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富貴看向楚塵,解釋道:
“其實,我等修士在第九個竅穴被魔元、靈力填滿後,其實就已經算得上是練氣圓滿。”
“這時,便可以圖謀築基了。”
楚塵一聽,挑眉不解。
一是他確實不知道此事,二是在蝕天魔典中,並未有相關的記錄說明。
所以,他忍不住反問道:“那為何還有練氣十層至十二層的說法?”
“還有,師尊,我們體內確實是有十二大竅穴啊。”
黃富貴:“因為取巧了。”
“在最開始的時候,修真界的每一個修士,確實是都將十二大竅穴填滿,才會準備築基。”
“因為這樣打下的基礎,最為牢靠。”
“日後練氣化液,凝聚出來的金丹,也會更為純粹。”
“可隨著修真界靈氣日益稀薄,加上填充滿後三個竅穴的難度大大增加,有太多人一輩子都卡在這裡了。”
“所以就有先輩提出了練氣九層就強行築基的想法。”
“雖然同樣艱難,但比將後三竅穴填滿之後再嘗試突破,機會大了不少,這個習慣,也就一直保留下來了。”
“築基丹也是在這種環境下,才慢慢被鑽研出來的。”
楚塵聽到這些話,瞬間明悟。
難怪他在凝魂秘境中,乃至從進入修真界到現在,見到的練氣期最高境界,就是練氣九層,從未見過練氣十層以及更高練氣境界的修士。
原來是這樣!
也難怪蝕天魔典當中沒有記載,畢竟練氣九層就突破,是後世才改良的功法、修真方案。
黃富貴看著楚塵了然的模樣,點頭繼續說道:“雖然現在經過改良,但扔有些天資優異的修士,會選擇嘗試填充第十、十一、十二竅穴。因為後三竅穴,每填滿一個,達到築基,突破金丹時,都會有強大的質變!”
楚塵看向黃富貴的眼神,心頭一動:“師尊您的意思是,也想讓弟子試試?”
黃富貴不置可否:“嗯,你有這個潛質。”
沒等楚塵說話,黃富貴接著道:“後三竅穴的填充,不僅僅是靠魔元填滿就行,還有悟性、根骨、靈根等複雜的多方面因素。”
“所以我和你說這個,是想讓你有個心理準備,可以嘗試一下。”
“你有機會。”
楚塵聞言,拱手道:“弟子知曉了。”
“多謝師尊解惑!”
旋即,他忍不住問道:“師尊,敢問您是練氣幾層突破築基?”
黃富貴看了楚塵一眼,沒說話。
楚塵也了然了,沒多問。
沉默了半晌後,他和楚塵說道:“平師兄是練氣十一層圓滿時,突破的築基。”
“現在他算是附近萬裡宗門當中,實至名歸的築基第一人。”
“待突破了金丹,尋常金丹初期,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所以,你懂麽?”
楚塵明白黃富貴話中的意思。
平陽在練氣十一層時突破的築基,就已經穩當附近萬裡魔道築基之下第一人。
那如果練氣十二層正常突破築基,那豈不是比平陽還要再強許多?
“你能練氣十層突破築基,便已經是了不得了,別太好高騖遠。”
黃富貴看著低眉沉思的楚塵,如此說道:“你是幾系靈根?”
楚塵抬首:“四系。”
“雖然比五系稍微好一些,但...”黃富貴搖搖頭:
“我們魔修,本就是天生無法踏入正道仙途的人。”
“在突破後三層時,一步一門檻。”
“靈根在其中,起到著重要作用。”
“我和你說這些,是讓你有準備,畢竟你還年輕,可以嘗試,耗的起。”
“但你最好也做好練氣十層都到不了的心理準備。”
“畢竟平師兄是雙系靈根,也才堪堪走到練氣十一層。”
楚塵聽後,頗感意外。
平陽居然是雙系靈根?
雙系靈根完全可以走正道仙途了啊!
楚塵雖然為四系靈根,但如果真選擇去加入一些修真門派,也是會被收為弟子的。
畢竟哪裡都缺底層牛馬。
雙系靈根,在哪裡,都絕對算是上等英才了。
為什麽平陽還選擇來修魔?
疑惑了一瞬,他忽的想到了對方還算英俊的臉上,那一道毀了容的刀疤。
應該是有原因的...
“弟子心頭知曉利弊,多謝師尊指點!”楚塵拱手。
黃富貴和他說這些,肯定也有原因。
不過暫時看不出來對方心思是好是壞,他也沒能力抵禦,就暫且先聽著。
...
