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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塵封和道人邊走邊聊,道人自稱四目,前面開義莊的師兄名叫林九,所學都是茅山道術。
四目道長晝伏夜出趕屍,往返於周邊幾個城鎮村落,把客死異鄉的亡魂送回故土。而林道長則開義莊,幫人看風水。
少則五日,多則十來天,師兄弟二人就會見上一面。
好像還有幾位師兄弟,道法都挺高深,李塵封隨耳聽了聽,沒有細問。
他現在腦子有點亂,感覺出現的這幾個名字有點耳熟,好像聽前世的媳婦說過,什麽僵屍先生僵屍叔叔的,看來他是進入前世的電影裡面了,可他只看動作大片,對僵屍啊什麽的恐怖片不感興趣,現在想找點有用的劇情都無從下手。
有點後悔啊……
四目道長趕著他的客戶,和李塵封行了二裡路,眼前出現一座小鎮。
聽四目道長說,小鎮以前是個村子,也不叫任家村。村裡有個姓任的財主去省城拚搏,後來時局動蕩,他衣錦還鄉在村裡建了一條大街做集市,四裡八鄉的村民都來這趕集。
日子久了,集市越來越繁華,不少省城的有錢人也選擇這裡避難,慢慢的形成鎮子的規模。
後來,人們隻提集市,少有談論村子叫啥,加上任大財主在這裡最有影響力,潛移默化下就叫成了任家鎮。
任家把持著集市和省城的商道,任家家主就是這裡的土皇帝,只有他們任家作威作福,沒人敢在他們頭上動土。
砰砰砰!!!
“師兄,開門呐,是我。”
“來了,來了。”
木栓抬起門被打開,映入眼簾的是一位長著一字眉的道長,看到師弟旁邊有陌生人,眼神詢問自家師弟。
“師兄,這位是李塵封,趕屍回來時遇上的,鐵布衫功夫了得,被狼群追趕撕咬,就衣服有點破損,身上沒有一點傷痕。”
林九聽的一愣,隨後看著李塵封說到“小兄弟,好本事。”
“道長客氣,叫我阿封就行。”
“好說,先進來吧。”
天色已晚,行程勞頓的四目道長安排好自己的客戶就早早的躺下了。
林九看李塵封還沒吃飯,就熬了點粥,拿來幾塊面餅和鹹菜。
李塵封確實餓了,沒有客氣全部吃下了肚子。
“時間不早了,外面的旅店都關門了,阿封要是不嫌棄這是義莊,可以住下。”
“道長說笑了,只要有住的地方就謝天謝地了,怎麽會嫌棄。”
“那好,我這就帶你去偏房,順便打掃一下,長時間沒住人了。”
“不用,大晚上的,我隨便對付一晚就行。”
兩人客氣了幾句,李塵封被帶到了偏房,關好房門脫了衣服倒頭就睡。
清晨,雞叫聲剛起,李塵封就從床上爬起,洗漱了一下就在院子裡活動筋骨。
“阿封,起這麽早?”
剛給祖師爺上完香的林九出來看見李塵封在院子問道。
“哪裡,道長比我還早呐!”
“別老叫道長了,大家都喊我九叔,你要是不介意,也可以這麽喊。”林九說著就拿起院子裡的掃把清掃垃圾。
“好的,九叔,我幫你一起打掃。”
“不用,不用,遠來是客,怎麽能讓客人乾活呢。”
“沒有的事”
李塵封說完就奪過了掃把,裡裡外外把庭院打掃了一遍。
九叔看的直歎氣,人比人氣死人,同樣是年輕人,李塵封長的帥氣,有禮貌,人還勤快。不像自己的徒弟,雞都叫好幾遍了,還在夢中和周公聊天呢。
他有點想再收個徒弟了……
飯堂,九叔和李塵封還有四目道長吃著早飯,這會李塵封換上了一身馬褂。
九叔看李塵封的衣服破了,就拿出了秋生穿過的衣服,有點小,但湊合能穿。
由於義莊的特殊性,很多人找到風水寶地,或是良辰吉日之前,都會將靈柩寄放在這裡。若是雇主沒心思打理,九叔會承包死後一條龍服務,從抬棺挖墳到葬禮法事,每次都會請很多工人。所以,別看義莊不大,飯堂到很寬敞,光是長桌就擺了兩行。
“阿封,聽你口音,不是本地人吧,怎麽來任家鎮這種窮鄉僻壤?”
“任家鎮這麽繁華,比我去過的很多鎮子都繁華幾倍不止,算不上窮鄉僻壤吧?”
李塵封反問一句,知道九叔在套話,就編道:“在我還小的時候,父母就不在了,乞討為生。有一天碰見一位道長,說我劍骨天成,是練就劍仙的好苗子,讓我拜他為師跟他走。我當時年歲還小,肚子又餓,道長帶我去吃了頓飽飯,我就拜他為師跟他走了……”
“師傅帶我去過很多地方,降妖除魔,治病救人。後來,師傅年歲大了, 感覺大限將至,就帶我隱居山林,一心教我本事。可惜我天資不佳,隻學會了鐵布衫和禦劍術。師傅歸天后,我處理完師傅的後事,就下山來了,沒想到半路碰到了狼群……”
“阿封,你會傳說中的禦劍術,能說說嗎,還有你的劍呢?”
四目道長聽故事聽上癮了,手裡拿塊餅都忘了吃的問道。
“師弟”
九叔不滿的瞪了四目道長一眼說道:“閉嘴吃飯,師承門戶最講規矩,這是大忌,你怎麽能亂問。”
“沒事的九叔,我這沒有門戶之見,鐵布衫想學我可以教,至於禦劍術,我暫時還沒入門,而且沒有天生劍骨,想學也學不了。”李塵封打了個圓場說道。
四目道長聞言聳聳肩,沒了追問的興趣。
“阿封,沒想到你年紀輕輕的,經歷的事卻不少,還學了一身本事,難得……”
九叔看李塵封孑然一身,長的帥氣,勤快又有禮貌,想收徒的念頭愈發強烈。
想他兩個徒弟,一個資質平平,一個不甘寂寞,他怕自己百年之後,義莊就荒廢了,所以才探李塵封的底。
可惜李塵封拜了師傅,有了師承。
可惜啊……
為什麽老天不把良才美玉讓給我啊,九叔越想越氣,越想手越癢。
“文才,文才……”九叔大喊道。
門外,日上三竿才起床的的文才,尋著說話聲來到飯堂門口,剛準備進去就聽到了師傅的喊叫聲,他從門縫看見師傅的臉色不對,手又用力握在一起。就感覺要遭殃,在門口糾結進還是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