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塵緩緩睜開眼,不由得感慨。
蝕天劍真是好東西!
同時他也能夠確定,這蝕天劍,就是他楚塵的二品機緣。
蝕天劍,上古時期的造物,距離至今有多久,已經無法追溯了。
但根據蝕天魔典傳承中的記載來看,這柄劍,是仙界、人界分離之時,初代修仙者,鍛造出來的。
蝕天劍作用有兩層。
一,能夠吞噬精血、魂魄,自主進化品階,只要肯砸資源,這蝕天劍,完全能夠成為天下第一神兵。
二,在第一點吞噬精血、魂魄的基礎上,能夠反哺使用者,提升使用者的境界。
但有個前提,使用者要修煉蝕天劍傳承的功法,也就是楚塵已經參悟了第一層的《蝕天魔典》。
楚塵在得知這個消息後,內心懊惱不已。
浪費了!
虧大了!
兩個築基修士精血、魂魄的反哺,他沒能享用到!
這把劍楚塵最開始以為是魔劍,其實是格局小了,思維狹隘了。
因為“魔劍”,往往是指對使用者有益處,但也有害處的情況。
而且害處總是致命的。
蝕天劍,對使用者而言,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如果你不願意用這個工具,它就一直在你的識海當中,沒有任何異動。
加上能自我成長,殺人還能讓使用者修為增強這兩點來看。
說它是“仙劍”,也不為過。
楚塵吐出口濁氣,感受著體內的魔元,緩緩抬起手掌。
呼!
他的指尖冒出一抹幽暗的火焰,透露著死寂、荒蕪、破敗...
楚塵在參悟了蝕天魔典後,即刻便踏入了練氣一層,並且掌握了其中的一門法術。
《幽冥火》
這種火焰,算是一種對體內“死氣”的掌握,和正常的禦火之術差別很大。
並且還可以吞噬其他火焰,永久性的增強火焰強度,包括但不限於溫度、火焰的各種特性等。
總的來說,不論是蝕天劍本身,還是蝕天劍帶來的見聞、傳承、法術,都是極其強橫的東西。
全部都帶有一個特性:掠奪天下萬物以養己身。
不愧為二品機緣!
唯一的缺點就是....需要自己慢慢修煉,掠奪,廝殺。
如果能直接成仙就好了。
看著地面上兩具乾屍,楚塵思索著自身未來。
他本意是想做一個白衣飄飄,仙氣凌然的劍仙。
現在白衣飄飄和劍仙這兩個目標,應該可以實現。
但仙氣凌然....
看著手掌中黝黑的魔元凝聚,他覺得,仙氣凌然應該是不行了。
換句話說,他現在已經成為魔修,為正道不容。
這是修仙界當中緘默的規則。
正魔不兩立!
所以如此看來,最適合他的環境,是魔門魔窟。
畢竟他有蝕天劍,走的將是殺伐證道。
修行起來,必然是戰鬥不斷,腥風血雨,屍山血海。
萬一在正道殺孽太重,還沒發育起來,就引來金丹、元嬰老怪,對他降維打擊,可就壞了。
加上魔門魔窟的人,本就是極惡之輩,他動手殺戮,借助他們的精血、魂魄修行,心中的芥蒂也會少許多。
思索之際,腦海中的簽運光球發出了亮光。
【踏入仙途,面臨抉擇,與天相爭,求長生大道】
【上吉簽:踏入魔門,以物哺身,發揮自身強處,不急不躁,得七品機緣一道,吉。】
【下下簽:進入正道,身臨險境,必被追殺,且後續處處被牽製針對,險中之險,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隕,十死無生,大凶。】
追殺?
行,這下不得不去魔門了。
雖然魔門的機緣只有七品,但勝在穩定。
他有趨吉避凶這種強橫的金手指,選擇穩穩的幸福,已然足夠。
正所謂窮則拚,以求破局,富則穩,力保江山。
他現在金手指這麽強悍,又身懷能足夠登仙的蝕天劍,為了一個四品機緣,玩什麽命啊?
而且從簽運來看,自己殺死的正道修士所在的門派,已經知曉自己。
既然這樣,就得快點走了!
決定後,楚塵開始摸屍。
這可是兩個築基期大修,身上肯定不少好東西。
很快,楚塵在兩個儲物袋中,找到了下品靈石兩千多枚。
身法、攻擊、防禦、功能四種符籙幾十張。
法器八件,同樣包含了以上四種類型。
丹藥更是若乾,外傷、內傷全部囊括。
還有不少散銀加三片金葉子,這個對於楚塵而言,已經毫無作用了。
草!
