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即將進階六品的武者,沈千機的實力是真的強。
他身形一晃,人已經到了那人的面前,探手如電,捏向對方的肩胛骨。
這一下,只要命中,斷了對方的肩胛骨,這人的一身本事就去了九成。
只是,這人的實力也是不弱。
在沈千機的手觸及對方的前一刻,這人的身影晃了晃,就從沈千機的身前移開,出現在沈千機的左側,一拳遞出,擊向沈千機的面頰。
沈千機微微側頭,避開這一拳,旋身鞭腿。
對方身形爆退,躲開了這暴力的一記鞭腿。
“不愧是太平武院教習,果然有些手段!”
這人退開後,看著沈千機,咧嘴笑了,“不過,你一個人的實力再強,進了這龍尾縣城,也注定要死在這裡!”
隨著這人的這一番話語,剛才還空曠無人的街面上,忽然就躥出了一群人,兩側街道的房頂上,也冒出了很多人。
尤其是房頂上出現的人,人手一把弩箭,瞄準下方的沈千機等人。
然後,箭矢如雨。
嗖嗖的箭矢飛射中,太平武院的弟子紛紛中箭。
雖然他們都是入了品的武者,但面對如雨的箭矢,終究是沒辦法完全擋住。若是有足夠的空間閃避,他們也不會受傷,然而他們被包圍,可供他們騰挪閃躲的空間並不足。
“找死!”
看到一個個弟子中箭,沈千機直接暴怒。
他抬腳在地上一跺,身形躍起,直衝街道左側的房屋之上。
許長安則是在箭矢飛射下來的瞬間,直衝堵住街道去路的那群人。
憑借速度的優勢,許長安避開了箭雨覆蓋,手持斷刀,撞入了攔住去路的那些須彌教徒的隊列之中。
斷,本就是神兵利器。
這些須彌教徒手中的兵器不過是普通的刀槍棍棒,根本擋不住斷的一擊。再加上他們本身的武道境界遠在許長安之下,這種交鋒,從一開始就注定了結局。
“跟上我!”
許長安殺得堵路的須彌教徒大亂,當即大喊一聲,招呼其他人往他這邊衝。
雖然太平武院的弟子很多都被箭矢射中,但他們的武道境界在這裡擺著,須彌教徒使用的弩箭又只是普通的軍中弩箭,而不是專門針對武者的破甲弩箭,是以,眾人雖然受傷,但實力猶在。
一群人聽到許長安的喊話聲,當即衝了過去。
這一下,真就是猛虎入羊群。
“廢物!”
之前出面試圖欺騙沈千機他們的那人看到堵路的須彌教徒被殺到崩潰,也是暴怒。
他本來想要上房截住沈千機,但現在,只能帶人去解決許長安一群人。
說起來,也是他布局不夠完美。
或者說得直白點,須彌教的實力不夠。
這一次針對沈千機他們的圍殺,須彌教的武者力量主要集中在出城位置。因為在他們看來,沈千機等人發現這裡是陷阱後,肯定會選擇突圍。
要突圍,無疑是從城門這邊衝出去最佳。
因此,須彌教的主力也布置在這裡。
哪曾想許長安居然直接衝擊通往城內方向的街道上堵路的須彌教徒,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一群還沒入品的武徒,如何擋得住一群拚命的入品武者?
更何況在這些武者中還藏著許長安這麽一頭大白鯊。
“乾得漂亮!”
沈千機在房頂上將一個個手持弓弩的須彌教徒斬殺,看到許長安帶著太平武院的弟子們衝出了包圍圈,頓時喜笑顏開。
如果說之前他還有些投鼠忌器,那麽,現在完全可以放開手腳。
“千鈞腳!”
眼見許長安他們逃出去,沈千機直接開大。
隨著他一腳跺下,許長安所站位置的房子屋頂完全崩塌,那些站在房頂上的須彌教徒,一個個慘叫著摔了下去。
崩塌的屋頂濺射四方,大量的碎木殘瓦向著地面砸去,仿佛天崩地裂一般。
守住出城方向的須彌教徒這會兒正在他們的首領帶領下追擊許長安他們,結果不防備之下,被碎木殘瓦一陣飆射,不少人都掛了彩。
“啊——!”
