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夥!”
“這小子的射箭速度這麽快!”
陳雄剛準備開弓,便看到陳安抽出的箭矢,早已分毫不差的射入野豬左眼。
耳邊傳來一道更為淒厲的慘叫聲。
前方那頭身形龐大,獠牙外露,看起來格外猙獰恐怖的大野豬直接一頭栽倒在地上,身體不停抽搐。
“爹,我這箭術還可以吧?”
陳安持弓而立,回頭露出一口笑容燦爛的大白牙。
“嘖……”
陳雄砸吧著嘴,心裡突然湧現出一股索然無味的感覺。
曾幾何時,他仗著實力高,箭術好,常常是孤身一人上山打獵,雖然偶爾也能獵殺到野豬,但像今天這麽輕松,這麽簡單,實屬罕見。
不。
應該說是一種從未有過的體驗感。
這種感覺……
根本毫無獵殺時刻的快感啊!
眼見前方兒子那又高又瘦的背影,陳雄忽然覺得自己有些老了。
也許再過一段時間,他就很有可能跟不上兒子的變強速度。
“爹,你在想什麽呢?快過來跟我一起抬野豬啊!”
陳安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打斷了陳雄的胡思亂想。
陳雄連應聲。
隨後與陳安一前一後的抬著野豬,從山中折返而回。
“真沉啊!”
父子倆不約而同的發出感慨。
這頭重達兩百多斤,將近三百斤的大野豬,僅憑一人之力,一般是很難將其獵殺的。
而現在有了陳安作伴,陳雄還是第一次感覺到,原來上山打獵竟然是一件如此簡單的事。
簡直出乎意料的簡單。
行走在蜿蜒崎嶇的山道上,陳安面帶好奇的問道:
“爹,你說像這麽大一頭野豬,到底能賣多少錢?”
“這個嘛……我也不太清楚。”
陳雄微微搖頭,一臉感慨道:“這世道眼看著越來越亂了,不僅物價開始飆升,就連錢幣也在瘋狂貶值,銅錢與金銀的兌換比例也顯得極為不公!”
“往年一頭兩百多斤的大野豬能賣出好幾兩銀子,現如今,就連我也不太清楚銀錢與銅錢的兌換比例,根本就算不清了……”
“看來這個世界還是以實力為尊,唯有強者才能傲然於世,不受世俗的紛爭與干擾……”陳安聽得微微點頭,心中暗自著想。
不多時。
父子倆緊趕慢趕,終於趕在天黑之前,把野豬抬下山。
一路上迎著晚霞,兩人正好與農忙收工回家的村民們撞個正臉。
眾人見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病秧子,竟然十分罕見的跟著陳雄上山,還獵到一頭這麽大的野豬回家,心裡頓時充滿了驚訝。
“陳頭,這……大豐收啊!”
“是啊是啊!這麽大的野豬都能搞到手,看來陳頭的箭術又進步了!”
“哎,怎麽陳家大郎也上山了?我可是好些日子都沒有見過他了!”
“這大郎的力氣真不小,一手抬著豬頭,臉不紅氣也不喘,難道結婚衝喜真有這麽大的效果嗎?”
“誰說不是呢?以前的大郎身體虛弱,氣血不足,那可是全村人都知道的事!”
“奇哉!怪哉!大郎身體轉好後,陳獵頭也終於後繼有人了!”
眾人跟在陳家父子身後,口中議論紛紛。
陳安聞言,心裡頓時有些無語。
這前身到底是造了多大的孽,竟然被這群無所事事的閑人成天當成一個茶余飯後的談資,沒準在背地裡,還不知道被嘲笑過多少次。
難怪前身的性格如此沉悶,那都是被這群人給逼的。
一天到晚面對這麽多惡意……
擱誰身上都受不了啊!
“小子,你現在應該明白這‘人言可畏’的道理吧?”
“這世上,唯有自身強大,才能無懼中傷,堵住悠悠眾口。”
“不然一天到晚遭受這些莫名其妙的窩囊氣,簡直太憋屈了。”
陳雄板著臉,目光環視一圈。
在他一身冷峻強大的氣場籠罩下,眾人的議論聲很快消失不見。
陳安見狀,心中不由感到好笑道:“爹,其實我的目光並沒有局限在這種小地方,這只是一個起點,而不是終點。”
“今後,我要站在最高峰,看最美的風景,喝最烈的酒,上最美的女人,那才是身為一名男子漢大丈夫,一生真正的追求!”
“好,這個志向好啊!”
陳雄頗為欣慰的笑著點頭。
回想起過去的陳安,那一臉冷漠,孤僻,倔強,陰鬱的臉龐。
原本從失望到絕望的心情,也逐漸開始好轉。
回到村頭。
父子倆還沒到家,便看到陳李氏和譚巧兒雙雙站在大門口翹首以盼的身影。
在看到父子倆抬著一頭大野豬快步走來時,譚巧兒的心裡又驚又懼,連忙快步上前,從懷裡摸出一條手帕為陳安擦汗,口中連道:
“怎麽這麽晚才回來?你不知道,我和娘都快擔心死你們了…”
“我們這不就回來了麽,怕什麽?”
陳安笑著說了一句。
隨後在看到自家小嬌妻那一臉充滿關切與擔憂的眼神時,陳安心裡忽然生出一種得妻如此,夫複何求的感覺。
無論前世今生。
他都是第一次得到一個女人如此強烈且真摯的濃厚愛意。
“這種感覺真好。”
陳安在心中暗暗著想。
轉眼間。
老爹回到家,直接用牛車裝著大野豬去鄉裡賣肉。
而陳安則在譚巧兒的細心服侍下,坐在熱氣騰騰的浴桶裡泡澡。
“夫君,你靠著我吧,我來幫你按按肩膀。 ”
譚巧兒把熱水加滿,然後搬來一個結實的小板凳坐在浴桶旁邊,俏臉緋紅的說道。
“好。”
陳安從善如流的點了點頭,身體向後靠去。
只見一對飽滿圓潤的巍峨山峰挺拔而立,瞬間把陳安的腦袋夾在正中,並深深陷了進去。
這又大又圓,又香又軟的感覺,實在太舒服,陳安一時有點頭暈,都快找不到東南西北了。
譚巧兒一邊揉捏陳安的肩膀,一邊嬌聲問道:
“夫君,你和爹今日上山,有沒有碰到什麽危險?”
“危險嘛,倒是沒有。”
“不過山裡的蟲子實在太多,走一路癢一路,這種感覺實在太難受了。”
陳安閉上眼睛,一邊享受妻子的貼心服務,一邊娓娓說道。
“啊?那要不要我來幫你抓一抓?”
譚巧兒聽到這話,臉上頓時充滿了心疼之色。
只見她雙手向下滑落,很快便摸到陳安背上被蟲子咬出來的大包,心裡愈發心疼的說道:
“夫君,我這就去找些藥膏幫你塗抹,你在這裡等我片刻,我很快就回來了。”
“好,有勞娘子。”
陳安見她急急忙忙朝外跑,就像是一隻慌慌張張,不知所措的小倉鼠,心中不由感到好笑。
這小嬌妻什麽都好,就是情緒容易上頭,一點點小事都能讓她心神不寧,方寸大亂。
顯然是一個從小到大,都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小女人。
“以後……就由我來守護你吧!”
陳安在心中默默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