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之後,數學偏科的郭陽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我們宿舍眾人找尋了整整三日,始終未能找到他。直到第四日清晨,我一覺醒來,郭陽竟憑空出現在宿舍的床位上。
“好啊,你小子,這幾天都去哪裡了?我們兄弟幾個可是找的你好慘啊,差點就瞞不住了。”我抱怨道,順手推了他一把。
然而詭異的是,郭陽並沒有任何反應,我疑惑的又上前推了一把,“喂,別裝死,這頓請客你可是跑不掉的。”
大清早上,我的吵鬧,將其余幾人也吵醒了。
“什麽,郭陽這小子回來了?”劉天睡眼朦朧的說道,抬起頭一看,正好看到我臨床上的郭陽。
“小天,趕緊把他叫醒,今天必須去上課,要不我也沒借口給他請假了。”
“好的——”,我又晃動了他幾下,還是如此,心裡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趕緊摸向他的頸動脈,瞬間臉色大變。
“老大,趕緊去叫老師,郭陽快不行了——”,我的一句話,讓還沒清醒的幾人都嚇醒了,劉天一下子跳下了床,上前查看了一番,穿著褲衩子就跑了出去,一邊跑,還一邊用手機撥打了120,現在可顧不了那麽多,就算事後被老師發現他私藏了手機,也必須盡快將郭陽送往醫院。
很快,值班老師就趕了過來,一番查看後也是臉色大變,再次撥打了120,不久後,郭陽就被送往了醫院,經過醫生的診斷,結果卻是驚人——郭陽服食了大量的安眠藥,由於時間過長,最終搶救無效。
此事在校園裡引起了軒然大波,而就在此事發生的第三天,劉天和楊俊凱又在廁所裡做出了令人瞠目結舌之事。兩人間的舉動被他人撞見,卻仍我行我素,不知收斂。
這件事傳開後,學校高度重視,經過查實,決定對二人予以開除處分。
然而,劉天的父親黑道勢力滔天,他找到了校長,經過一番運作,劉天的行為被改為記大過,留校觀察。
至於楊俊凱,他的家境平平,父母得知此事後大怒,親自來到學校,對楊俊凱一頓暴揍。至於他今後的命運如何,想來也不會太好過。
我始終對此事心存疑慮,兩人都是校內的風雲人物,相貌堂堂,且在校期間都談過好幾個女朋友。尤其是劉天,他竟能同時與兩名雙胞胎學姐交往,還與一名留學女生糾纏不清,整個人看起來都虛弱了幾分,哪裡還有精力去搞楊俊凱?
一周後,劉天從家中返回學校,他的精神看起來好了許多。我疑惑地詢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麽,他搖了搖頭,苦笑道:“別提了,老子那天腦袋迷迷糊糊的,以為眼前的人是金恩娜呢...”
我眉頭緊皺,金恩娜正是那名留學女生的名字。她初中時便從國外來到中國,和我是一所學校,我也是認識的。眼下,我們宿舍七人已經出事了三個,我也不禁開始擔憂自己的命運。
然而,厄運似乎並未就此止步。很快,我們宿舍又發生了令人不寒而栗的事情。
於飛,我們之中的老七,為人軟弱,若是放在抗戰時期,恐怕會是個十足的漢奸頭子。他平時對劉天言聽計從,低頭哈腰的,就像劉天身邊的一條狗。
晚上,我恰巧從宿舍外經過,卻聽到於飛對劉天說道:“老大,咱學校的楊雪,那可是搶你馬子那小子的親戚,不如周末,堵住她,拖進樹林裡幹了她...”
我心中大怒,楊雪可是我暗戀的女神,而於飛與她還是小學同學,沒想到他會出這種餿主意。
我毫不猶豫地一腳踹了過去,又接連踹了幾腳,宿舍剩下的兩個人加上擅長打架的劉天都沒能攔下我。他們最終叫來了老師,我才被幾個男老師架住。
我不知道自己當時為何會如此憤怒,隻記得踹了於飛一腳後,後面的事情便完全不記得了。
於飛被我踹斷了好幾根肋骨,學校經過一番商議後,給我記了大過。雖然僥幸沒有被開除,但我卻選擇了輟學。因為我知道,這件事情還遠遠沒有結束,若再繼續留在這裡,不知還會發生什麽事情。
在離開之前,我與劉天見了一面。他一臉歉意地看著我,說道:“老六,對不起了,沒想到你那麽會打架,我實在是攔不住你,沒辦法才去找老師的。要是再打下去,把於飛打死就不好了。”
我淡淡地搖了搖頭,說道:“沒事,老大,說起來你不信,那是我第一次打架。而且學校不是沒有開除我嗎?我只是自己不想上了。”
劉天古怪地看著我,一臉的不可置信。他隨即又說道:“你學習那麽好,不上了不會後悔嗎?”
我自我諷刺地笑了笑,說道:“別逗了,老大,我的情況我自己清楚。要是真的學習好,也不會來這裡。這裡能夠出線的不過就幾人, 我不認為自己有那個能力。至於二本,還是算了。”
新開高中雖然一年的費用不過幾千塊錢,但對於我那時的家庭來說,也十分的吃力。既然做不到最好,還不如輟學算了。對於當時的社會環境來說,我也不會被餓死。
“是不是因為那件事?”劉天認真地問道。
我並沒有回答,算是默認了。
“老大,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我鄭重地說道。
“你說——”劉天答道。
“不要傷害楊雪,要是她有麻煩,暗中幫幫她。”我懇切地請求道。
“好——”,劉天點頭答應。
“謝謝——”,我由衷地感謝道。
自此,我在新開高中的生活正式結束。
直到後來,08年高考之後,我曾參加過一次同學聚會。聽同學們說,我離開不久之後,唐浩和一名同學發生了口角爭執,用小刀捅傷了對方。好在老師趕到的及時,才沒有出現重大事故,但也因此被學校開除了。
沈威在一次自習課上,突然從四樓窗戶跳了下去,好在下面是花壇,沒有當場摔死,但也摔斷了腰骨,最終成了殘疾之人。而剩下的劉天,雖然躲過了學校開除,但不久後,從女生宿舍墜樓而亡,至今都未查明死因。
自此之後,新生宿舍樓509(原410)一直空著,再也沒有住人,成了堆放雜物的倉庫。而我們經歷的事情也成為了新開高中禁談的話題,每當夜幕降臨,宿舍樓中總會傳來陣陣詭異的低語,仿佛在訴說著那段不為人知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