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巨大的火球衝天而起,刺眼的亮光宛如原地升起的第二個太陽,狂暴的高溫高壓如同暴風般肆虐,所過之處皆剩焦土。
巨大的魔雲升騰遮天蔽日,即使遠在千裡之外也可感覺地動山搖。
千裡之外的耀光學院,所有人皆有所感,一個名字幾乎下意識便浮現心底。
狂暴者。
一時間,諸多人離開學院向魔雲所在的方向奔襲,其中多為異輩師兄,似乎都要來會一會這所謂的狂暴之人。
一二十枚炸丹同時起爆產生的鏈式反應實在驚人。趴在坑底,小光將血玉潔護在身下,利用深坑的掩護他們躲過了高溫,但狂暴的高壓卻仿佛推土機一般無情的壓縮大地,即使是深坑也被擠壓變形。
還好,坑足夠大,距離爆心也足夠遠,擁有足夠多的緩衝空間。
抱緊血玉潔,小光重重的松了口氣。即使這次的威力遠不如百草山的那次,但貪戀五階丹藥的土鱉就是處於爆炸的絕對核心定難以活命。
還好,是他給了自己反擊的機會。
好一會爆炸產生的土石才逐漸落地,煙塵也漸漸散去,陣陣微風吹來視線變的清晰,溫潤的陽光灑落而來,照在臉上說不出的暖意。
山谷中因為爆轟留下一個巨大的規則圓坑,坑底曲面因為高溫岩石都被融化異常光滑,如同鏡面一般隱隱反光。
這種高溫,土鏊絕對已被融化。
將血玉潔抱出地坑,小光掀開了她的衣物,看到了她背上的五指紅印。
這就是噬心龍爪留下的唯一痕跡,從背後連接心臟。
“沒有用的。別管我了,你回學院吧。”血玉潔輕聲道。
“師姐,別說傻話,相信我。“
笑了笑,血玉潔坦然道:“是啊,沒想到土鏊竟然能被你乾掉,不知不覺你就已經這麽強了,已經足夠保護我了,只可惜,我不能陪你走下去了。”
“別說傻話,我能救你,噬心龍爪可破。”
“別白費力氣了,這可是致死絕殺。”
“相信我!”
小光認真的觀察她背上的血印紅點,已《靜心觀天咒》穿透皮膚,尋找體內與紅點連接的破傷所在。
他發現噬心龍爪針對的似乎正是人體內最脆弱最致命的心臟,在血玉潔的心臟上就有五處最致命的破傷。
心臟上的傷口雖小,內部卻慘不忍睹,五指螺旋已讓心臟內部的肌肉扭曲,粘連。
身體機能也因為心臟破傷而極具下降。此時血玉潔心率極低心臟幾乎停跳,心臟泵血完全不足,體溫更是極速下降,血液供癢功能也因此折損大半。
這就是噬心龍爪的第一階段剝奪呼吸。
眉頭微皺小光仔細觀察,一時間仿佛無頭蒼蠅一般毫無頭緒。
這時,血玉潔突然一陣抽搐七竅噴血,意識更是瞬間模糊失去知覺。
小光眉頭緊鎖額頭上冷汗直流,他仔細的觀察,發現,血玉潔扭曲的心臟因肌肉記憶已經恢復原狀,但瞬間的泵血高壓卻讓她七竅噴血意識更是被瞬間剝離。
時間不多了,再這樣下去,她必死無疑。
小光急的手腳濕潤,伸出的雙手更是不敢用力。
來不及反應,血玉潔再次變化,她的身體開始浮腫,心臟異常肥大,渾身血液已經開始倒灌於心,結果就是爆心而亡。
“不。師姐。不能這樣,你醒醒啊。我能救你。”
小光雙眸紅潤,面對血玉潔的死亡他已經無法淡定。
此時,血玉潔的心臟壓力極大,必須得做點什麽,不然就會爆心。
“怎麽做?怎麽做?”
小光知道自己必須得做點什麽,但伸出的手又顫抖的放下。
短暫的猶豫,他心疼的毅然出手一指點下,在血玉潔的腦門上留下一指破洞。
高壓熱血仿佛瞬間得以宣泄,瞬間噴出數丈有余。
但這還遠遠不夠,她體內的心臟壓力依舊巨大。
心一橫,小光手起刀落將血玉潔的四肢全部斬斷,以此泄壓。
熱血噴濺如同大河決堤,小光頃刻間便被染成血人渾身是血,但血玉潔的身體依舊臃腫肥大。
好一會,她臃腫的四肢才逐漸回落。心臟的壓力減輕恢復原狀。
這似乎就是噬心龍爪的破解之法。
只是,此時血玉潔熱血流盡心臟已經停跳,如果不及時補血,同樣也會死去。
“就用我的血。”
小光咬牙割傷自己的動脈,抽出血管與血玉潔手腕上的血管相連,同時控制自己的心臟泵壓以熱血填充灌溉,滋補供養她的生命。
咚。
清脆的心臟跳動如同雷鳴般讓小光心頭巨顫。
“成了!成了!終於成功了!”
血玉潔的心臟跳了,雖然氣息微弱但還有脈搏。
抹了一把頭頂的冷汗,小光將血玉潔綁在自己身上盤腿坐地。
此時,兩人共用一套生命系統。他並不斷服用補血丹藥,要盡快的督促身體造血,裝滿兩個血液容器。
好一會小光才睜開雙眼,此時他已大汗淋漓虛弱至極。值得慶幸的是血玉潔的生命體征已經恢復正常,死裡逃生。
“啪!啪!啪!牛啊。我的師弟。”
聞言,小光瞳孔收縮,身心瞬間緊繃,這熟悉的聲音是——土鏊。
幽幽回頭看到那張熟悉的面孔,小光的心臟幾乎都出現了短暫的停跳。
怎麽可能,他竟然還活著,除了腰間部位有些許血跡,渾身上下幾乎無傷。
“怎麽可能?”
