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還未完全灑落,我便在保潔阿姨那熟悉而略帶沙啞的嗓音中醒來。
“哎——,小夥子,醒醒——”
我緩緩睜開眼睛,朦朧中看到一個陌生的老阿姨正站在床前,疑惑地問道:“怎麽了?阿姨?”
保潔阿姨抬起手中的那雙鞋,眼神中帶著一絲古怪:“這雙鞋是你的嗎?不是的話我可就要扔了啊。”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心頭一顫,那分明是一雙漆黑的布鞋,上面繡著一朵梅花,顯然不是我的。正當我要否認的時候,突然間腦海中浮現出了老太太的畫面,渾身一抖,趕緊改口道:“是……是我的——”
我緊接著問道:“阿姨,你是在哪裡找到的?”
保潔阿姨皺了皺眉,指了指我病床的下面:“就在你的床下面,藏得夠深的。小夥子,我得提醒你一句,在這裡不是你的東西別隨便拿。”說完,她推著保潔車走了出去。
我想要解釋,但最終還是放棄了。看著那雙鞋,我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恐懼。昨晚那老太太的身影再次浮現在我的腦海中,我決定晚上如果她再出現,就把鞋還給她。我可不想在這住院期間,每晚都和她有交集。
我試圖起身去上廁所,卻發現胸口傳來一陣劇痛。我趕忙按下呼叫器,護士很快趕來。她檢查後告訴我這是正常現象,讓我躺著別動,有什麽事她可以幫我。
在護士的幫助下,我解決了小便的問題。雖然有些尷尬,但我也只能接受。等到護士離開後,我的臉仍然發燙。
我不禁開始疑惑,昨晚胡芳和老太太出現時,我為什麽感覺不到疼痛?難道那一切都是在做夢?我搖了搖頭,看向桌上的那雙繡花鞋,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恐懼。
“那這夢也太真實了吧?”我自言自語道。
下午,我的病房終於迎來了新的病人。然而,當我看到那位新來的病人時,心中卻湧起一股不安。
他是一位三十左右的中年男人,名叫徐偉。聽護士說,他是從火災現場搶救回來的,身上大面積燒傷。原本是一家三口的,可惜另外兩個沒有搶救過來。至於徐偉能否醒來,還不得而知。
夜晚降臨,病房裡彌漫著一種壓抑的氣氛。徐偉身邊的機器發出“滴滴”的聲音,讓我無法入眠。我抬頭看向窗外,月亮躲在雲層中,不肯露面。整個夜空顯得異常漆黑,仿佛預示著即將發生的不祥之事。
我深吸一口氣,伸手摸向櫃子上的手表。只有戴上它,我才能稍微安心一些。深夜時分,我緊盯著手表,眼看著秒針即將指向十二點。我的心跳開始加速,緊張感彌漫了全身。
“10,9,8,7,6,5,4,3,2,1”,隨著秒針指向12點,那一幕熟悉的裂痕再次出現。從中間開始,出現了七道裂痕,分別指向了1到7七個數字。
我驚訝地睜大了雙眼,又是兩道裂痕!上次兩道裂痕差點要了我的命,還間接地在這個空間抹去了三個人。這一次,又會發生什麽事情?我不由得緊張了起來。
就在這時,老太太的聲音再次響起:“小夥子,你壓到我的鞋了——”,我心中一顫,趕緊把那雙繡花鞋遞給她。然而,老太太並沒有伸手去接,而是繼續重複著那一句話。
我無語至極,正想要說些什麽時,突然傳來一陣悠長的機器聲。“滴——”這聲音讓我心頭一緊。
我心中大驚,趕緊按下呼叫器。很快,數名醫生和護士趕來。他們緊張而有序地進行著急救措施。
“趕快,準備手術,病人的心臟已經停止了……”,一名男醫生一邊急救著,一邊大聲喊道。
然而,其中一名護士的話卻讓我心中一涼:“可是主任,他的住院費已經欠費了。”
就在我心灰意冷之際,那個主任大聲罵道:“混帳, 先救人再說!”隨後,他們推著病床迅速離去。我心中湧起一股暖流,沒想到在這個冷漠的世界裡,還有如此有醫德的醫生。
然而,當我回過神來時,老太太的聲音再次響起:“小夥子,你壓到我的鞋了——”,我看向手表,發現裂痕依然存在。這是怎麽回事?剛才那些人真的是醫生嗎?我心中湧起一股不安。
我仔細回想剛才的情景,突然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胡芳!她就在剛才那群人當中!我心中大驚,冷汗直流。難道這一切都是她搞的鬼?
我鼓起勇氣從床上爬了起來,奇怪的是胸口的疼痛感又再次消失了。我穿上鞋偷偷跟了上去,想要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走到病房門口時,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老太太,發現她並沒有追上來,而是繼續對著我的床位在那絮絮叨叨,顯然她針對的並不是我而是那張床,那出現的兩道裂痕就有些捉摸不透了。
我不再理會老太太,趕緊向著那消失的人群追了上去。前台並沒有工作人員,好像都跟著剛才的急救而去。我跑到電梯前發現他們到了-2層才停了下來,一咬牙我也跟了上去。
等我趕到的時候,他們已經在急救了,只是這急救的方式有些血腥,已經把徐偉開膛破肚了,讓我一陣乾嘔。
可等我再抬起頭的時候,眼前的景象讓我驚呆了——
剛才的急救室消失不見了,眼前變成了停屍間,加上那閃爍的燈光一下子將氣氛烘托到了極致。
突然,冷藏櫃一個個自動打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