須彌教的首領怒吼,不再追擊許長安他們,而是鐵了心要先乾掉沈千機。
“殺了他,可得神賜!”
隨著這人的喊話,須彌教徒瘋了一般湧向沈千機。
“螻蟻也配叫囂?”
沈千機冷笑,從屋頂飛掠而下,人在半空,雙腳踢出了無數勁氣,打翻了數十人。
僅僅一招,須彌教的人就被清除了一片。
武道九品,一品一重山。
除了少數天驕人物能越級而戰,大部分都得嚴格遵守品級的差距。
想要憑借人數的優勢彌補品級的差距,這個人數至少得百倍來疊加,還得有良好的配合。
不然的話,除非是等對方精疲力竭。
“服藥!”
須彌教的首領一聲吼,率先服下了一粒紅色的小藥丸。
其他的須彌教徒紛紛拿出紅色小藥丸,一口吞下。
這紅色小藥丸,乃是須彌教的一種激發潛力的秘藥,能臨時增加武者的實力,雖然不能增加一個大品級,但在同一品級提升一點,還是沒問題的。
除此之外,服下藥丸的人,對於疼痛的感知,近乎麻木。
一群須彌教徒咆哮著,向著沈千機衝殺而去。
“殺!”
沈千機也不含糊。
憑借品級的優勢,他可以說是一拳一個小朋友。
然而,每一個被他一拳打倒或者擊飛的須彌教徒,僅僅是片刻時間,便又爬起來,雙目赤紅,向著沈千機撲來。
“一群瘋狗!”
沈千機拳出如山,力量開始增加。
而這一次,每一個被他擊中的須彌教徒,都會在被擊中的那一刻,直接爆體,被沈千機打爆了。
雖然一次性解決了敵人,但這種爆發式的出拳,對沈千機的損傷也是很大。
“該死,我該練門兵器的!”
面對綿綿不絕,不怕疼痛、悍不畏死的須彌教徒,沈千機的出拳速度變慢了。
他雖然武道品級在這些須彌教徒之上,功法也比他們精妙,但他終究是人,有自己的極限。
“還是得我出手啊!”
許長安帶著太平武院的弟子衝出了包圍圈後,讓眾人找地方暫時修整,他便悄悄回轉,想看看沈千機能不能逃離,結果發現,沈千機陷入了死戰,根本就沒有機會脫離戰鬥。
那須彌教的首領是個陰險狡猾的。
別的須彌教徒服用了紅色小藥丸,全都瘋狂了,而他本人卻是絲毫不受影響。這一發現,讓許長安感覺對方服用的紅色小藥丸,跟其他人的並不一樣。
“果然,能當老大的,心都髒!”
許長安看著沈千機陷入苦戰,並且出拳的威力開始降低後,果斷殺了出來。
無名刀訣第一式,破鋒!
憑借光明意境帶來的速度提升,許長安的突襲出手,根本就沒有給須彌教首領絲毫反應的機會。
刀光一閃,大好的頭顱飛天而起,鮮血從脖子切口飆出。
許長安則在鮮血飆射的瞬間,已然遠離對方的屍體。
斬殺了須彌教首領,許長安沒有止步,而是揮刀繼續。
相比沈千機用拳頭擊殺須彌教徒的費勁,許長安的出手不要太輕松。
一刀一個腦袋!
沒有任何一個須彌教徒能擋得住許長安手中的斷!
神兵利器,唯有神兵利器能擋。
而這些須彌教徒,手中的兵器,連個百煉都沒有。
一刻鍾後,現場終於安靜下來。
街面上,屍體遍地,鮮血匯聚成溪,順著地面石板的縫隙,汩汩而流。
“我居然沒有什麽反應?”
看著遍地的屍體,還有那一個個遠離了屍身的頭顱,許長安發現自己竟然一點不適感都沒有。
“難道我是變態?”
許長安的心情一下就不美妙了。
“長安,我欠你一條命!”
沈千機經歷了這一番苦戰,此刻是真的身心俱疲。他的身上,衣服已經破破爛爛,還有不少的傷痕。
本來,如果他手裡有一把武器的話,絕不至於落到這個地步。
可悲催的是,他就沒練過兵器。
武道資質不夠,就是這樣的鬱悶。
因為,資質不夠的人,一旦選定了自己的主修功法,便輕易不會去修行別的功法,唯恐精力不足。
“教習,瞧您說的,咱們現在可是一個整體,哪兒有誰欠誰的說法?”
