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最近那劉基老兒的穴鬧得挺凶。”鐵板柱將那旱煙杆往鞋底下磕了磕,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盒火柴重新點上,吧嗒吧嗒的邊抽邊問道。
“沒想到鐵大師對我們這種偷雞摸狗的行當也感興趣。”吳國文打趣的說道。
“呵呵,我也只是隨便問問。”鐵板柱悻悻的說道。
不知道為何,看似文質彬彬的吳國文竟讓鐵板柱如此忌憚。
“文山那處穴確實是一處風水寶穴,不過是不是劉伯溫的,現在還無法下定論。他們爭相著下去一探究竟,也無可厚非。”吳國文毫不避諱的說道。
“我記得你們封靈門不是挺有秩序的嗎?他們怎麽還敢亂來?冷雪門主更是一代曠世奇才,也容他們胡來?”鐵板柱好奇的問道。
“聽說你已經洗手不幹了,冷門主舍得讓你離開?”鐵板柱自顧自的說道,似乎對吳國文的事很感興趣。
“哎,本來我是決意要離開的,但是洋鬼子也插了一腳進來。那我就不能坐視不管了,畢竟肥水不能流外人田。”吳國文點起一根煙,便抽便說道,對鐵板柱竟一點隱瞞都沒有。
“聽說吳大爺也是因為你的事跟你鬧僵了?”鐵板柱一改少言寡語的性子,特別好奇的問道。
“我的事你最好是少知道點為好。”聽到鐵板柱談論自己的大哥,吳國文瞬間冷下臉來。
只見吳國文只是輕輕的拍了拍鐵板柱的肩膀,鐵板柱的臉上立刻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雖然三個人走的很慢,但是聽著鐵板柱和吳國文講的都是些稀奇的事情,吳天雨感覺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就已經走到了村口。
吳天雨小的時候,經常被孫婆子領著到家裡去吃飯,所以對孫老婆子的家很熟悉,三個人輕車熟路的來到了孫老婆子的家門口。
門的兩邊掛著白色的挽聯,隨著微風左右晃動,顯得十分淒涼。一把生鏽的大鎖讓三人止住了腳步。
鐵板柱疑惑地望向吳國文。吳國文顯然也不知道怎回事,按道理將,家裡辦喪事是不會將門關上的。
“這是孫老婆子家,自她死後家裡就沒有什麽人了,他的兒子不跟她一塊兒住。”吳天雨對兩人說道。
“走,去他兒子家裡看看。”鐵板柱轉頭就走。
在吳天雨的帶領下,三人又來到了孫老婆子的兒子大富家門口。大富的家高牆聳立,紅磚綠瓦,和孫老婆子破舊的房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不妙啊。牆高遮身,樹高藏陰,凶宅中的凶宅。難怪這孫老婆子會詐魂。”鐵板柱沒有急著進去,而是繞著房子轉了一圈,便轉便說道。
“走,進去看看。”鐵板柱示意吳國文開門。
吳國文並沒有敲門,而是用手指尖輕輕往門縫裡一塞,門便被輕松的打開了。吳國文率先走了進去,鐵板柱跟在後面,將吳天雨完全擋在了自己身後。
吳天雨從來沒有來過大富的家,裡面的擺設確實很氣派。
估計是開門的時候驚動了屋裡,三人還沒有走到院裡,就聽到一個堅細聲細氣的女人傳來,
“誰呀,怎麽不敲門就進來啊?”那聲音帶著極度的傲慢之意。
不一會兒,從屋裡走出了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子。其實主要是她的妝化的很濃,跟村裡的婦女還不一樣,所以吳天雨才覺得漂亮。
不過那個女子的身材確實也還不錯,腰肢細條,走路的時候胸前一跳一跳的。
吳天雨雖然沒見過她,但猜想必是大富的老婆翠萍了。當時出殯的時候大富一家全都穿著孝衣,吳天雨並沒有看清她的容貌。
