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的手拂過牧塵的手腕,像冬天裡的蛇,夏天裡的冰棍。
這女的手好涼,為什麽是女的,盡管依舊痛的想要崩潰,但牧塵還是能夠看清視線裡那如雪花般細碎的裙角,又是一位美若天仙的女子,恍惚間,牧塵覺得眼前的女子好溫柔。
溫和的水屬性靈力像小溪般在牧塵身體內緩緩流淌,慢慢的,牧塵那撕裂靈魂般的疼痛消失。
築基才有靈力,築基之前是靈氣,眼前這小小醫師依然築基,且是萬物親和的水屬性靈力。
海面歸於平靜,海浪消失於沙灘。
剛剛還痛不欲生的牧塵安靜的躺在床上,漆黑的眼眸明亮而清澈,額前幾縷細碎的發絲被汗水浸透。
見牧塵歸於平靜,白衣女子輕笑一聲,聲音像夜鶯一樣悠婉。
“好了,一會兒將桌上的靈藥吃了,先在這休息一晚,明天看看情況吧。”
身體內殘余的水屬性靈力讓牧塵覺得全身賴洋洋的,那抹白色的身影在眼角的余光中消失。
她上輩子一定是天使吧,劫後余生慶幸讓牧塵想跪在她面前給她磕幾個頭。
那撕裂靈魂的痛讓牧塵第一次對修仙有了敬畏,這還是幼兒園水平的修仙,築基,結丹,元嬰,那後面的境界該多難?更恍論撕裂虛空的化神。
牧塵有些絕望,如果努力的作用很很小,那中下之資的他該如何脫穎而出,登臨絕頂?
從來是別人家的好孩子的牧塵第一次感到差生的心酸,當年他以鄉鎮第一的成績考入市重點高中時有多意氣風發,那他現在就有多難受。
沒有系統,沒有爺爺,除了原身留給他的幾件生活用品,和胸口的一塊玉佩,牧塵幾乎一無所有,這讓他如何翻盤。
遇到一點困難就擺爛?那不是他的作風!否則前世他也不可能會被領導女兒林滿枝看中。
摸了摸了臉頰細嫩光滑的皮膚,抬起胳膊講手放到眼前,修長的五指張開,透過指間的縫隙,他看到那細碎的月亮。
原身最大的優勢似乎就是好看,但有些偏小白臉那般的好看。
秀氣,有有著些許的陰柔。
難道又要靠女人麽?
前世的牧塵拿下領導的女兒,少走了很多彎路,在老丈人的庇護下,官運亨通,也不缺錢,三十不到就開始喝茶摸魚,平淡,清閑,安寧。
這還是牧塵向老丈人透漏不怎麽願意奮鬥的結果。
修仙也是有捷徑的的,一條世人所不齒的捷徑,合歡。
陰陽合歡能快速增加人的修為,但對女性伴侶要求過高,戰力較弱,更容易走火入魔,高品質的合歡功法較少,一般是沒什麽出息的魔二代的最佳選擇,當然,也有少部分仙二代偷偷修煉。
光憑一張好看的臉蛋,想要走合歡的道路,讓牧塵笑出了聲,沒元嬰期的爹,還想開瑪莎拉蒂,做什麽春秋大夢。
懷著亂七八遭的想法牧塵進入夢鄉,這一覺牧塵睡得格外寧靜,滿身的疲憊在嗎夢中盡數消除。
第二天天亮,牧塵緩緩睜開眼睛,水屬性靈力還有助眠的功效,如果能每天睡得這樣香甜就好了。
如果能找個水屬性道侶就好了,水屬性靈力似乎是合歡功法修行者最佳伴侶,這也許和大部分水屬性修行者性子溫婉,逆來順受有關。
白衣女醫師名叫李婉,她講要調好,寬慰幾句,留下費用下品靈石三十六顆便離去。
經脈沒有恢復,只是緩解了疼痛,想要完全做到修複受損經脈,需要名貴的藥材,以牧塵現在的財力,完全是九牛一毛。
靜脈,修行的根基,剛凝氣就因修行的原因導致經脈受損,相當於上幼兒園學習傷了腦子,也是,牧塵並不適合修行。
某個凝氣修士因修行出了岔子導致經脈受損的謠言像一滴墨水在清水裡擴散,青雲劍宗的弟子們津津樂道,嘖嘖稱奇,枯燥修行生涯的笑料,為青雲劍宗的弟子帶來了些許歡樂。
回去從床底拿出三十六顆靈石,牧塵有些肉疼,剛剛一夜暴富,這一下子財富少了一小半。
將靈石繳納完畢,牧塵以資訊病情為由向李婉索要傳音玉佩,所為川音玉佩,和前世的手機差不多,不過只能傳音。
李婉平靜的盯著牧塵那乾淨清秀的的臉看了幾秒鍾,清風吹過山頂,牧塵額前的碎發似風中的柳葉。
李婉的眼睛有些恍惚,牧塵低頭, 一抹紅雲拂過臉頰。
不安,局促,一有風吹草東就心驚肉跳的兔子,一個稚嫩,但好看的獵物。
“我只是想以後能向你資訊病情,你也說過,我經脈斷裂的後遺症可能會複發。”
牧塵解釋,或者說掩飾。
李婉眉眼彎彎,眼前的人很勇敢,可惜青澀的有些愚蠢,站在他面前的可是二百二十一歲的築基初期修士李婉啊。
看多了世俗的風景,那份稚嫩的勇敢似乎別有一番風情。
自從來到青雲峰上的這間小木屋,李婉那古井不波的心湖泛起了一圈淡淡的漣漪。
事情比想象的還要順利,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但李婉只是輕笑一聲,將白色衣裙間那枚白鶴傳音玉佩拓印了一份給他。
要個傳音佩似乎也沒什麽難度。
回到自己住處的路上,不斷有陌生青衣弟子指指點點,還伴隨著歡快的笑聲。
“那就是凝氣把自己一條經脈弄斷了的家夥,哈哈哈,笑死我了╯?╰”
“凝氣而已,也能練傷經脈,也要有才了吧,哈哈哈!”
一路上異樣的目光和調笑聲讓牧臉色有些難看,這讓他想起了小時候村裡面某個學生考個鴨蛋,周圍同樣是刺耳的調笑。
果然,喜歡看別人笑話的人,無論在哪裡,都讓人喜歡不起來啊。
回到自己的住所,換身乾淨清爽的衣服,再將房間打掃一遍,沏一杯熱茶,牧塵抬起那略顯白皙的手腕,開始練字!
紙上赫然寫著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