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玉佩的破碎,其中詭異的鮮血沿著縫隙溢出,開始滲進黎楓的衣服中。
本就忍受陰影侵襲的黎楓又感知到了丹田處被那股力量侵襲的感覺。
黎楓無奈歎息,苟活了這麽些年死了也算得上個壽終正寢,本來幾百年前他就該死了,只是那件事沒有解決讓黎楓感覺現在死了也會不能瞑目。
黎楓本以為以他的身體那種蟲子影響不了,果然自大的人早晚撲街。
想到這黎楓冷笑起來,感受著逐漸冰冷僵硬的身體。
就在他已經閉上眼睛想好墓志銘之時。
身體突發異樣,本來從將死未死狀態直接拉到蹦迪狀態。
“不是二位,我好歹一世英名,就算是走也不能安安靜靜走嗎,非要讓我從體內炸的屍骨無存你們才樂意是吧。”
黎楓一咬牙感慨世道不公,但一閉眼想到沒準死後能在忘川彼岸遇到故人,也算是他鄉遇故知,大喜事,所以死前留個笑容吧。
但老天爺似乎很喜歡開玩笑,黎楓明顯感覺到那股詭異血的力量更勝一籌,陰影開始被逼向四肢和頭部,丹田往上包括五髒六腑全是詭異血所佔據。
突然黎楓眼睛鼻子嘴巴,只要是個洞都開始酷酷碰血。
這血既不是詭異血的顏色,更不像是陰影,現在唯一的結論就是黎楓自己的血在被排除出去。
“不是老哥們?怎滴看我筋骨不凡準備奪舍啊。”
不等黎楓的抱怨結束,身體的異變正如它來時一樣詭異而又靜謐的消失了。
黎楓感受著全身,發現他可以調動陰影控制的四肢了,好像...包括陰影,黎楓像往常一樣運氣到全身,之前的金色脈絡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詭異密布的黑色經脈。
如果現在給黎楓面鏡子他就會發現-自己的眼睛也變了,原本是瞳孔的地方收縮變得猩紅,原來是白色眼珠的地方變得漆黑。
身體強化了…?
黎楓停止了運氣,感受著五髒六腑,和平時相比充斥著力量,但這力量並不屬於他,而是屬於他的前世,洪荒事情的羅睺…
羅睺作為魔祖記載少之又少,相反和他同一時期的道祖鴻鈞確實文書遍地,單從僅有的文獻記載也不難看出羅睺的實力和鴻鈞不分高低。
羅睺的血也是恐怖如斯,有羅睺的血傳承的人天性殺戮,在殺意到達頂峰的時候爆體而亡,戰國殺神白起便是其中之一,所以相傳羅睺血又被稱為修羅血。
黎楓就是幾百年前被選中的人,該說是天選之人還是厄運擇人,在那道教興盛的年代,無人不崇拜鴻鈞也無人不厭惡羅睺,黎楓作為宗門的天才騰空出世,受眾人敬仰,人人都覺得他是道祖鴻鈞的後世。
當黎楓在三生石上面第一次刻下名字的時候,一切都變了…這塊近千年的石頭居然流血了,隨後破裂。
周圍圍觀的人紛紛議論黎楓的前世強大到甚至那直接粉碎三生石的窺探。
在場有道行的長老一眼看出黎楓體內流的是修羅血,就此很多人聯合血書,希望直接殺了黎楓。
但掌門還不願親手毀了這個千年難遇的天才。
他親自出手,偷偷在一處古墓裡九次為黎楓換血,提煉出修羅血封印在女媧補天所遺留的石頭裡。雕刻成玉佩的樣子。
本以為成功遮掩天機,不過換來的代價是毀了整個宗門的氣運,唯一的幸存者就是…黎楓。
陷入回憶的黎楓拉回現在,我記得郭鈞之前說過能封印影子的鏡石也與女媧有個,難不成這塊玉佩的作用和鏡石有異曲同工之妙。
興許是女媧強化過的鏡石,難怪能壓得住羅睺的血,雖說這血已經過了千萬年,威力早不及當年羅睺萬分之一。
但僅僅從它能力壓九位影神足以看出實力。
現在修羅血重新陷入沉睡,我能稍微控制陰影的力量…等等…
黎楓腦中閃過一個主意--控制九位影神!!!
現在的九位影神還處於和修羅血對抗完的虛弱狀態,若是能完全掌握九位影神的力量是否就能完全壓製住修羅血。
畢竟剛剛只是踏影蠱體內的九位影神殘影的力量就能和修羅血抗衡。
從思考中緩過神來,黎楓準備先離開這個洞穴,當他抬起頭髮現現在的洞窟似乎變了什麽,準確來說是少了什麽。
僅剩一攤灰的法陣中間,嘶……
對了, 人形雕沒了,黎楓走上前用手擦開灰塵。
黎楓像是摸到了什麽,摸索著邊緣,將這個東西拿了起來。
一本書。
雖然早就破敗不堪。
翻開第一頁,密密麻麻的古文,正常人可能看不懂,但黎楓從幾百年前活到現在,已經是了如指掌,不,應該說就是黎楓本來就通曉的語言(在本世界觀中古代文字統一為一種古文,僅有古文與現代文的區別)。
“如果你看到了這本書,說明只有一種可能,我的後人被詛咒逼瘋,找到了那個能夠鎮壓九位影神的人,我知道如果我的後人僅僅是看著我留下的告誡並不會付諸行動,所以我換了種方式,我留下了詛咒,然後脫離詛咒的方式就是找到…你!”
黎楓就算經歷了不少風雨也對這位郭采真道士產生了佩服之情,為了找到能鎮壓九影神的人,他不賭後人救濟天下的善心而是逃離詛咒的貪念,在一手實在是意外之棋啊。
翻開第二頁,如果你沒有被九影吞噬代替我繼續用身體鎮壓九影,而是和他們達成某種平衡,貧道終此一生也未探得如此結局。
但如果有一絲希望,我也會寄托給現在活著的你。
想要駕馭九影神,首先就是我剛才說得最基礎的是達成一種平衡,如果你沒有成功你也看不到後面了,因為你已經死於陰影的侵襲了。
在那無數中可能的未來中,近乎不存在於實際的那種可能的你,請好好看我接下來的文字。黎楓忐忑而又激動得翻開了下一頁。
頓時,黎楓放松的神經重新緊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