吳天雨哪見過這樣的女子,眼睛有點看傻了。
“你們是誰?有什麽事嗎?怎麽隨便進別人的家?”翠萍嬌聲叫道,聲音很細,給人很魅的感覺。
估計是吳國文不經常在村裡,所以翠萍並不認識他。
“聽說孫嬸去世了,我們幾個特意過來吊唁的”吳國文一臉認真的說道。
“你們到底是誰?我婆婆去世關你們啥事?”翠萍語氣尖酸的說道。
“哦,我們都是你老公大富的朋友。這次特地從外地來拜會他的”吳國文很是有風度的說道。
吳國文在前面跟翠萍聊著,鐵板柱則趁機在後邊上下仔細打量著翠萍,同時不住地打量著房子的布置。
“朋友?我怎麽從來沒見過你們?一看你們就不是什麽好人。現在可是白天啊,你們不要亂來,我爸可是派出所所長。”翠萍見鐵本柱一直盯著自己,然後雙手護在胸前,緊張的喊道。
“呵呵,怎麽總想著別人害你呢?別把別人都當成壞人好吧?不過看你皮膚這麽白,兩隻白兔蹦蹦噠噠,摸起來手感一定不錯。”吳國文有意捉弄她,故意做出猥瑣的樣子。
“流氓”翠萍的臉上竟泛起一抹紅暈。
見翠萍並沒有顯示特別排斥或者發狂的意思,倒顯得有些興奮,這讓吳國文感到有些意外。
其實吳國文並不知道,像這種農村婦女見慣了大粗老爺們,突然遇到自己這樣風度翩翩男人的挑逗,都會春心泛濫。
“你們真的是我老公的朋友?”這次翠萍仿佛想得到肯定的答覆一樣的問道。
“那還有錯?”吳國文感覺跟這樣稍微有點姿色的女子曖昧還挺有趣的,不覺來了興致。
“大富呢?”吳國文故意裝模作樣的四處看了看。
“到鎮上辦事去了,估計下午才能回來。”翠萍老實的回答道。
“行了二爺,差不多得了啊,我已經有點眉目了。”鐵板柱開口說道。
吳國文擺了擺手,對鐵板柱說道,
“你先帶著天雨到外面等我,好兄弟沒見到,我只能跟嫂子好好聊聊了。”吳國文緊盯著那女子的雙眼,看也不看鐵板柱一眼。
鐵板柱知趣地拉起吳天雨的手,就向門外走去。
一個多小時過去了,也不見吳國文從裡面出來。
吳天雨等得有點不耐煩了,來來回回踱著步子,對鐵板柱說道:“二叔在裡邊幹什麽呢,這麽長時間?”
“我可不敢管你二叔的事,他回來之後,你不會自己問他?”鐵板柱冷著臉說道。
其實不用問,吳天雨心裡也隱隱約約猜得出吳國文在裡面幹什麽。只是他想不明白,吳國文在他心裡一直是堂堂正正的人,並不會做些乘人之危的事。不知道這次為何會做出這種偷奸的齷齪之事?
過了一會兒,從遠處走過來一個人,吳天雨認出是大富。
“大兄弟啊,你可回來了,我們等你半天了。”鐵板柱遠遠的嚎了一嗓子,嚇了吳天雨一大跳。
大富走到離吳天雨幾米遠的地方,見吳國文才晃晃悠悠地從裡面走了出來。吳國文邊抽著煙,邊整理著腰帶,將外露的襯衫一點點塞在褲子裡了。
“國文?你在我家門前幹嘛?”大富看著站在自家門前的吳國文,心裡直犯嘀咕。要知道,他跟吳國文根本就沒什麽往來。
“哦,我一個朋友來找我,找錯門了。回見!”吳國文朝大富擺了擺手,大搖大擺的離開了。
大富摸了摸頭,感覺哪裡有點不對勁,可就是不知道哪個地方。
“完事了?”鐵板柱露出一臉淫笑,朝吳國文擠眉弄眼的說道。
吳國文放松地吐了一口煙,沒有說話,只是毫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走,那現在咱們去會會那孫老婆子吧,或許她的怨氣能稍微減輕一點,也不枉你做出的貢獻”鐵板柱意味深長的說道。
聽著兩人的談話,吳天雨感覺一頭霧水,不知道兩人搞的什麽玄機。
昆虛村的後山是歷代祖先的安息之地,同時也是村民們不願提起的地方。
