
似乎是為加班而苦惱,殷悅清幽幽歎了口氣,伸出食指中指,其指縫中再次浮現出一張藍色的術符,其上附著著淡金色的“尋”字。
“尋。”如同念咒語一般,藍色的術符也無火自燃,化作一條淡淡的藍色痕跡,自她的指尖延伸向前方。
一路無話,殷悅清沿著藍色的尋術的指引朝著前方走去。
隨著殷悅清愈發接近目標,她眼前微微一晃,殘破的廢墟又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又是之前的那條街道。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次的街道兩側雖有開著相同的店鋪,飄散著相同的氣味,但街上卻沒有絲毫的人影,仿佛整條街上都只有殷悅清一個活人。
更加詭異的是,每個店鋪的門口都站著一個不斷閃動的黑影,它們齊齊朝向殷悅清,似乎在注視著她一般。
面對眼前詭異的一幕,殷悅清的手中黑色古劍再現,“月”的存在確實能在此時此地給她帶來不少安全感。
不再猶豫,她繼續沿著街道往前走去,雖然場景變換,但是“尋術”的藍色蹤跡還在,仍舊提示她次界裂痕的那隻厄就在前方。
要說為什麽不一進入裂痕就使用尋術,不過是因為她處理過的裂痕數量已經不少了,這還是不多見的幾次沒找著“裂痕主人”的情況。
面對殷悅清的前行,周圍的厄們無動於衷,除了朝向仍舊朝著她,並無其他任何表示。
尋術蹤跡終有盡頭,殷悅清看向眼前被藍色靈氣指向的黑色影子,面不改色的一刀揮出。
嘶啊——
慘叫聲響起,被“月”斬開的兩半黑影不斷變幻著樣子,最終凝聚在一起成一個純黑色無臉青年樣。
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吵到的殷悅清眉頭輕皺,朝著人影又是一劍斬出。
“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被橫著一分為二的青年面容詭異的大笑起來,其手部扭曲成一條觸手向殷悅清攻去,與此同時被一分為二的軀體又上下黏連在一起,奇怪的是黏連部分並不完整,能夠明顯看出曾有斷裂的痕跡。
殷悅清見狀身體微側躲開這條觸手,而此時無數的黑色觸手同樣從青年方向朝她襲來。
“瞬。”見此無法躲避,殷悅清面色如常,淡淡地吐出一個字,白色光芒閃爍,她的身形消失,出現在其原位置身後約十米處。
轟——
殷悅清瞬移前所處的地面被砸出大洞。無數觸手又收縮回那黑色青年的體內,他面色癲狂地看著殷悅清。
“嘻嘻嘻哈哈哈。”癲狂的笑聲再次響起。
“災禍。”殷悅清見“月”一刀無法直接斬滅這頭厄之後,心有所感。
“人類,留在這裡,與吾共存!”它抬起雙手,面色依舊癲狂,自其上半身中心衝出一條極其粗壯的觸手,朝殷悅清極速飛去。
十米左右的距離轉瞬即逝,殷悅清眼中閃過一絲凝重,揮出“月”朝觸手斬去。
嘭——
金屬碰撞般的聲音響起,這一次“月”並沒有直接將這條觸手斬斷,甚至沒有阻止觸手的前進。
“瞬!”再次使用一張瞬術,白光閃爍,殷悅清閃至厄的身前, 朝其身體不規則的黏連處再次斬出一刀。
看向再次一分為二但是沒有消散的災,殷悅清眉頭輕皺,又次使用“瞬”拉開身位。
“呼。”她深吸一口氣,連續使用三次“瞬”帶來的靈氣負荷終究有些大。
厄再次黏連在一起,它看向殷悅清的眼神帶著些許戲謔,似在嘲笑殷悅清的無能為力。
“遊戲該結束了,嘻嘻嘻哈哈哈!”
伴隨厄的一聲癲笑,周圍的所有厄們朝其匯去,那道斬斷的痕跡也在頃刻間修複,而那條粗壯的觸手仍舊朝著殷悅清的方向襲去。
空間開始凝滯,殷悅清明顯感受到自身受到不同的限制與壓迫,這是這頭災禍發動了屬於它的領域。
看著即將接觸到自己的粗壯觸手,殷悅清冷漠的小臉上浮現半邊黑色鬼面,其額心還有半根猙獰鬼角。
時間仿佛在此刻凝固,隨著面具的浮現,“月”亦發生了劇變,黑色的墨汁如附骨之疽一般從刀柄蔓延至她整條手臂。漆黑的劍身上隱隱閃動著黑光,攝人心魂。
“斬。”淡淡的清冷聲音響起,在凝滯不前的空間中殷悅清朝著厄揮出一刀。
時間開始流動。
裂痕與厄,一同破碎。
再次睜眼時,閃耀但不刺目的陽光照在這片古舊的建築上,這裡不是東街,是執行任務的所在地,周圍還有許多祛厄局的成員。
“陽光不錯。”殷悅清抬頭面向陽光,閉目感受,淡淡說道。
正欲開口詢問的祛厄局成員一頭霧水的看向陽光,詢問的話也卡在喉嚨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