將楚塵送到住處後,黃富貴便離開了。
至於院落中的魔修,他看都沒看一眼。
顯然,黃富貴對於這些最高只在練氣二層的新晉“弟子”,已經放棄了。
修魔就是這樣,千軍萬馬過獨木橋,能走到對岸的,少之又少。
現在鞥出來一個楚塵,對於他而言,已經是很大的收獲了。
黃富貴離開後,院落裡的幾個人連忙開始陪笑巴結楚塵。
他們感受著楚塵已經練氣六層的修為,內心一陣酸楚。
悔啊!
恨啊!
為何當初沒有和張大山一起,咬死跟隨楚塵!
對於各種攀附言語,楚塵充耳未聞。
只是發現,張大山不在場,他不由得問道:“張大山呢?”
之前夜晚來主動獻身過的女修,搶先著開口道:“張師兄不是在您的引薦下,搭上劉長老這根線了嗎?”
“他給劉長老做事去了!”
劉長老?
楚塵想起了之前的簽運所說,“麻煩不斷”,顯然張大山現在就是被纏上了。
但怎麽能是自己搭線呢?
疑惑的時候,女修若有若無的將衣物往下拉了拉,言語軟酥酥的:“楚師兄...能不能給師妹一個機會?師妹也很勤快的...”
楚塵看到她這幅姿態和身邊幾個魔修羨慕的眼神,便知曉,他們這是誤會了。
以為那個妖族奸細劉長老一直找張大山做事,是他楚塵叮囑所為。
看著女魔修,楚塵心中毫無波瀾,甚至想笑。
那夜她渾身通透,只有輕紗,朦朧魅惑,自己都能忍住,更何況現在。
他沒有過多言語,只是無言往屋子走去。
他還想看看自己現在身軀改變後的變化呢,哪有時間和他們多嘴。
女修看著楚塵走過去,她就知曉,沒戲了。
完了,入門考核怎麽辦?
就在這時,一旁有個還算白淨的男魔修說道:“師兄,如若師妹你看不上,那我呢?”
他知道女修那夜攀附楚塵的事,楚塵不為所動,他就在想,楚塵是否有龍陽之好?
現在為了活命,在命和屁股之間,他選擇了命。
他此刻開口,就是想要試試。
萬一呢,萬一楚塵真的是呢?
結果就見楚塵腳步一頓。
魔修臉上立馬露出了笑容,還未等他再度開口,就感受到一股勁風襲來,他什麽都沒看清,整個人就覺得天旋地轉,摔倒在地。
砰!
楚塵用力一腳踩在了對方臉上,將其牙齒踏碎了一多半,言語冷峻:“你再說一次試試。”
劇烈的疼痛讓魔修緩過神來,同時,內心的恐懼開始無限放大。
他知道自己說錯話了,連忙在楚塵腳下嗚咽開口求饒:“師兄,我知錯了,師兄,師弟錯了...”
楚塵看著對方求饒,將腳緩緩從其臉上拿下來。
可稍微一想,他和對方都已經有了衝突。
大家又都是魔修,那這家夥某日會不會選擇來報復自己呢?
換位思考一下,如果自己受到了凌辱,強大後,會選擇報復嗎?
楚塵心中有了答案。
於是,他拿出了蝕天劍。
魔修看到楚塵手中突然出現的劍,瞳孔瞬間放大,嘴唇臉色煞白:“師兄,師....額!”
他求饒的話都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楚塵一劍封喉。
刹那間,人就化作了一具乾屍。
“我不弑殺,但做事一般都比較乾淨。”楚塵收起蝕天劍,轉身回了房間:“以後在宗門裡也好,在外面也好,想做什麽都無所謂,但和我說話做事時,稍微注意些。”
走到門口時,他腳步一頓,對身後的人說道:“張大山如果回來了,讓他來找我。”
吱,砰。
不輕不響的關門聲響起,剛剛大氣不敢出的幾個人,才敢緩緩抬起頭。
他們每個人眼中,都流露出了絕對的恐懼和後怕。
是啊,因為楚塵之前很少對他們出手。
或者說楚塵很少對身邊的人出手。
就導致了他們認為自己可以嘗試性試探楚塵,到底中意什麽。
可如果將楚塵換做黃富貴,他們別說前去巴結,恐怕多說兩句話都不敢,惟恐被殺。
現在楚塵的行為,讓他們反應過來了。
楚塵也好,黃富貴也罷,哪怕是他們,都是魔修!
魔修,有魔修自己的生存準則...
