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府,臨澤縣。
黃昏。
落日余暉照耀在八百裡的太平湖,波光粼粼,熠熠生輝。
岸邊的太平鎮碼頭,人聲鼎沸,打漁歸來的漁夫匯聚在各家魚行,有人歡喜,有人愁苦。
忽然,一陣喧鬧聲傳來,一處魚行外匯聚的漁夫轟然散開。
核心處,一人倒在地上,身下青石板上,有殷紅的鮮血慢慢暈散開來。
站在這人身邊的是一個穿著飛魚服的粗壯漢子,手裡拿著一方白色綢緞,正不緊不慢地擦拭著染了鮮血的繡春刀。
待到刀刃上的鮮血擦淨,那染血的白色綢緞丟在倒地的男人的身上,粗壯漢子轉身離去。
片刻時間,魚行內有人出來,將屍體抬走,打水清洗地面上的血跡。
“越來越亂了!”
“想殺人就殺人啊!”
“這世道,還有活路嗎?”
“唉,活一天是一天吧!”
……
面對官府人士的暴虐,普通百姓終究是各掃門前雪。
許長安提著水桶,默默地走回魚行。
來到這個世界一個月,他已經見到了十多起命案。
他沒看到的,又有多少?
人命,如草芥啊!
然而,他能怎麽辦?
他本是生在紅旗下的悠哉少年,偶然被帶入了釣魚佬的深坑,然後就一發不可收拾。
終於,在一次野釣的時候,他釣到了大貨,卻很不幸地被大貨給拖進了水裡。
等他嗆了一口水醒來,已經換了人間。
他被這家魚行的老掌櫃救了,然後就留在魚行做活。因為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許長安便裝成了失憶人士。
反正,他額頭老大一個包,也不知道是怎整的。
以此為借口,說是忘記了過往,很合理。
一個月的時間,許長安的勤勤懇懇,讓他獲得了老掌櫃的認可,老掌櫃的有意把孫女嫁給他,讓他繼承這家魚行。
講真,許長安是很樂意的。
雖然這有點贅婿的味道,但妹子是真的香。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掌櫃這位孫女,有心上人了。
雖然這世道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可許長安不想某天被上演一出“大郎吃藥”,所以,他只能婉拒了老掌櫃的好意。同時呢,許長安跟老掌櫃的表示,等攢夠了錢,他要離開這裡,去習武。
這個世道太不安全了。
許長安可不想來這裡幾月遊。
尤其是在知道這個世界還有仙神存在後,許長安就越發渴望習武變強。因為,傳說中,武道可通神。
仙神太遙遠,許長安暫時不考慮。
畢竟,仙神的長生,許長安眼下似乎已經可以做到。
來到這個世界沒多久,許長安就發現自己帶著外掛。
【呼吸一萬次,壽命+1】
當眼前第一次飄出這個字眼時,許長安就知道自己也是有掛的人。為此,他做了許多的嘗試。
一個月的時間,原本只是普通人的他,已經比剛來的時候,強了數倍不止。
【舉重一萬次,力量+1】
【跳躍一萬次,輕身+1】
【揮拳一萬次,拳意+1】
……
雖然暫時不知道這個“+1”帶來的提升究竟是怎樣的,但許長安知道,自己每天都在變強,這就很好。
“長生,又在練拳啊!”
同為魚行夥計的李富貴從外面回來,看到還在院裡一次次揮拳的許長安,就笑著打了個招呼。
“閑著也是閑著!”
許長安笑笑,簡單回了一句。
雖然同為魚行夥計,但許長安跟李富貴並沒有多少的交集,頂多是點頭之交。
畢竟,李富貴是太平鎮本地人,家裡薄有資產。他來做魚行夥計,純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沒錯!
跟魚行老掌櫃孫女有勾搭的,正是李富貴。
若是許長安認可了老掌櫃的提議,這會兒應該跟李富貴成了情敵。
往日裡,李富貴跟許長安招呼之後,便會徑直離開。但今日,這家夥沒離開,而是走到院子角落的石桌旁,在石桌旁的石墩子上坐了下來。
“長安,真不是我打擊你,習武要趁早,你這年紀才想去習武,已經晚了!”
李富貴語重心長地開口,一副為許長安好的樣子。
“我知道啊!”
“我只是想試一試!”
“不嘗試一番,我終究是不甘心的!”
老掌櫃也說許長安這年齡已經過了習武的年紀,可許長安沒得選啊。
誰讓他才穿越過來呢?
只是,作為一個開了掛的,他覺得自己還是可以搶救一下。
“長安,看你這麽執著,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
“我收到消息,魚龍衛過兩天要收人!”
“只要進了魚龍衛,就能被傳授真正的武學,你若是有銀子,我可以幫你去疏通一下!”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許長安可不認為自己跟李富貴有這交情。
“可是,我,沒銀子!”
許長安攤了攤手,一副惋惜遺憾的樣子。
他雖然不算是赤條條來到這個世界,但也是身無長物。他身上唯一的有價值的物件,就是脖子上掛著的玉牌。
這是許家子弟都有的身份玉牌。
玉牌的材質並不多麽的稀有,但雕工不差,也是值些錢的。
老掌櫃見過玉牌,跟許長安表示,這玉牌可能關系到他的身份,千萬別弄丟了。
之後,李富貴偶然見到了許長安的玉牌,便打起了注意。
這一次,許長安沒猜錯的話,這貨應該是又起了心思。
“長安,你這樣不行的!”
“習武的事情,你既然有這個心思,那就該努力!”
“早一天接觸到武學,比什麽都強!”
“我跟你講, 這種機會,可是過了這個村,沒有這個店的!”
李富貴如此說,那意思其實已經表現得很明顯。
玉牌雖然不是什麽了不得的物件,但卻是許長安心裡唯一的念想。
“不差這點時間!”
許長安揣著明白裝糊塗。
“你啊,爛泥扶不上牆!”
眼見許長安始終不上套,李富貴氣得站起身來走人。
許長安瞧著對方氣急敗壞的樣子,呵呵笑。
魚龍衛招人?或許是真的!
但李富貴有門路疏通?
別逗了!
如果李富貴真的認識魚龍衛的人,他跟掌櫃孫女之間,也不用這麽偷偷摸摸。
先前在魚行門外公然殺人的,便是魚龍衛的一名校尉。
若李富貴認識魚龍衛的人,只要對方出面,老掌櫃就算是再不願,也只能將孫女送出去。
“或許,我該弄把刀了!”
想到之前那魚龍衛校尉殺人的那把繡春刀,許長安忽然感覺,自己這揮拳,固然有了拳意加持,一拳下去,威力不凡,可一寸短一寸險。
若是對手手持利刃,又有武學加持,他依舊是個戰五渣。
“想好好活著,怎就這麽難呢?”
“天下武功,無堅不破,唯快不破!”
“只要我夠快,那麽,便能立於不敗之地!”
“肝!”
許長安瞬間有了想法,他不再揮拳,而是開始跳躍。
跳躍一萬次,輕身+1!
只要肝不死,就往死裡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