一波爽肥!
楚塵現在身上懷財之多,簡直就是油到發膩的肥羊!
兩個築基期的家當,他練氣一層就有了。
楚塵感慨後,將東西裝入一個儲物袋,又將儲物袋藏匿於胸口。
背著一個行囊作為障眼法。
出發!
前往魔窟!
...
在楚塵殺死韓平貴的刹那,不知道在多遠的萬羽門,某個金丹期大能的洞府當中,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猛然睜開了眼。
其雙目中,迸發出一道利芒。
緊接著,整個人散發出強橫無匹的氣息,震得山峰顫抖,附近無數弟子不敢動彈。
此人名為王赫銘,萬羽門金丹期長老,也是韓平貴的師傅。
“何人敢殺老夫弟子!?”
只是一個閃爍,王赫銘便消失在原地。
洞府之外,不少弟子在感受到威壓消失後,紛紛松了一口氣。
“呼!王師叔這是怎麽了?”
“不知道啊,好久沒有感受到師叔如此動怒了。”
“難道是魔道入侵了?”
“怎麽可能!我們現在不圍剿那些魔道妖人,他們就已經燒高香了,還敢倒反天罡?”
其中一名容貌姣好,神情漠然的女弟子,她在感受到王赫銘暴躁的氣息後,俏眉微蹙。
此女是王赫銘的弟子,韓平貴的師妹,當下練氣九層,屬於練氣後期,距離築基也不遠了,可能就是近幾年的事。
數月前,韓平貴說找到了一個好東西,打算帶回來給她,結果這一去,數月未歸。
難道是師兄出事了?
...
王赫銘身影出現在魂碑堂門口,大步走了進去。
沒有理財接引弟子拱手上前的侍奉,直接大步走到屬於韓平貴的魂碑前,查閱起來。
魂碑堂,每一個萬羽門弟子,都會將一抹神識魂魄存於這裡,然後通過秘法和自身相連。
在死亡後,可以通過此處寄存的神識魂魄,來回溯死之前最後那一瞬的畫面。
王赫銘來此,就是想要查明,他的愛徒,是被何人所殺,導致連逃遁、傳訊手段都沒來得及用出。
將魂碑拿起,渡入靈力,畫面直接浮現於半空。
一雙穿著草鞋的腳出現,視野往上,是楚塵漠然冷峻,拎著血紅蝕天劍的面孔。
就見楚塵將劍鋒一推,王赫銘便死了。
甚至連魂魄,都沒能正常進入輪回。
“魔道修士?”
“還是出現在我正道門派地盤的魔道修士!?”
王赫銘錯愕之後,內心湧現出了難以抑製的憤怒,他怒極含笑:“好好好!”
“這些該死的臭蟲們,是該好好清理一番了!”
而後,他對著身旁呆住的弟子冷冷道:“剛剛那個魔修的樣子,刻印到符籙裡,發布到任務大廳中。”
“能生擒此魔修之人,賞下品靈石兩萬。”
“能殺此魔修之人,賞下品靈石一萬。”
接引弟子聞言,低頭拱手:“弟子領命。”
待王赫銘離開後,接引弟子才有些咂舌的抬起頭。
一萬下品靈石,換成築基丹,都能換兩枚了。
甚至足夠將一個築基初期的修士全副武裝,或者堆到築基中期了。
師叔這是出大手筆了啊!
旋即,他往深一想。
修仙界,要不太平了!
恐怕,不,應該說肯定,將是一場腥風血雨!
正魔兩道本就不合,最近摩擦不斷,這次師叔愛徒的死,恐怕會成為導火索。
接引弟子咽了口口水,趕忙前去任務大廳,將楚塵的通緝令發布。
同時心中暗暗決定,要努力提升修為了。
免得到時候正魔雙方大戰開啟後,他命喪戰爭之中。
...
太陽高掛,楚塵從山腰下來,速度很快,腳步一下都沒停,但沒有半分勞累。
甚至連汗都沒出!
剛剛初見兩個修仙之人,得到的那抹生命氣息,給他身體帶來了極大改變。
根據魔典當中記載的信息和楚塵自己的判斷來看,那抹生命氣息,起碼給自己延壽了五十年!
