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幹什麽?”驚愕的聲音響起。
自殺未遂的薑清塵轉過頭去,趙長白站在他身後,滿臉錯愕的表情。
“我….我想…”薑清塵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來。
“你是活膩了嗎?”趙長白又恢復了清冷的聲音。
“沒有,怎麽會。可是…我…”
“那還不快點突破,不然靈氣找不到缺口,會在你身體裡面炸開。”
“我…突破?”薑清塵滿臉疑惑的看向趙長白。
趙長白終於忍不住了,怒聲罵道:“你是傻子嗎?還不趕緊盤膝坐好,運轉功法進行突破。”
薑清塵被罵醒了,來不及多說立刻盤膝坐下,運轉薑家祖傳功法《煉妖訣》,名字雖然很是古怪,但薑嘯天說這可是遠古流傳下來,有史以來可以排在前三的功法。
還說妖族對修煉這種功法的人見之必殺,讓自己一定要守口如瓶,他可不想白發人送黑發人。
薑清塵現在是三品境界,如今想要突破必須選擇眼,鼻,耳,口其中一竅。
毫不猶豫選擇了眼竅,他再也不想變成瞎子了。
聚集在丹田裡的靈力隨著功法的運轉,開始有條不紊的向眼睛周圍的穴竅流了過去。
就像是一個將軍,帶著忠心於自己的軍隊,開始整體排兵布陣,他們遇山開山,遇河搭橋。
所過之處,無人可擋,
終於,他們經歷重重困難,來到了承泣穴,他們勢如破竹,撞開一個個穴位。
一聲長嘯聲傳來,清遠悠長,充滿激動之意。
薑清塵驀然睜開雙眼,竟有寸許長的金芒從瞳孔直射而出,一閃而逝。
周圍的一切都清晰了很多,眼前的景物好像白天一樣,稀薄的霧氣也阻擋不了自己的視線了,甚至可以看到十多丈外樹葉上的脈絡。
耳邊突然響起了腳步聲,薑清塵轉過頭去,趙長白緩緩走向插著清月劍的位置。
只不過薑清塵感覺到他走路的姿勢有點古怪,明顯一隻腳輕,另一隻腳重。
總覺得哪裡不對,薑清塵急忙抬頭望向天空。
朝陽升了起來,陽光為霧氣鍍上一層淡金色,有光中如金縷一樣迸射出。
原來已經過了一夜,他就這麽站著,守護了自己一晚嗎?
薑清塵回過頭去,怔怔地看著蹣跚前行的趙長白。
原本纖細的背影在他的眼中嶽峙淵渟般巍峨。
“趙大人”薑清塵不由輕聲喚道。
趙長白轉過來身來,好似帶起了一縷清風。
正好吹散了上空縷縷薄霧,溫暖的日光似是為他披上了一層金色薄紗,長袖飛舞,恍若神人。
“怎麽了?”趙長白輕聲開口。
“謝謝”
他輕輕搖了搖頭,轉過身體繼續向前走去。
……
“薑兄弟,你的眼神很不對啊!”
薑清塵嚇了一跳,好似被人戳破了內心,他像一隻炸毛的野貓,全身汗毛豎起,扭頭死死的盯著李大虎。
“休得胡說,我與趙大人清清白白,他屢次救我性命….”
薑清塵越說語氣越弱,他在想要不要乾掉李大虎,這種事情如果傳了出去,自己有何面目再回青州城。
李大虎撓了撓腦袋,臉上滿是不解,憨厚的問道:“你和趙大人能有什麽事?俺想問你是不是餓了?要不要吃點東西?”
那你不早點說,我差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洪荒之力了。
薑清塵悻悻松開緊握刀柄的右手。笑著應道:“是有點餓,大虎兄可帶有乾糧?”
李大虎點點頭又搖搖頭:“帶了一些,不過俺已經吃完了。”
眼看薑清塵面帶不善的看著自己,李大虎連忙抬手指了指前面:“那不是有現成的嗎?俺小時候聽村子裡的老人講,老虎肉最是滋補,可以壯陽補氣……”
薑清塵連忙打斷那些虎狼之詞:“能吃嗎?這會不會被關進大牢?”
“薑兄弟為啥這麽說,老虎能吃人,人為何不能吃它?”李大虎再次用驚疑的目光打量薑清塵,也許是懷疑他真的傷到了腦袋。
“我是想說,莽山君身體裡有沒有煞氣?吃了會不會有事?”薑清塵梗著脖子,兀自強硬的解釋道。
“不會啊,煞氣全部化為妖玉了。薑兄弟休息一陣,俺先去生火。”
不待薑清塵回答,李大虎火急火燎的跑向遠處,看來他真的餓了。
“全部化為妖玉,我吸收了沒有被煞氣反噬,變成只知道殺戮的瘋子,反而突破了。煉妖訣…..”
薑清塵越想眼睛越亮,到了最後幾乎可以和烈陽爭輝。
“桀桀桀….”怪異的大笑聲從薑清塵嘴裡瘋狂湧現,驚起無數飛鳥。
“薑兄弟,成功突破也不用笑的這麽恐怖啊,聽的俺心裡瘮的慌。”李大虎拍了拍狀若瘋狂的薑清塵, 揶揄的笑道。
“不好意思,有點得意忘形了。”薑清塵連忙拱手道歉。
這個李大虎總是神出鬼沒,自己竟然沒有聽到他的腳步聲。薑清塵雖然心中很是興奮,但沒有放松絲毫警戒,不曾想李大虎仍然可以悄無聲息的來到自己身後。
他深深的看了李大虎一眼,擠出一絲笑容道:“大虎兄,火可生好了?”
李大虎聞言垂下腦袋,似乎很是失望:“趙校尉說要給予強者應有的尊重,不讓俺吃它。”
薑清塵向趙長白看了過去,他依舊坐在那裡閉目打坐,想來還需要時間恢復。
“那便算了吧,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不用,不用”,李大虎抬起腦袋連忙擺手。
接著又從胸口位置,摸出一隻白色玉瓶,遞給了薑清塵:“吃一顆就行,一整天都感覺飽飽的。”
薑清塵探手接過玉瓶,沒想到看起來堅硬的玉石,摸起來卻軟軟的異常舒服,手感軟糯溫潤,應該是用上好的羊脂玉雕刻而成。
這個瓶子最少值五十兩,真是敗家啊,都可以去一次紅袖招了,這瓶子有什麽用?
對於這些華而不實的物件,薑清塵向來嗤之以鼻。
他覺得好鋼要用在刀刃上,銀子一定要花在姑娘身上。
雖然這麽想著,但他的動作卻絲毫不慢,小心的拔開瓶塞,瓶口對著手心微微搖晃幾下,就有一顆雪白渾圓的丹藥滑落出來。
縷縷香氣從丹藥上溢出,不由讓他食欲大開:“這是?”
“用各種靈藥煉製的,好像叫辟谷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