後山的地形複雜多樣,有錢人會請算命先生尋找一處風水寶地來埋葬自己去世的親人,以保佑後代子孫能夠繁榮昌盛。而沒有錢的人的就會隨便尋找一處地方,草草地進行埋葬。所以後山的情形基本是大墓會集中在一塊兒,而那些小墳包則會零星地散落在各處。
後山的陰氣極重,除非是祭奠親人,一般人們很少去那裡。有時候,村裡的老人用後山來嚇唬小孩子。經常對調皮搗蛋的小孩子說,“要是不聽話,就把你扔到後山去”。一般小孩聽到這句話就會乖乖安靜下來。
可是這後山卻也是整個村子裡風景最優美的地方。那裡幾乎沒有什麽人為的汙染,全都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那裡樹杉林密,草長鶯飛,各種不同顏色的紫羅花開了滿地。一條條小溪清澈見底,潺潺流過。
要說僅僅是埋葬死人的地方,也不至於變成人們口中的禁忌之地。之所以讓人們談之色變,還得從一個傳說說起。
傳說村裡的先輩剛來定居的時候,是有人居住在後山的。那裡環境優美,居住了不少村民。
在他們定居後不久,便有一位貌美如花的女子前來投奔。那女子除了長相甜美,身材也相當婀娜,說話溫柔細聲,簡直就像天仙一般。
可是就在那女子入住的當天晚上,村裡幾個遊手好閑之人闖入了女子的房間。他們將那個女子壓在床上,然後扒光了她的衣服。而整個過程,那女子竟沒有一點反抗。她就那樣癡癡地任由他們將自己的衣衫撕扯得一件不剩。
看著眼前潔白如雪的肌膚和如木瓜的雙峰,徹底激起了那幾人的獸欲。他們爭搶著想將那女子變成自己的胯下之物。
就在他們將自己那肮髒而又邪惡之物侵犯到女子的身體之時意外發生了。
那女子吃痛,竟由一名妙齡的少女變成了一個身披白毛,滿嘴獠牙的狐狸。那狐狸張開血盆大口,幾個瞬間將幾人咬斷了脖子。
原來那個女子是由一隻修行千年的狐狸精幻化而成。因為羨慕人間的百味生活,所以才變成人形來到了村子。可沒想到,人間竟也有如此邪惡的一面。
直到後來,在一位得道高人的幫助下才將那狐狸徹底收服,據說就是囚禁在了後山的某個地方。
但隨著後代子孫的以訛傳訛,由之前的狐妖變成了現在的鬧鬼之說。
雖然吳天雨對那裡很是懼怕,但是現在有能掐會算的鐵板柱和不知天高地厚的二叔在旁邊,他的心裡也有了底氣。
盡管現在頭腦還是昏沉, 腳步虛浮,但在吳國文的攙扶下,還是一步步走到了後山。
此時正直午後,只見樹高林密,溪水將山體分割成一塊塊小小的陸地。大大小小的墳頭佔據在陸地之上,顯得極為驚悚。
可是尋了半天,三人也沒找到那孫老婆子的墳頭。
“這孫老婆子剛去世不久,墳土肯定是新的。而且像大富這種有錢人,肯定找人看過,絕對是在一處風水好的地方。”鐵板柱分析道。
“我們沿著溪水往上遊走,肯定能找到”鐵板柱信心十足的說道。說完,鐵板柱率先往溪水上遊走去。
吳國文和吳天雨跟在鐵板柱後面,三人沿著溪流往上遊走,不時會遇到突出的岩石和高聳的陸地。陸地上稀稀拉拉的小墳包像是臉上的青春痘,看了讓人不舒服。墳包上長滿了野草,也不知道是誰的親人,透出滿滿的淒涼。
原來人死之後,真的會變成一堆黃土。別管生前如何風光,死後全都變成別人眼中的土包。
往上遊走了好長一段距離,大大小小土包倒是遇到不少,可都是長滿茅草的老土包,並沒有看到新挖的墳頭。
此時,吳國文的臉開始陰沉下來,因為吳天雨的身體慢慢有點吃不消了,走路開始搖擺,兩腿直打顫。
吳國文找了一塊岩石,扶著吳天雨坐了下來。兩眼直勾勾地盯著鐵板柱看,看鐵板柱心裡直發毛。鐵板柱的臉上也有點掛不住,這次不知道為何竟食言了。
剛坐下不久,吳天雨就發現不遠處的溪水邊上,一塊紅色的東西隨著水波上下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