對於沈千機的說法,許長安並不認同。
他們現在可是一根繩上的蚱蜢,接下來面對須彌教的事情,還不知道要面臨什麽困境呢!
“對,是這個道理!”
沈千機略略想了想,就明白了許長安的意思。
“長安啊,雖然你說得對,但這一次,還真的要謝謝你!”
如果不是許長安的出手,沈千機感覺自己大概率是要死在這裡。
“對了,其他人呢?”
“我讓他們在前面的一個院子裡先休整一番,咱們現在過去跟他們匯合吧!”
“走!”
沈千機都不帶絲毫的拖遝,邁步就走。
兩人很快到了許長安讓其他人暫時躲避休整的院子外。
“出事了!”
看到院子敞開的大門,許長安的臉色變了。
他記得清楚,當時離開的時候,這院門是被他帶上了的。
兩人很快進了院子,看到院子內破碎的家夥什,還有地面上拋灑的血跡、斷臂,兩人便明白,躲在這裡的太平武院弟子遭遇了襲擊。
“小心點兒!”
沈千機望了許長安一眼,眼神示意。
許長安點點頭。
兩人很快將現場做了檢查,結果發現,他們竟找不到任何離開這裡的痕跡。
就仿佛在這院落中的太平武院弟子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打鬥的痕跡很清楚,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這就很古怪。
“教習,你說,有沒有可能是陣法?”
許長安看向沈千機,小聲開口。
之前進城沒多久,他們遭遇伏擊圍殺之前,也是沒有發現任何的痕跡,但那些須彌教徒忽然間就冒了出來。
這說明,對方有特殊的秘法隱藏行跡。
在許長安看來,這種秘法,大概率是陣法。
沈千機聞言,嘴角扯了扯,道:“我對陣法,一竅不通啊!”
資質不夠出眾,所學的東西自然比較專一,唯有如此,才有可能在武道之路上走得更遠。
“那怎麽辦?”
“回去求援?”
許長安感覺,他們似乎除了回去求援之外,沒有任何的別的辦法。
沈千機聞言,苦澀一笑,道:“你覺得,對方會讓咱們這麽輕松離開嗎?”
“總得試試吧!”
許長安也覺得他們想要回去求援並不容易,但他們兩人都不懂陣法,留在這裡,根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那就,走!”
沈千機只是猶豫片刻,便做出決斷。
“來者是客,何必這麽急著離開呢?”
一道身影忽然就出現在了許長安跟沈千機的面前。
看到有人冒出來,許長安瞅著對方背對他們的身影, 就一個感覺,這人可真他娘的會裝6加7!
“殺!”
沈千機低吼一聲,直衝對方。
然後,當沈千機靠近這人的瞬間,沈千機就以更快的速度飛了回來,身體撞在院牆上,撞塌了院牆,被斷磚泥塊給埋了。
高手啊!
許長安看著這人,心微微提起。
這人的速度很快,而且實力很強。
許長安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打的贏,但既然為敵,總是要拔刀的。
無名刀訣第七式,無回。
刀出無回!
這是許長安目前掌握的最強一刀!
背對許長安的這人似乎完全沒想到許長安能斬出這樣的一刀,在察覺這一刀的強大時,已經沒有時間讓他完全避開。
一條臂膀拋飛!
本來是絕殺的一刀,被這人在生死極限的時候躲了大半,保住了性命,卻也是丟了一條臂膀。
這一下,對方的實力,十成去了至少五成。
趁他病要他命!
許長安催動光明意境,大光明拳狂暴。
極致的速度,一拳超人!
須彌教的這位高手再次被許長安給教育了。
見識了許長安刀法的犀利的他,本以為已經足夠重視許長安,哪曾想許長安的拳法跟速度,同樣犀利。
這一記重拳,將對方半邊身子都給砸碎了。
“卑鄙無恥!”
作為一名高手,如果是正常對決,許長安要跟對方拚個你死我活,少不得要拚個兩敗俱傷。
但一方大意驕傲,結果便是身死道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