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下地牢,我覺得我剛出場就是地獄開局……應該有人對此做出解釋。”
牧師烏諾躺在地上斜了一眼倒吊的烏諾,差點被電焊般的神力火花閃瞎狗眼。
“啊……眼下的情況,說來話長。”
倒吊著的烏諾想起牧師登場時的問題,便伸出手去,在空中隨意撥動了一下。
“請看VCR。”
………………
呼嘯的風,山間的雪。
騰起的炊煙與靜謐的營地。
鍋上煮著五顏六色的燉豆子,濃鬱的香味在寒意中凝結成實質的白霧,揮灑向下方的深淵。
火爐的咕咚聲,輕微的呼吸,少女的心跳,與緘默中無言的苦笑一同纏繞在營地上。
而在這小小的營地之上。
在蒼茫無垠的山脈上,白雪皚皚的山峰所指之處……
一截熊熊燃燒著的古巴比倫城牆正從天空墜落。
自黑壓壓的雲層中湧出,像是衝破海面的礁岩,又像拔地而起的山峰。
城牆上脫落的碎片裹挾著流光與火,如同倒著綻放的花束,向旁觀者展現自己壯觀瑰麗的致命美學。
人類曾經輝煌的文明一角從天而降,古巴比倫的傳說在碎片劃過天穹的那一刻再次被時間誦諸於口。
這是“歷史”在墜落。
凡人瞳孔間倒映著來自天國的怒焰,這超乎想象的光景讓眾人一時間呆滯到無法感知絕望。
只能愣愣的看著天空,感受逐漸迫近的聲威,與似乎凝固的空氣。
亞瑟最先反應過來,他大吼著。
“跑!!!”
可又能跑到哪去呢?
他們本就無路可走。
這聲大喊似乎喚回了其他人的魂魄,他們亂做一團,四處逃散。
烏諾什麽也沒做,只是有些愣神的看著那截城牆越來越大,越來越近。
直到小傑克抓住了他的衣角,就像是每一次他外出歸來之後那樣,他才回過神來。
烏諾低下頭,看見小傑克茫然的眼神與他身後飛撲過來的阿比蓋爾。
“烏諾叔叔?”
小傑克呼喊著他的名字,緊接著又被阿比蓋爾抱走,他的衣角從傑克手中滑落……
女人抱著她的兒子徒勞的找到了一個山壁之間的夾角,用自己單薄的肉體將傑克護在身下。
烏諾的眼神移開了,他默默的看著那截墜落的城牆。
天空依舊在高唱著屬於龍裔的戰曲,神力的積攢也在穩步提升。
如同海潮般的神力風暴被掩藏在那一片化不開的雲雪裡。
他只需要再過幾天就可以初步打開聖器的封印,從此往後天高任鳥飛。
他又不會死,被隕石砸一下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
只是他作伴的這些凡人肯定無法幸存。
與之相比,自由更重要不是嗎。
烏諾猶豫著,朝著天空伸出了手,在視線中遮住了那片點亮天空的隕星。
在尖叫的眾人與尖叫的風雪中他平淡的歎息從火堆旁傳來。
視野中他的手掌罩住那墜落的城牆。
“看好了傑克,叔叔給你變個戲法。”
說罷,歎息聲中,五指合攏。
天上那一截裹挾烈焰重若山巒般的城牆被他輕輕撚在了手裡。
小心翼翼的揣進了口袋,將毀滅與死亡盡數收入囊中。
漫天飛舞的雪花紛紛揚揚,天空中卷嘯的雲散開大洞。
金色的陽光從天空中灑落在他身上,天之怒焰被不著痕跡的抹去,就像是從未來過一般。
亞瑟亂中有細,百忙之間還不忘回頭看一眼烏諾。
這一眼直接把這個老牛仔看傻了。
只見烏諾像是聖徒顯聖一般,天空中有光束撒在他的身上,晶瑩的雪花在陽光下散發出細碎光芒。
亞瑟腦子裡竄過一個想法。
活聖人顯靈了!
緊接著他便看到烏諾單薄的身體搖晃了一下,七竅竄出血箭,斜斜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