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都市,老城區。
一所名為太陽船的私立學校內。
“侯老師,你的教學水平沒有問題。”
短發中年女校長正訓斥著一位三十歲出頭的男青年。
“可是,我不止一次說過你的班級管理問題。”
“你看看,你班現在都成什麽樣了?”
“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下周流動紅旗要是評不上,你做好去外面培訓機構謀生的準備。”
“那裡不需要班管,只看你的教學能力,應該很適合你。”
面對校長排山倒海的攻勢,侯晨隻得低著頭,嗓子眼仿佛卡了一顆棗核。
走出校長辦公室,侯晨翻開手中的筆記本,裡面一絲不苟地記錄著學生每一周的學習情況。
筆記本中工整的字體逐漸模糊,一滴晶瑩的淚珠掉落在了一名學生的姓名上。
侯晨是語文教師兼班主任,自從接管了六年級三班,學生的學習情況均有明顯的改善。
其實侯晨心裡清楚,校長之所以會訓斥自己,主要是為期末的裁員做準備。
據數據統計,華胥國七年前出生率下降。
今年開始,小學一年級將會面臨生源不足的問題。
自己帶的的六年級學生一旦畢業,屆時學校該如何安置自己呢?
想到這,侯晨歎了口氣,將筆記本放回單肩包,走向學校停車場。
放學時間,高年級的教師不需要帶隊。
幾位女教師走在侯晨的身後,有說有笑,似乎有聊不完的話題。
私立學校以年輕女教師居多,雖然領著跟侯晨同樣的薪水,但是這些女教師卻無一例外開著好車。
侯晨騎上自己的二手摩托車,用力蹬了蹬啟動杆。
“噠...噠...噠”
二手摩托車隨即發出了如同哮喘病患者咳嗽的聲響。
身後那幾位女教師談笑間已是來到了摩托車旁。
“喲,侯老師,你的車好像對你有意見了。”
其中一名女教師對侯晨開玩笑般說到。
“我說侯老師啊,你都三十歲了,要對自己好一點,幹嘛還騎這個摩托。”
“趕緊換輛三四十萬的新車,你看看別人三十歲就開上寶馬了。”
另一名女教師跟著附和,言語有些陰陽怪氣。
侯晨正憋著一肚子火,聽到有人嘲諷自己,哪還顧得上教師形象。
“你說得對,我聽說有的人三十歲就去世了,你怎麽不去逝一逝?”
說罷,戴上頭盔,發動引擎揚長而去。
那名女教師呆立在原地,眼眶微微泛紅。
“侯晨!我恨你!!”
錦都通往灌江縣的省道上,侯晨一路風馳電掣。
今天是周五,明後天雙休,索性直接回老家給自己疲憊的心放個假。
灌江縣清澄山是最著名的玄門所在地,代表著古老和神秘。
遠處群山,雲霧浮動,似籠上一層飄渺的輕紗。
這般景象,讓侯晨心中的惆悵淡卻了幾分,摩托車也顯得輕快了些許。
“叮...叮...”
手機傳出短信的提示音。
侯晨減緩車速,掏出手機翻看了起來。
氣象預警:灌江縣今日天氣異常,請市民減少出行次數。
短信有些簡短,甚至主語所指不明確。
“切,這一天天的,不會發短信建議找個廠上班。”
揣回手機,侯晨擰動車把手,朝著家的方向行駛。
......
灌江縣的家中。
侯晨洗了個熱水澡,換了身衣物,盤腿坐在電腦前。
自打讀書起,自己一直都是別人口中懂事乖巧好孩子。而在畢業後這十幾年當中,自己也是兢兢業業,就連俄羅斯方塊都沒玩過。
點開網頁,鼠標指針像無頭蒼蠅般晃動著。
侯晨有些茫然,自己果然對遊戲一無所知,一是竟不知玩什麽好。
躺下身,掏出手機給自己的哥們撥打電話。
電話隻響了兩聲,便被接通。
“老鄭啊,你之前跟我說的那個遊戲叫啥來著?”
“創新世紀啊,我上次還說,這周六周年慶,登錄就可以領加13強化券。”
“喲,聽上去好像很強大的樣子,那我下載一個。”
“侯哥你盡管下,記得選跨三A區,到時候我好帶你打團。”
“聽起來還不錯。”
“咳咳,我的意思是你練個奶,到時候我開金團幫我掛樹。”
“......”
興許是返程途中有些勞累,侯晨將手機放在枕邊,片刻後便發出陣陣的鼾聲。
窗外夜色降臨,天空中的繁星簇擁著繁星。
對,是簇擁著繁星。
以往月亮所在的位置今夜卻空無一物。
這樣的詭異場景漸漸被還未入睡的人們注意到。
“叮...叮...”
侯晨枕邊的手機頻頻發出短信提示音,而此時他卻依然睡得沉。
華胥國位移通信:我國蠶叢省灌江縣今日出現異象,白晝晴空不見日,黑夜繁星不見月。
蠶叢手機報:請市民盡量不要外出......
“轟!”
月亮缺失的區域,星辰排列出太極魚的圖案,伴隨一聲巨響。
一柱耀眼的光落在一棟古老的居民樓頂。
侯晨肚中咕咕地叫著,今晚竟然忘記吃飯。
口水打濕了枕巾,似乎是在夢囈。
“這個豬蹄肉質緊實,放一塊冰糖,倒一點生抽...”
“額...這塊五花肉不錯,蔥薑蒜下鍋爆香,炒成回鍋肉....“
“這個女孩細皮嫩肉的,先把她...“
女孩?細皮嫩肉?
睡夢中的侯晨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對,自己這樣一個正直的青年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
察覺因該是自己饑餓引起的幻覺,侯晨掙了掙身子,想要起身。
發現自己的手動不了,像是被什麽東西牢牢的固定住。
鬼壓床?
肚中的饑餓還是驅使著侯晨緩緩睜開雙眼。
遠處光影重合,四周的壞境變的清晰起來。
這是一口長寬約2米的大鐵籠,此時的侯晨身在鐵籠之中。
“我是誰?我從哪來?我要去往何處?”
眼前的巨變讓侯晨的腦海中止不住地閃現著哲學三問。
“我難道穿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