回想剛剛楚塵說的話,他們打了個寒顫。
以後要規矩些!
沒敢吱聲議論,眾人抬著乾屍,朝院落之外走去。
....
楚塵回到屋中,沒有猶豫,直接盤膝而坐,閉目修煉起來。
他在水潭之下,獲得三品機緣,體魄化作了特殊靈體:生死之體。
他很早就想看看,化作靈體後,和之前會有什麽樣的差異。
但因為他不確定會不會引發特殊的異象、異動,便一直等到了回來。
隨著楚塵心神放空,他感受到了周圍空氣中的靈氣活躍起來,赤橙黃綠青藍紫,什麽顏色的都有。
隨著楚塵接觸綠、黃、青藍、紅這幾個顏色,木土風火四種靈力,不斷被他吸入體內,化作魔元,充盈著自身的第六個竅穴。
半刻鍾後,楚塵猛地睜開眼睛,滿臉震驚。
這,這....
吸收靈氣的速度,怎麽這麽快!?
楚塵剛剛簡單的運轉了一個周天,吸收的靈氣化作魔元,已經抵得上方才在門外殺的那個練氣一層魔修帶來的十分之一氣血!
這是什麽概念?
他運轉十個周天,就等於殺了一個練氣一層的修士!
換句話說,他現在哪怕不去外面戰鬥,就一直打坐,修行速度也一點都不慢!
就這個速度換算下來,他再練個十幾天,就能填滿第六竅穴,穩穩突破練氣後期了!
這種速度別說是魔道,就是在正道門派,也是相當炸裂的修行速度。
畢竟哪個修士修行,不是奔著一年數載去的?
楚塵這種天賦,堪比單靈根了。
好強!
這就是生死靈體嗎?
楚塵震驚過後,忍不住露出笑容。
因為自身經脈拓寬、粗壯了太多,所以他想試試修煉效果。
沒想到出現了意料之外的好處。
生死之體的強大,其實只是初見端倪。
接下來,就是要測測生氣和死氣了。
‘小鼠。’
楚塵心頭念著。
“吱吱。”
牆角的地洞中,小鼠的身影從中鑽出。
楚塵在進入凝魂秘境的時候,就直接讓小鼠自己去生存了。
畢竟秘境裡,帶不進去活物。
不是秘境不允許,而是萬魂宗的諸多長老不允許。
小鼠現在身上染有血跡,顯然是剛吃了什麽東西回來。
其練氣三層的氣息已經穩固,距離練氣四層,還有一段距離。
它的提升其實一點都不算慢了,只是楚塵進步更快而已。
從這點來看,如果後續沒有楚塵的幫助,小鼠必然是會拖後腿的。
不過楚塵無所謂,反正他對小鼠其實也沒什麽感情。
不是楚塵冷血,而是小鼠本質上就是戰鬥結束後的戰利品。
如果真算起來明白帳,這小鼠還想要過他的命。
如果不是有著尋寶的鼻子, 楚塵或許就已經宰了對方充盈自身氣血了。
將小鼠拎起來,無視其諂媚的眼神,調用死氣,給小鼠渡去一絲。
小鼠本來諂媚的表情突然變得驚恐慌亂,開始不斷揮舞著四個爪子,最後翻了白眼,無意識的顫抖起來。
楚塵見狀,眉頭緊皺。
有這麽大的效果嗎?
其實他剛剛在門外可以用那個必死的魔修做實驗。
可轉念一想,他暫時又不想在其他人面前暴露太多能力,從而影響到入門考核的廝殺,便作罷。
‘是小鼠太弱了?還是因為死氣確實強?’
楚塵心中疑惑,又給小鼠渡去了生氣。
在生氣渡過去的刹那,小鼠顫抖的身子就停止了顫動,泛白的眼神也恢復意識,甚至流露出享受的眼神。
最後反應過來後,它不斷看向自己的主人,心頭不斷給楚塵傳遞著思緒:‘要!要!要...’
楚塵瞳孔微縮,他看到小鼠的毛發和胡須還有牙齒,都變長了!
在生氣的乾預下,小鼠好像又有成長。
生氣死氣簡單的運用了一下,效果可人。
但實驗對象有些弱小,看不出來更大效果啊。
就在這時候,門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和喘息,接著就是張大山的聲音:“師,師兄,我回來了...”
聽聲音,張大山有些虛弱。
“進來。”
屋門應聲而開。
楚塵看到,推開門的張大山,此刻半邊臉都沒了,血淋淋的,身上傷痕累累,衣裳破爛,氣息沉重雜亂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