“是啊。怎麽可能呢。我也沒想到你小小化身竟能傷我,丹藥竟然能夠爆炸,我也是沒有想到。”
土鏊嘴角上揚邁步走來,眼睛盯著小光露出了一股奇怪的波動,似乎面對小光他也無法再從容淡定。
“你……你會遁地?”
“沒錯,要是不會遁地恐怕我還真的栽你手裡了。”
“你不要得意,我已經發出了求援信號,他們很快就來,你沒有機會。”
“急什麽呀,學院距離這裡一千多裡,等他們來,你恐怕早就涼了。”
“是嗎?那就試試。我就坐在這裡不動就看你怎麽殺我。”
“我會碾碎你的骨頭。讓你嘗盡死亡的痛苦而她也是一樣。”
話畢,土鏊便如同閃電一般欺身而來,其速度之快肉眼已經無法捕捉。
似乎在此刻他終於肯用出全力。
小光眼底秘力湧動,《靜心觀天咒》的第四層,靜心境——讀心已被他發動。
同時,他仰面長嘯從懷裡掏出一卷卷軸向他扔去。
嗡……
悶沉的巨響宛若雷鳴,土鏊與‘卷軸’直接撞個滿懷聲如雷動,身體更是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被彈出百米。
從地下爬起,兩人之間已經隔著一座大鼎,細看之下竟只是一座還未生火的藥爐。
“什麽東西?”土鏊眉頭緊鎖,緊盯藥爐心底吃驚,沒想到一個簡單的爐子竟能將他攔住。
大喘了一口粗氣,小光從地上站起,看著眼前的爐子心底瞬間有了底氣。
“來呀。不怕死的你就上來,我就讓你看看丹心爐的威力。”
“這就是丹心爐嗎?果然是百草堂的高級幹部。爐子歸我了。”土鏊哈哈大笑,再次撲來。
小光心神一動,單手輕揮丹心爐仿佛羽毛一般浮起再次擋住他的必經之路,即使他的速度再快,飛行軌跡如何變幻,那爐子就仿佛長了眼睛一般總是能將他截住。
嗡!嗡!嗡!
“你……”
站起身土鏊氣的發抖,幾個來回他都沒能佔到便宜,無法想象一個小小化身竟能預判他的所有動作。
哇……
這時,小光一口鮮血噴出,意識出現了瞬間迷糊,讀心他還未熟練,持續的揣摩土鏊的攻擊對他消耗極大,已經快到極限。
就是這短暫的瞬間,丹心爐仿佛失去控制重重墜地,發出震耳嗡鳴。
見狀,土鏊嘴角上揚笑了道:“化身,終究只是化身,爐子雖好,但你終究只是化身。”
他右腿微彎如同火箭一般彈射而出,飛行軌跡的變幻更是玄妙,小光舉手截擊,以讀心精準的將他截停數次,最終在短暫的瞬間體力不支,讓土鏊逮到機會穿過了丹心爐的防禦。
他右爪前探直取小光咽喉。
說時遲那時快,千鈞一發之際,小光突然抬起左手,一頂爐蓋便擋在身前。
土鱉大驚失色,脆弱的右手重擊丹心爐的爐蓋,那堅硬的質感就仿佛不朽的不存在,他飛的越快,撞的越疼。
咚……
這家夥果然殺心十足,僅是撞擊便將小光震退數丈肋骨盡斷,夾在中間的爐蓋無損無傷,對方的右手也已骨折。
“你……”
土鏊怒發衝冠,渾身氣息暴漲,那滔天的殺意與沸騰的氣息就就如同火山爆發一般連接天上地下。
嘭!
腳跺大地, 土鏊如同出籠的猛獸一般彈射而出,伴隨著滾滾凶風便向小光再次撲來,那緊鎖的雙爪仿佛就要將小光撕成碎片。
他發瘋一般,咬牙切齒,這個不言苟笑的男人似乎終被激怒。
“爐來!”
小光仰天大叫,召喚丹心爐,口朝下將自己罩住。
“我攔不住你,卻可以護住自己!”
土鏊的攻擊又一次落空,他氣的渾身輕顫,頭一低便直接鑽入地下,似乎要從地下入侵。
喉結滾動,小光一個機靈揮舞右手翻轉爐體,從裡面死死的拉住爐蓋不讓土鏊侵犯。
“你真的激怒我了。”
地下入侵不成,他又爬上爐子,紋絲合縫的爐蓋很難抓取,他就探出利爪硬掏,直至雙爪出血才終於撬開一條縫隙。
“你死定了。”
土鏊咬牙切齒終於鑽入爐中。
一瞬間天地皆換,丹心爐內竟然別有洞天,剛剛兩人還在眼前,進入爐中眼前竟然只剩黑暗。
“我無法拒絕你的請求,沒想到竟然還有人主動要進我的煉丹藥爐。那我就成全你了。”
呼……
周圍生起火焰,土鏊仿佛置身火海,他這時才知道自己正被熔煉。
“我的爐子我做主,我要把你練成炸丹!”
小光細語輕聲,在爐內卻宛若雷鳴,一字一頓,一吐一吸都無比震撼。
盤腿坐在地上,小光控制著爐內火焰升騰,第一次使用這種寶貝,感覺還真不錯,不進入爐中還難以發現爐內竟然暗藏玄機別有洞天……