若是楚塵肯練體,憑著這股生命氣息,也能有不小的進步。
趨吉避凶,果真是如同用之不竭的福運傍身。
待去了魔窟,或許機緣只會更多,畢竟有蝕天劍,主張殺戮的他,和魔窟太過貼合了。
不過在走之前,將身上無用之物,給鐵柱家送去吧。
剛穿越來時,趙鐵柱一家便對自己有所幫襯。
沿著官道快步走,楚塵來到之前山中村民所居住的村落,打聽過後,朝著今早給自己送東西的趙鐵柱家而去。
趙鐵柱家中,皮膚黝黑的趙鐵柱,正在幫娘親磨面。
“娘,塵哥兒說你弄的臘肉很好吃。”趙鐵柱如是說著。
趙鐵柱他娘是一個老實本分的婦道人家,皮膚在常年的風吹日曬之下,顯得有些蒼老。
聽到兒子的話,她先是開心的笑了笑,“塵哥兒喜歡吃就好。”
接著她又輕歎了口氣:“真是可惜了,那麽聰明的娃娃,怎麽腦子就繞不開呢?”
“一個山,它就是再好,也只是山。”
“樹挪死,人挪活....那小家夥糊塗啊!”
聽著娘親的念叨和惋惜,趙鐵柱沒說話。
只是腦海中浮現出塵哥兒小時候教自己識字時候的和善面容,幫襯自己家乾活時,也很賣力....
明天,明天再去山裡采點果子,給塵哥兒送去。
順便勸勸他,讓他下山吧。
娘說的沒錯,塵哥兒那麽聰明,一直守在山上,可惜了。
咚咚咚。
忽地,娘倆聽到了自家院門響了。
接著,熟悉的聲音傳來:“鐵柱!梅姨!開個門,我是楚塵!”
趙鐵柱他娘面露錯愕,趙鐵柱黝黑的臉上,則是露出了憨厚的喜悅。
塵哥兒肯下山了!
他丟下手裡的活,快步跑向院門。
打開門,赫然是看上去清秀,神態氣度不似常人的楚塵。
“塵哥兒!?”趙鐵柱驚喜的喊了一聲:“你怎下來了!”
他娘這時候拉住了趙鐵柱:“怎?你塵哥兒下山了,不是好事?還問怎下來了,真是傻孩兒...”
趙鐵柱她娘臉上露出笑容,剛想和楚塵說些什麽,就看到楚塵將院門關閉,抬手示意他們先別說話。
接著,楚塵給兩人拉至裡屋,從包裹中拿出了三片金葉子。
這一幕,直接將娘倆給震懵了。
他們雖然沒見過金子,但不傻,自然知道這是什麽。
趙鐵柱她娘人都發抖了:“金,金子?塵哥兒...你這...”
楚塵直接將三片金葉子遞了過去:“梅姨, 你且拿著。”
他在得到蝕天劍傳承後,哪怕是看到兩個儲物袋中,普通練氣期一生都奮鬥不來的財富時,也不過是微微開心。
銀子、金子,這種東西對於打算踏上仙途的楚塵來說,沒有任何意義了。
“梅姨,我這趟下山,不是要定居山村,而是因為我有了別的遭遇。”
楚塵沒有說出自己是要修仙,畢竟這東西對於趙鐵柱他們來說,過於玄幻。
“我被一個周遊四方的官人選中,當作了書童,這趟來,是特地與你們道別的。”
楚塵抬手,再度打斷了打算說話並且將金葉子推回來的梅姨:
“你們是好人,好人就該有好報,最初我來的那幾天,人都是懵的,沒有你們給我飯吃,我早就餓死了。”
“這金葉子,算是給你們的答謝,應該的。也別愧疚惶恐,因為這點東西,我已經看不上了。”
“鐵柱你以後好好念書,爭取考個功名出來,出人頭地,屆時說不準你我還能在高山之上相見!哈哈哈!”
“金葉子這件事,切記!勿要告之他人,匹夫無罪,懷璧有罪!”
楚塵說完,從椅子上起身:“好了,鐵柱、梅姨,時間緊迫,我就走了。”
說完,不等發懵的兩人感謝,楚塵拱手,拜別離去。
這一拜,算是謝過了穿越而來,趙鐵柱一家的相助之恩。
同時,也拜別了原身和自己在凡塵間的所有牽掛。
至此之後,他將全身心放在修仙界,不為別的,隻為穿越而來,求大道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