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陸,服務器那邊怎麽樣,沒問題吧。”
又是新的一天,早上九點,方毅開了個小會。
“沒問題毅哥,第九世界遊戲平台這方面的服務可是業內馳名的,今天上班前我剛檢查過,流量穩定還有不少富余,就算出現突然的暴漲平台也有成熟的應對機制,基本不用擔心。”
“嗯,也不怪第九世界遊戲平台成為業內廠商的唯一選擇,背靠官方就是大氣。”
方毅點點頭,將視線轉向陳絮涵。
“小涵,角色皮膚準備的怎麽樣了,按照目前的情況,拳皇發布後最多一個月到兩個月,我就準備將皮膚系統上線。”
被問到的陳絮涵眼睛眨了眨,思索了一會兒後,視線開始遊移。
“怎麽了,有問題?”
方毅一愣,沒想到陳絮涵會是這個表情。
他一直覺得以陳絮涵的水平是不應該有問題的。
被方毅疑惑的打量著,陳絮涵癟了癟嘴,悶悶的回道:“其他角色的皮膚畫稿都已經完成了,根據毅哥你的要求每人三套,風格不同但都契合人物性格設定。”
“所以,哪一個沒完成?不知火舞?”
方毅搓了搓下巴,一下明白了問題所在。
“是啦,是啦,就是不知火舞,誰讓你提那些,那些要求。”
陳絮涵抬手對著方毅一陣亂點,臉色微微泛紅。
“什麽色氣,突出性魅力,似露不露,你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麽啊。”
“陳絮涵!”
驀的,方毅一聲厲喝,帶著幾分怒氣,嚇得一旁的陸靖一個激靈,陳絮涵也不由得一顫。
“這是你的工作,任務分配給你你就要負責去完成,你以為我們是在過家家嗎?”
“還問我的腦子裡在想些什麽,你倒是說說你的腦子裡在想些什麽?”
“不知火舞這個角色本身就是吸引玩家的一個招牌,性感、美麗、誘人就是她的標簽。”
“說白了,對於喜歡格鬥遊戲的玩家,拳皇出色的遊戲性就足以留下他們。但如果是那些本身不喜歡格鬥遊戲的玩家呢?”
“想要讓他們產生接觸並了解拳皇的想法,還有什麽是比一個性感的美女更方便的嗎?”
“陸靖,你說,出門在外左手邊走過一個性感美女,右手邊走過一個買菜大媽,你的視線是往左還是往右?”
“呃,毅哥,我,那個……”
被突然點到名的陸靖腦子一懵,嘴又開始打結了。
不過在方毅的逼視下,陸靖還是老實的回道:“我,我一般都低下頭走快點走過去。”
這老實的回答令方毅剛營造的嚴肅氛圍一窒,連小眼通紅的陳絮涵都是臉頰一抽,差點笑出來。
“我就多余問你。”
翻了個白眼,看著氛圍有些緩和,方毅也就沒再多說重話。
不然小姑娘一會兒真哭出來他也受不了。
擺了擺手,自己先在沙發上坐下,方毅喝了口水溫聲道:“小陸,小涵,你們要先搞明白,咱們是遊戲的設計者,製作者。”
“一個遊戲被製作出來,自身優秀的遊戲性固然重要,但這並不意味著它就不需要一定的包裝。”
“這年頭,酒香不怕巷子深才是傲慢,而傲慢,正是一種致命的慢性毒藥。”
“既然決定要在遊戲這一行業發展生存,你們就一定要記住,想要吸引玩家,最簡單的永遠是槍車球。”
“槍,車,球?”
陸靖滿臉的好奇。
陳絮涵眨巴著還有些亮晶晶的眼睛,一時間也被方毅的說法吸引了注意力。
“呃……”
方毅正想解釋,卻突然想起藍星的遊戲發展與地球完全不同。
說嗨了忘了版本問題。
不過總歸異曲同工,方毅在腦子裡重新整理了下語言,接著開口道:“槍,車,球。這三者代表了人類最樸素的三種精神表現,在很多時候如果你找不到自己的遊戲有哪點能吸引玩家,那麽把這三樣加進去總沒錯。”
“槍,指代戰爭,代表的是人類心中的暴虐。”
“這應該不用我解釋吧,人活於世總有不順心的時候。有了氣就要撒,否則長久憋在心裡最後唯一的結果就是憋出病來。”
“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發。”
陸靖嘀咕了一句。
方毅兩手一拍,“沒錯,就是這麽個意思。”
“將槍代入遊戲,從上層視野來看,就是你的遊戲要有讓玩家發泄的機會,讓他們將無法在法治社會發泄的憤怒發泄出來,那麽遊戲就能得到玩家的喜愛。”
“如果在玩家心裡不爽的時候,第一時間想到的是上遊戲爽一把,那麽這個遊戲就是成功的。”
陸靖認認真真聽著,手上不知何時多了個本子,邊聽邊記,還不忘猛點頭。
陳絮涵雖然沒陸靖那麽誇張,但也聽得很認真,看起來是沒空傷心了。
方毅心裡松了口氣,見狀繼續道:“再說車,可以直接指代汽車,或者飛機、火車都行,但在我看來它代表的是速度,意即是人類本身對極限的渴望。”
“你們開過車嗎?”
方毅發問,得到的回復是兩顆搖晃的腦袋。
“好吧,那你們有做過什麽令你們感覺腎上腺素飆升的,激動萬分的事情嗎?”
換了個問法,這回方毅收獲了兩隻舉起的手。
“我玩過蹦極,感覺很刺激。”
這是陸靖。
“我會滑雪,從很高的滑雪台上跳下來的時候會有那種感覺。”
這是陳絮涵。
“嗯,都不錯,那完事之後是不是覺得自己很牛,很厲害?”
看到兩人點頭,方毅攤了攤手。
“這就是人類對追求極限的渴望,當你最終完成的那一刻,你的大腦會回饋給你無比的滿足感,而若是失敗了,你也會產生劇烈的挫敗感,進而催生出極端的想要再來一次的想法。”
“一個遊戲如果能夠主導你的這一情緒,讓你能夠在勝利時收獲巨量的滿足,失敗時無比渴望再來一次,那麽很明顯,那也是一個成功的遊戲。”
聽著方毅的講述,陸靖的臉上露出了無比的崇敬之情,拿著筆的右手更是幾乎要舞出殘影。
陳絮涵這會兒也完完全全忘了難過, 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方毅,“【憤怒的,小鳥】就是這樣的遊戲吧?”
“那個還差一些。”
方毅不以為然,接著說到了最後一個關鍵字。
“最後,是球。”
看著陳絮涵,方毅突然問道:“小涵,你說這個球指代了什麽?”
“額,呃,那個,這個……”
突然的點名發問讓陳絮涵懵了一下,小腦袋瓜子一頓旋轉後,略顯遲疑的回答道:“籃球,足球?”
“可以。”
方毅點了點頭,“球可以指代籃球或者足球,但究其本質,實際上代表的是人類的鬥爭心。”
“與天鬥,與地鬥,與人鬥,其樂無窮。”
“只要有人在的地方,總少不了勾心鬥角,這就是因為人類的鬥爭心與生俱來。”
“而這也是競技遊戲永遠都有一批擁躉的主要原因。”
“小涵,我再問你。”
方毅又把視線投向了陳絮涵。
“人類間最原始的鬥爭源自於哪?”
“呃,生存?”
“是求偶。”
“在自然界中任何一個種群之間,爆發同類鬥爭的最主要原因大多數都是為了求偶,人類也不例外。”
“男性對高質量女性的追求也好,女性對高質量男性的追求也罷,都會刺激到鬥爭心的爆發。”
“所以,陳絮涵女士,請你告訴我,一個本就以人與人之間競爭為主的遊戲,還有什麽是比一個美女,一個胸大的美女,一個色氣的胸大的美女更直觀,更能吸引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